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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入长安,兰陵缭乱1

作者: 悬疑小说  发布:2019-11-02

高远天空上的阳光将广平王府里的红叶映照得净明透亮,红叶闪闪亮亮,一瞬间就好像一片绮丽的艳红云霞。 长恭跟着孝瑜来到高湛房间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了一阵九叔叔的咳嗽声。没来由得,心里微微一紧。虽然听大哥说了九叔叔只是感染了风寒,但总觉得放不下心来。 “九叔,您好些了吗?”孝瑜进房问道。 “好多了,其实也没……”高湛抬起头,忽然看到了站在孝瑜身后的长恭,眼眸中极快的掠过了一丝喜悦的神色,“长恭,你也来了?” “嗯……九叔叔,”长恭应了一声,望向了他。因为是在病中,他只穿着一身白色的便服,头发也没有结起来,只是松松软软的披在肩上,淡淡阳光从窗棂间漏了进来,流淌过他那双茶色的眼眸,温柔得令人心疼。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来了。”他的嘴角边浮起了一丝笑意。 长恭一反常态的没有出声。 孝瑜是何等心细的人,早就察觉了长恭的态度有点不对劲,于是笑了笑道,“对了,我去看看九叔的药煎好了没有,你们先聊着。” 看孝瑜走出门外,高湛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怎么?还在生九叔叔的气吗?这么多天也不来看看我。” 长恭还是低头不语,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我不喜欢那样的九叔叔。” 高湛静静看着她,忽然说道,“过来,长恭,坐到我身边。” 长恭抬头望向了他那双茶色的眼眸,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大情愿的走了过去。 高湛的眼中掠过了一丝笑意,这个孩子,毕竟还是在乎着他的。 “我知道你为什么闹别扭,的确,那天我是心狠了一些,但是,在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是迫不得已的。两位弟弟一直与我不和,如果放了他们出来,他们今天的下场也许就是我明天的下场。长恭,难道你愿意见着九叔叔死于非命吗?”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我只是劝阻皇上不要放他们出来,没有想到皇上他做事如此决绝,所以……”他的眼神黯淡下去,“你以为九叔叔心里就好受吗?” 话音刚落,他就急促的咳了起来。 “九叔叔,你怎么样?”长恭心里一急,连忙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会不生气!怎么说两位叔叔也是你的亲弟弟,九叔叔这么心狠,能不让人心寒嘛。现在知道心里不好受有什么用,怎么就当初不放他们一马呢,你也不是不知道皇上那个脾气……” 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在那里埋怨着,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门外忽然传来了孝瑜的声音,“九叔,您的药已经煎好了。该喝药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高湛的眉就不经意的蹙了起来,留意到他的表情变化,长恭心里微微一动,九叔叔他…… “先搁着吧。”高湛对着那个端药侍女指了指一边的桌子,示意她将药放在那里。在她身边后的孝瑜轻轻扬起了嘴角。 “等一下,”长恭顺手接过了那碗药,递到了高湛面前,“九叔叔,还是现在就喝比较好哦。” “现在……有些烫……”高湛的声音忽然少了几分底气。 “不怕不怕,长恭替你吹吹。”她舀了一勺药,轻轻吹了吹,往高湛的嘴里送去,“是长恭亲手喂你哦,不可以不喝的。” 望着高湛郁闷的神色,她的唇边浮起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九叔叔乖乖把药喝了,长恭就不生气了。” “唉,连我都想生病了。”孝瑜在一旁轻轻笑道,“还从来没人能让长恭亲手喂药哦。” 听到这一句,高湛立刻放弃了抵抗的心情,唉,就算面前的是碗毒药,他或许也会甘之若怡吧。 “九叔叔,好乖!”长恭眨了眨眼。 窗外簇拥着的绿叶把阳光泼洒进屋子里,把她白皙的肌肤照得有点透明,颈部的曲线延伸下去,摇曳着微妙的阴影。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有种温暖的感觉在肢体里缓慢蔓延开,就像是——春雪消融的感觉。 如果可以,他不想失去这种温暖的感觉……永远也不想……—— 今日的邺城,下了一场秋雨。齐国王宫的庭院里,每一棵树,每一条树枝,都是一团团翠绿,经过雨的洗涤,片片树叶,涔涔相滴,展现着明艳的色泽。那既美丽又清爽的绿,在沉静的雨中,愈发显得无比洁净。 与此同时,在宫内的书房里,却被一种凝重的气氛所笼罩。 “啪!”的一声,皇上恼怒的将奏折摔在了地上,“这个该死的崔季舒,屡次三番上奏,胆敢挑朕的不是,废话连篇,真是不杀不足以平愤!” 崔季舒……长恭记得这个人,当年他也是爹的亲信,那晚连夜脱逃,也多亏了他的报信,不知为何,他进来已经上奏了好几次,每次都是竭力规劝皇上,也是他命大,皇上居然也一直忍耐着没有发作,不过今天看来,这位崔大人是要凶多吉少了。 “皇上……这个人杀不得。“她脱口道。 “哦?”皇上颇为惊讶的看了看她,“为何杀不得?” 为何杀不得?长恭一时不知如何找个合理的理由,迟疑了一下,刚想开口说话,忽然听到身边的恒迦倒慢条斯理的开了口。 “皇上,这个人的确杀不得。”恒迦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我看这位崔大人,三番五次试图惹恼皇上,为的就是皇上将他杀了,这样他就能得到个舍身相谏的好名声,而且这个名声还可以流传后世。” 皇上一愣,又轻哼了一声,“这个卑鄙的家伙,朕就是偏偏不杀他,看他成什么名!” “皇上圣明,”恒迦低垂下眼眸,唇边依旧保持着那抹不变的笑容。 就在这时,门边传来了一声通报声,说是斛律光大人有事相禀,皇上的精神一振,立刻让斛律光前来晋见。 斛律光一脸凝重的上前道,“皇上,微臣刚刚接到的消息,周国的宇文护似乎最近和突厥有所联系,微臣担心他们会结成联盟对付我国。” 宇文护,对这个名字,长恭并不陌生,当今的周国皇帝宇文毓不过是个傀儡,周国的大权都操纵在权臣宇文护一人手中。这位宇文护是周国先帝宇文泰的弟弟,也是个残酷狠毒的角色,拥立侄子宇文觉为帝后,见他不服,不久就把他毒死,如今又立了另一侄子宇文毓为帝。 “宇文护……”皇上轻轻扣了一下桌面,“再多派些探子去查谈,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动静。” “微臣前不久已经派出了不少探子去长安,不过奇怪的很,大多数都是有去无回。”斛律光顿了顿道,“微臣会挑选一些更加精明能干的探子前往长安。” 长恭的心里一动,长安?如果能趁这个机会去长安,不但能打探军情,还能去亲自查探娘的消息,不是一举两得吗?

长恭从皇上的御书房出来之后,正打算去九叔叔的府里,忽然脑海里浮现出了那口枯井,一想到自己娘的尸骨还在这里,不由心酸难忍,仿佛是不受控制的,她又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由于那天是晚上,再加上自己对这王宫内完全不熟悉,所以走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她朝四周打量了一眼,打算找个宫女问问,偏偏她走的这个方向似乎颇为偏僻,连个宫女太监的影子都没有。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两个太监抬了一顶软娇过来…… 长恭心里暗自猜测,难道是宫里的妃子?她正想上前问一声,忽然看到轿子旁有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不由大吃一惊,连忙闪到了旁边的墙边。 等轿子从这里经过,她才抬起了头,一脸的难以置信,她绝对没有看错,刚才轿子边的那个女人是二娘的贴身丫环——阿妙! 长恭的脸色一变,莫非那顶软轿里的人是——二娘?可是二娘为什么会进宫?昨晚她和大娘告假的时候不是说了今天去晋国公夫人哪里吗? 再没有多犹豫,长恭也立刻悄悄跟了上去。 看着软轿拐进了一座偏僻的宫殿内,长恭心里更是疑惑,往里一张望,只见阿妙和两位太监正守在左边的房间前,房间门虚掩着,显然是有人刚刚进去。她猜测可能这宫里有二娘的熟人,于是也不再多停留,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见到不远处又有一顶驾銮朝着这个方向而来,到了宫门前就停了下来。只见帘子一掀,有人走了下来,这下来的人却让长恭倒抽了一口冷气! 此人不正是当今皇上! 她的心里虽然一片混乱,但还是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趁着阿妙和太监们不注意,极快的溜进了宫殿内,转到了房间的后面。 刚躲到墙根下,就听到二娘柔柔的声音从窗子里传了出来,“皇上,我们不是一直在晋国公夫人家见面吗?今天怎么让我进宫了?” 皇上的声音似乎并无波澜,“怎么,不想见朕吗?” “怎么会呢,只不过万一被别人看到的话……” 长恭的心砰砰直跳,她明白自己无意中又撞破了一个秘密。原来二娘每次去晋国公夫人家,都是和皇上私会……那么说来,他们之间应该已经来往了很长时间了。 而且听二娘的语气,似乎颇受皇上的宠爱。 “皇上,下次我们还是在夫人府里见面吧,这皇宫里人来人往的,万一被看到得话,我……“ “静仪,既然这么喜欢朕,干脆离开高家入宫做朕的妃子,”皇上淡淡道,“这宫里也不多你一个位置。” “皇上,就算是宫里有一个位置,却永远无法在您的心里占据一个位置,我要来又有何用。”二娘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再说,我也不希望孝瑜难堪。“ 皇上的语气蓦的变得凌厉,“静仪,在朕面前说这种话,不怕朕杀了你吗?” “皇上,人人都以为您无情无义,可是静仪看来,却并不是如此。”二娘倒没有惧意,继续说道,“虽然您杀人无数,可是为什么对长广王那么宽容?不就是因为在您还没成为皇帝的时候,只有他愿意为您说话,没有丝毫看不起您。别人对您的好,您会百倍奉还,不过,别人对您的坏,您就会以千倍奉还。” 皇上沉默了片刻,低低笑了起来,“静仪,你果然是了解朕,你不怕朕杀了你,也是仗着当初如果不是你,朕就不会那么顺利登上了帝位。不是吗?” 从听到这句话起,长恭的脑袋就处于极度的混乱和空白的状态,似乎有什么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截断了她的思想,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年在家中保持低调的二娘竟然有这么深藏不露的一面! 而且,皇上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朕也不会那么顺利登上了帝位。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二娘在这其中起了什么重要的作用? “对了,静仪,朕还要你去做一件事。”皇上的声音轻了下来,似乎是在她耳边低语,所以在窗下的长恭也没有听清他说些什么。 接下来,就从房间传来了让长恭感到脸红心跳的声音,她皱了皱眉,趁着阿妙他们不备又迅速地溜了出去。 出了宫,她也没有心思去九叔叔府上,径直就往家中而去。 街道两旁的人家都已早早的紧紧栓上了门,好象要把严冬关在门外似的。新糊的纸窗朦朦胧胧的,透出来的淡黄烛光微微晃动,疲惫而无力—— 回到府里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院子里的红梅树上皆是积雪,一树梅花一树雪,风过,片片缤纷如蝶,落在脸颊上点点沁凉。 孝琬见她回来,自然又详详细细地追问了一遍皇上为什么把她单独留下的原因,听长恭解释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三哥,你别这么担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我可刚立了功,皇上也不会为难与我。”长恭伸手摸了摸三哥微蹙的眉,微微一笑。 孝琬摇了摇头,“谁不知道皇上喜怒无常,反一他忽然发疯了可怎么办。” 长恭忙捂住了他的嘴,低声道,“三哥,你老是这样口没遮拦,小心隔墙有耳。” “反正这里除了你又没人。”孝琬无所谓的挑了挑眉。 “喂,我难道不是人吗?”从角落忽然传来了小铁的声音,长恭和孝琬略带惊讶的对视了一眼,这才发现小铁不知何时溜进了屋子。 孝琬皱了皱眉,“怎么像个耗子似的,你不吱声谁知道你在那里。” “喂,三大叔,你说谁是耗子?”小铁瞪起了眼。 孝琬的脸色一僵,“你叫我什么?” “三大叔啊,看你每天那个唠叨的样子,简直就比大叔还罗嗦。”小铁哼了一声。 孝琬的嘴角开始抽筋,半天才迸出一句,“你个臭丫头!” 小铁不以为然的朝他翻了个白眼,“小老头。” “你再说一遍!” “小老头!” “你……” “是你叫我再说一遍的……” “臭丫头,看我不掐死你!” 长恭赶紧眼明手快的拖住了正处于抓狂状态的孝琬,朝着小铁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闪一边去。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她从关外回来以后,就发现这两人完全是水火不相容,三哥那么容易相处的性子,偏偏就是和小铁合不来,还一点就着。 “好了,好了,三哥,消消气,谁敢说你是小老头,弟弟我帮你抽他。”长恭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哥哥你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这全邺城的美男子啊,只要我家哥哥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孝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揉了揉长恭的头发,“也不怕别人笑话,有这么夸自己的哥哥的吗?” “为什么不能,”长恭低头一笑,“在我眼里,三哥就是最好的哥哥。” “四弟……”孝琬的瞳眸里映出繁复而清澈的喜悦,脑海中却浮现出了第一次见面时那个五岁的小家伙。 时光流转,当初那个调皮的小家伙居然已经长大成人,年纪轻轻就浴血沙场,封侯拜爵,怎不叫人感叹命运的多变……如果爹知道四弟有今天,必定是深感欣慰吧……只可惜……

想到这里,她半点没有再犹豫,上前了一步道,“皇上,斛律将军,微臣愿意前往长安,亲自探听敌方消息!”

她的话音刚落,斛律光已经脸色微变,脱口道,“长恭,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点点头,“长恭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斛律将军,我的武艺全是你亲自教的,难道你还不放心我妈?” 斛律光似乎想说什么,但碍于皇上在面前,还是没有说出来。 皇上在微微一愣后倒是笑了起来,“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说得好。高长恭,三日后就出发吧。” “微臣领命。”长恭上前领旨,心里不由一阵欣喜,没想到事情比自己想像的还更顺利。 “皇上,长恭毕竟年轻经验不足,而且对长安也完全不熟悉,臣希望三子斛律恒迦也能一起随同前往长安。”斛律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长恭一愣,刚要说话,皇上已经脱口而出,“长恭不是在长安也住了三年吗?怎么会不熟悉呢?” 一听这话,长恭心里猛的一惊,下意识的望向了斛律光,只见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除了斛律光和恒迦,根本就没人知道她曾经在长安住了三年。皇上又是怎么知道呢? 皇上也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像是在转移话题般又说道,“也好,斛律恒迦。你也一起去吧。” 恒迦脸上依旧淡淡笑着,上前接了旨,“微臣遵命。” 一出了殿,长恭就将斛律光父子拉到了一边。 “斛律叔叔,皇上怎么会知道?”她惊讶的问道。 斛律光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他毕竟是皇上,知道这件事也并不奇怪。” “可是,问题就出在,之前皇上问我住在哪里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提过长安,没想到皇上早就知道,这不是有些奇怪吗?”她觉得有些疑惑。 “的确有些奇怪。”恒迦在一旁微微一笑,“奇怪的不是皇上知道这件事,而是之后他转移了话题,明显不想再提这件事。这似乎并不符合皇上一贯的作风。” 斛律光脸色一沉,“难道……” 恒迦浅笑如风,眼中却微光闪动,“依我看只有两个可能。一个可能就是别人告诉他的,另一个可能,就是他亲自派人追查过长恭母子的下落。” 长恭忽然觉得心里仿佛被塞了一团乱麻,如果皇上曾经派人追查过她们的下落,那又说明什么? 她的背后忽然冒起了一股凉气,不敢再想下去。 “好了,总之记住,千万不要胡乱猜测,长恭,恒迦,现在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斛律光的眼眸一暗,转向了长恭,“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不是?” 长恭稳住了自己紊乱的情绪,露出了一个笑容,“长恭一定公私分明,绝不让您失望。” 斛律光欣慰的点了点头,又道,“恒迦,你明白我为何要你一同前往吧?” 恒迦保持着那抹优雅温柔的笑容,“恒迦当然明白。” “斛律叔叔,其实我一个人也完全可以胜任啊。”长恭瞥了一眼恒迦,为什么她还要带上这只狐狸啊…… 斛律光摇了摇头,“长恭,论武艺你的确十分出色,但是这个世道……”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人心险恶。”—— 长恭回到府中的时候,刚把这个消息一说,大家顿时纷纷变了脸。 “长恭,长安是周国的都城,你这样前去实在是太危险了,怎么能做出如此轻率的举动呢?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我怎么和大人交代……”长公主在一旁皱着眉道。 “长恭,这回连大哥也不帮你了,你怎么和我们也不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孝瑜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担忧。 “——去长安?”正好来到正厅里的二夫人静仪听到这句话,立即停下了脚步,脸色微微一变,又问了一句,“长恭,你要去长安?那可是敌国的都城……” “不错,二娘。”长恭答了一句,她对二娘这样的态度忽然有点不习惯,可能是大哥的缘故,二娘这几年表面上对她似乎也客气了不少,不过冷言冷语还是时不时的要来上几句。 “这次是长恭不对,让大家担心了,可是……长恭如今也行了成人礼,是堂堂男子了,如果不趁年轻建功立业,不是枉为此生吗?”她笑了笑,“长恭不能永远在羽翼下躲着。” “他要去就随他去,你们管他这么多干什么!随他去!”一直一言不发的孝琬蓦的站起了身来,一甩袖,不小心将桌子上的瓷碗碰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他似乎愣了愣,随即就往前走去。 “三哥!”长恭低唤一声,心情黯然,从小到大,还从没见过三哥对自己生这么大的气。 就在这时,静仪的随身丫环阿妙走到了她的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静仪垂下了眼眸,低声道,“知道了,我就去。” 说着,她起身道,“姐姐,申国公夫人又约我了,我想现在出趟府去看看她。” 府里的人都知道,静仪和申国公拓跋显敬的夫人关系极为亲密,两人平日里倒是经常往来,所以长公主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去吧。””大娘,大哥,我去看看三哥。“长恭也坐不住了,急急起身,往着孝琬离开的方向追去。 清秋时节的月夜,银色的月光透过澄净的夜色,洒在庭院里,似乎凝成了秋霜。微凉的空气中隐隐弥散桂子的清香。 “三哥,你真生气了?”长恭很快在亭子里发现了孝琬的踪影,忙拉住他赔上笑脸。 孝琬似乎还在生气,背过了身去不理他。终还是敌不过她的死缠烂打,转过身的时候已经换成了一副无奈的神色。 “如果出什么事的话,我绝不会原谅你,明白吗?”他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 “放心吧,三哥,难道你还信不过你弟弟?”她笑眯眯的说道,厚着脸皮靠在了他的身旁。 “唉,真拿你没办法。”孝琬伸手轻轻拍着她的额头,“自己千万要小心,知道吗?要不然三哥也陪你一起去吧?恒迦哪个小子看着不可靠,要不然……” “三哥,你好罗嗦哦……” “唉呀!居然嫌三哥罗嗦,好伤心啊……” 望着三哥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条小手绢,装出擦眼泪的样子,她忍不住大笑起来。 望着弟弟明媚的笑容,不知为什么,孝琬的心里涌起了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好像——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着眼睛有些干涩,抬头望向窗外,遥远的夜空中墨黑一片,只有几颗星子格外清晰。

这天半夜开始,邺城又下起了雪。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下了好几天,到了第五天的清晨,才渐渐小了起来。 长恭和哥哥们去上朝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只留下一片纯白,无云的天空异常的明亮阔朗,尽管依旧寒冷,但薄薄的阳光撒在琉璃般的雪上微光莹莹弱弱,倒也甚是漂亮。 今天皇上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只是例行公事询问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匆匆退了朝。 长恭也根本无心逗留,正巧孝瑜要去一趟高湛的府上,于是她立刻就要求大哥把自己给捎上。 “长恭,别和你那九叔走的太近了。”孝琬似乎有点不悦。 长恭笑了笑,“三哥,那也是你的九叔啊。”不知为什么,三哥一直都很不喜欢九叔叔,每次提起九叔都是这副不爽的态度。 孝琬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行了,长恭,我们走吧,你还不知道你三哥那性子,越理他越来劲。”孝瑜轻轻一笑,拖起长恭就走。 “大哥,你……我回去就叫我娘去给你说门亲事!”孝琬很清楚自己大哥的死穴。 果然,孝瑜的嘴角抽了一下,“饶了我吧,好弟弟。” 孝琬得意地叉腰笑了起来,等他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孝瑜和长恭已经消失在他的面前了。 “呃——大哥……我真的会这么做哦。”他一边怨念着,一边回过身,忽然发现身后还站着一人,不由将怨气都发泄在了这个出气筒身上。 “斛律恒迦,你为什么在这里偷听我们说话!真是莫明其妙!” 恒迦微微一笑,温柔的笑容象一池春水荡过湖面的潋滟秋波,倒让孝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好像也不该对这么个老实人撒气。除了长恭彻底认清了这只狐狸的真面目,在其他人,包括孝琬的眼里,斛律恒迦的温和忍让好脾气,可是颇有口碑的。 “恒迦,我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心里有点不痛快。”孝琬似是无奈的说了一句,“这孩子,总是让人不放心。幸好还是个男孩子,若是个女孩子,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恒迦眸光一闪,眼底露出了别样的温柔却又丝毫不显造作,随后又不着痕迹的将那刹那的温柔敛去,低声道,“长恭,并不是孩子。” 长广王府,高湛的房内。 “九叔,还是你好啊,想上朝就上朝,想在家里待着就在家待着。”孝瑜轻轻扣了扣手中的白瓷茶盖,“这种天气,我也真想在家里待着,或者是去那温柔乡里,温香软玉在怀……” “孝瑜……”高湛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长恭。 “哦……”孝瑜露出了一抹略带促狭的笑容,“对了,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孩子。”他还故意加重了孩子这两个字。 虽然长恭现在没有心情和他斗嘴,但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我才不是孩子。”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不然你小媳妇儿知道就着急了。”孝瑜继续取笑着她。 “大哥……我翻脸了啊。”长恭瞪了他一眼。 “小媳妇儿?”高湛的脸色一敛。 “是啊,就是上次从山下救下来的那个小丫头,”孝瑜随口说了一句,“我看四弟可是真喜欢这个丫头呢,同吃同寝,不是小媳妇儿是什么?” “九叔叔,不是这样的……”长恭连忙辩解。 高湛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了句,“长恭又怎么会看上这种野丫头,我看对她这么好,不过是想自己心里好受一些吧。” 长恭微微一愣,垂下了头,不再言语。 九叔,对了,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孝瑜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袋子,脸上隐隐浮动着一抹捉摸不定的笑容。 在接过那个小袋子的瞬间,高湛的眸光一闪,和他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时候也不早了,九叔,我也该回去了。”孝瑜起了身,正要询问长恭,却只听高湛说道,“孝瑜,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和长恭说。” 孝瑜应了一声,若有所思的望了高湛一眼,转身出了门。 一见他出了门,长恭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道,“九叔叔,有没有查到什么?” 高湛点了点头,“皇上发狂的那一年,处死了许多人,在那些人里,有不少是宫女。” “皇上处死宫女,这也不是奇怪的事。”长恭低声道。 “处死宫女的确不奇怪,不过这批宫女全是娄太后宫里的人。”高湛的眼中深不见底,“这似乎就有点不合情理了。” 长恭心念一动,失声道,“难道我娘……” 高湛点了点头,“你娘就一直在娄太后的宫里,这是唯一遮人耳目的方法。” 长恭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九叔叔,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以他的身份就算将我娘纳入宫里,也没有人敢多说半句。” “那可未必。”高湛微眯着眼睛,“至少有一个人,一定会阻止。” “谁?” “斛律光。” “斛律叔叔?” “不错,斛律光视你父亲如兄弟,如果这件事被他知道,那他是万万不肯依的。” “但是,皇上为什么……” “只要有他在一天,我齐国江山就稳如泰山,难以撼动。所以,皇上是不会得罪他的,以一具尸体断了众人的念想,一了百了,也未尝不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办法。” 长恭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再说话。毕竟自己经历过战场烽火的考验,所以,在从悲伤中抽离出来后,她更能冷静的思考。她已经接受了母亲去世的事实,但现在,她最想知道的是事实的真相。 她不会让母亲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绝不会。 “九叔叔,你知不知道我二娘和皇上之前是否认识?”她忽然又想起了这件事。 高湛似乎有些惊讶,“宋静仪吗?小时候她爹倒是经常带着她来拜访我们家,那时我们还住在将军府里,后来好像就不怎么来往了。不过之后可能是你爹又想起了她,所以就将她收为了妾室。” 长恭细细琢磨了一番高湛的话,这么说来,二娘可能从小就认识皇上了,不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就无从知道了。 “怎么忽然问起那个女人了?”高湛明显对二娘没有半分好感。 “我看到了。” “什么?” 长恭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把自己在宫里看到二娘和皇上私通的事情告诉了高湛。说罢,她低垂着眼帘轻声道,“九叔叔,我越来越不明白了。” 高湛对此倒没有表示出十分的惊讶,“宋静仪的父亲一直平步青云,孝瑜身为庶子也早早封王,果然是事出有因,这也不是什么希奇事。” “可是,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叫作没有她的帮助,他就没那么轻易登上皇位?” 听到这句话,高湛的脸色才微微一动,“长恭,这话对谁都不许说,也不许再提起,知道吗?” 长恭睫毛一扬,“我知道,九叔叔。” 初冬的时节,夜色也变得格外深沉起来,窗外又不知不觉地飘起了细雪,房间内温暖湿润的空气中仿佛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梅香。望着那犹如白梅一般的少年,高湛的心忽然温柔起来,正想说些安慰的话,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 “兰,兰陵王爷,不,不好了!河间王他,他出事了!” 长恭顿时有如遭到雷击,立刻跳了起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认出眼前的人正是三哥身边的随从刘岷,她顾不得那么多,一手扯起了他的衣襟急问道,“我三哥出什么事了!” 刘岷虽是惊慌万分,但说倒还是颇有条理,“回,回王爷,河间王妃今日入宫时被皇上留了下来,河间王知道后一怒之下就冲到了王宫,刚刚从宫里得来的消息说是,说是河间王已经被皇上押入了大牢!” 长恭只觉心头一空,飒飒的冷风都灌进了身子里,将血液完全的冻住,再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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