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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乡愁

作者: 悬疑小说  发布:2019-10-19

乡长带队拆了他的房,给了他两个耳光,还把他一顿臭骂,在他面前威风地展示了一通官威。
  血红的“拆”字在夕阳的余辉下显得愈发狰狞,东北乡赵乡长已经找他谈过两次话,乡长和蔼可亲的态度在他心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使他一度认为自己的房屋可能就属于“违建”,不仅占用耕地,更加有碍观瞻。
  可是面对着数十年心血造就而成的家,他舍不得,他犹豫了,彷徨了,徘徊了,退缩了,甚至有点歇斯底里地冲着土管所司马所长咆哮了一次。
  司马所长脸上写满了正义,他字正腔圆地说:“刁民李天宝,我代表东北乡政府限你三天之内,把你的狗窝拆掉,你的狗窝属于违建,是美丽乡村建设下的毒瘤,不拆除不足以平官愤,不拆除不足以消官怨,不拆除不足以显政绩,后果大大地严重……”
  李天宝脸上的肌肉在愤怒的情绪下像两条蚯蚓般慢慢蠕动着,他有气无力却又忍不住心头的怒火朝着司马所长说:“这是我辛苦一辈子盖起来的房子,它怎么能是狗窝?首先它不是国家的耕地,它之前是一个大坑,是被给你们所里几百块钱就可以随便贱卖国有土地造就的大坑,是我把工业垃圾进行回填改造出来的,而房子是我一生的积蓄,它是我生活的刚需,是我和妻子、孩子应有的财产……”
  “别他妈废话了,百姓在我们眼里不是狗吗?难道还是人?”司马所长蛮横无理地打断了李天宝的无力申辩,他嘲讽地翻了一下白眼,右手一挥,带领着他的拆迁队员绝尘而去!
  天变了,乌云瞬间就吞噬了骄阳,细雨拍打着飞扬的尘土模糊了李天宝的双眼,他深深感到了无奈,他在细雨里思索着人民百姓究竟是人还是狗!
  街里两条野狗正在交配,李天宝想起人们常说的:“狗屄衙门,只进不能出。”却又想起日前的新闻上说是一离婚女子在家里寂寞难耐,与狗做爱,最后被狗鸡巴卡住的尴尬,不得不去医院进行就医,这实在是令人费解,究竟是“狗屄衙门,只进不能出”,还是狗鸡巴带弯卡在了母狗的生殖器官里,这个问题就有待专家们去做科学的解释吧,他烦躁地抄起半截子砖头砸向两条野狗。
  两条野狗“汪汪”哀叫着,双目之中充盈着泪水,可是它们依然交合在一起,半分不曾分开,恩恩爱爱,如胶似漆。
  李天宝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野蛮粗俗,觉得自己的作为跟司马所长有什么区别?突然想起司马所长的话,自己和狗是一样的,既然这样,“相煎又何太急”。他不再理会野狗们的好事儿,愁眉苦脸思忖着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细雨淋湿了李天宝的头发,混合着泪水在他的脸上冲出两道清晰地泥沟,他颓唐地坐在家门口陷入了困惑与惶惶不安之中。
  赵乡长曾跟他说过在河北大城县有李姓叔侄二人经营着一个醋厂,两人皆神通广大,醋厂座落在两个美丽的湖畔,湖中一群群天鹅在嘻戏,一群群野鸭在觅食,一群群不知名的鱼类在湖中游来游去,叔侄的生意兴隆,在生产醋的过程中,有一些酸性液体就由醋厂排放到两个湖泊之中,渐渐地天鹅飞走了,野鸭笨拙地跳出湖泊逃逸地无影无踪,一群群不知名的鱼类死在了湖里。
  方圆二十万平方米的两个湖泊就成了赤湖,公安机关也对他们叔侄二人进行了拘捕,如今四年将过,湖畔的居民每日里仍然能闻到刺鼻的酸味,不由地对叔侄两人痛恨得咬牙切齿!赵乡长温柔地说:“他们该不该抓?该不该抓?”
  李天宝想了想说:“该!”
  政府赵乡长来了,司马所长来了,拆迁队员来了,铲车来了,李天宝冷漠地坐着,他的态度激怒了赵乡长,赵乡长一改往日的和蔼可亲,他上前就抽打了李天宝两个耳光,乡长的手很柔软,抽在李天宝的脸上虽然觉得火辣辣地一阵疼痛,却让他感到了亲切,他头有点晕,依然无动于衷地坐在尘土里。
  乡长大骂:“混账李天宝,拒不执行上级拆迁命令,妈的,要不是看在远房亲戚的份上,老子让你坐牢,耽误老子的仕途前程,罪不可赦,罪不可赦!”
  轰隆隆巨大声响过后,李天宝的房子轰然倒塌,从水沟里跳出几只癞蛤蟆“呱呱”地叫,从蚂蚁窝里奔跑出来的蚂蚁愤怒地朝着李天宝伸缩着愤怒的触角,从鸡窝里惊飞出来的几只老母鸡也乜斜着斗鸡眼望着李天宝。
  它们朝着李天宝骂着:“怂种李天宝,农村出来的老实蛋子,连自己的家园都保卫不住,无家可归也纯属活该!”
  李天宝不闻不问,他朝已被挖掘机掘出几十米的大坑走去,眼中的一切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美丽乡村建设工作依然如火如荼进行着,乡里的包村干部们一脸茫然地正在执行着新任县委书记英明的决策。
  李天宝跳进大坑,有一种飞翔的感觉,在短短的几秒中,他感受到了自己的一生,那些酸甜苦辣,那些美好,那些与妻子恩爱缠绵的日子……         


  丰神俊逸的司马长空仗剑而立,他用凌厉的眼神杀死了吓破了苦胆的司马小星。
  漫天飞舞的雪花似缠绵悱恻的情人在司马长空四周发骚。
  丈余外,阴险毒辣的上官青云,卑鄙下贱的杨承志,死到临头还在秀恩爱的张无几、周止若,他们旁若无人肆无忌惮的把舌头纠缠在一起,不顾他人嫉恨的目光。
  “好一对狗男女!”我低喝一声。
  他们四人呈半圆把我围在万丈悬崖边,欲置我于死地而后快!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我玉树临风的司马长空受尽了你们的欺辱,今日我剑已出鞘必要饮血方解我心头之恨!
  上官青云舔了舔他干裂的嘴唇,他露出狰狞的笑:“司马长空,只要你跪下,喊我一声爹,小爷便可饶你狗命一条!”
  士可杀而不可辱,尔等宵小之辈如此辱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司马长空的手段了。
  剑光闪处,血光乍现,上官青云丑陋的头颅已滚落在地,圣洁的雪地上溅满了他肮脏的斑斑血迹。
  杨承志跪倒在地,口中喊叫道:“司马大侠,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饶了我的贱命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儿女……”
  我不为奸贼谎言所动,心如铁石,剑光闪处,杨承志的双耳已被我的利剑削去!
  他嚎叫着,撕肝裂肺的声音使我厌烦,张无几、周志若双剑合璧,看似无懈可击,实则在我眼中破绽百出,我司马大侠抖落几朵剑花,已把二人四肢斩断……
  这纷纷扰扰,这人世繁华,就这样随风而去吧!
  “司马长空,你他妈的笑什么?”上官青云粗暴的断喝惊醒了我的幻想美梦。
  我睁开朦胧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空旷的便民服务大厅,我腼腆地朝着满脸怒气的上官青云乡长笑了笑:“上官乡长,我看到您,情不自禁地高兴。”
  “你这家伙,告诉你多少次了,现在正在进行美丽乡村建设,你的洗澡堂面积超标,且污染空气,应该立即拆除,这是上头的命令,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了!”
  我闻到一股子五粮液混合着阳澄湖大闸蟹的味道,那是从上官乡长俊俏的小嘴儿里喷吐出来的。
  “就是,就是,上官乡长已经给你解释多少次了,长空呀,你呀,你呀,你就回去等着吧,不要在这里了!”我的同学东北乡计生办主任司马小星附和着上官青云。
  “司马长空,你不要不识好歹,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堂堂乡政府,岂容你刁民撒野,再不滚蛋,老子拘了你!”满脸通红,蔑视干部禁令明知故犯同样一身酒气的派出所长杨承志指着我说。
  “你先回去吧,乡长今天喝地有点多,明天再来吧!”正在斗地主的张无几、周止若看着我说。
  “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们怎么喝酒、打牌呀!”我嘴里嘟哝着。
  “你娘的!哪个乡镇干部不是吃吃喝喝,这只要是人都应该知道的事情,你司马长空不知道吗?你不是人吗?乡政府别的没有,就酒多,我们诸葛书记,上顿喝,下顿喝,饱受酒精考验,现在还在办公室呼呼大睡,有时睡醒了还喊着喝,喝,喝,尿急了就撒在啤酒瓶子里,渴了就拿起啤酒瓶子猛灌,也不知道喝的是啤酒还是自己的尿,这是多么伟大的精神,这是多么忘我的工作态度!为了美丽乡村建设,为了东北乡伟大的脱贫目标,诸葛书记付出了多少心血?还有咱们敬爱无私的上官乡长,你看今天上官乡长喝的,那叫一个豪迈,真是酒来杯干,菜来嘴吞,这是多么伟大的精神与情怀?你一个小小的司马长空,东北乡一个开澡堂谋生的十足小人,怎么能够明白我们这些公务员的心酸,不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哪能给你这么多的废话,早把你拘起来了。你现在还不知道个好歹,一次又一次因为你的一点点的破事儿来麻烦诸葛书记和上官乡长,你还有没有点人性?你简直畜生不如,滚,滚,滚!我不愿意看到你,现在,马上,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听着司马小星的话,我心里觉得好生过意不去呀,上官乡长为了东北乡的建设,为了我们的脱贫致富梦,为了响应伟大中国梦的实现,付出了多么艰苦的努力,而我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的来麻烦他们,实在觉得有点儿过分。
  正当我想要离开的时候,上官青云乡长突然情绪激动,双目血红,他声嘶力竭的冲着我喊:“滚,滚,滚,你给我滚蛋!老子每日里没日没夜,为了这个破乡长,老子送了多少礼,出了多少汗?上面检查,我得迎接;下面上访,我得维稳;人情往来,我得喝酒。你他妈的还过来给我找事儿,滚,滚,滚!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老子今天就推了你的澡堂,胆敢再营业,老子就抓起你个王八羔子来!”
  突然,上官乡长猛地把我推了个趔趄。我摔倒在地,近视眼镜滚落到桌子底下。我爬到角落里,摸着了我的拐杖,也看到上官乡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像打了鸡血般冲出便民服务大厅。他脸上堆满了笑容,大声喊道:“哟,哟,哟,苟部长来了呀!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让我去接您老人家呢!苟部长,请,请,请,重要的人物请三遍,请您来便民服务大厅坐一坐。一会儿到中午就不要走了,我这里还有两瓶儿茅台,请苟部长尝尝!”
  “上官呀,你要注意影响,上头现在三令五申,禁止大吃大喝,你怎么还敢喝茅台,喝五粮液就行了嘛!”组织部长苟士仁背着手说。
  苟部长来到服务大厅,大厅里的人都立起来笑看着苟士仁,我也笑看着苟士仁。
  苟部长看了看我,笑着说:“这位残疾人怎么坐在地上呀,不凉吗?”
  上官乡长踢了我一脚说:“滚出去!”
  苟部长表情严肃:“上官青云同志,请你注意你的工作方式,对待百姓怎么能如此蛮横无礼……”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多少年来,从没有受到过领导如此尊重,怎么不使我激动莫名。
  “这位同志,您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解决?”苟部长弯着腰和蔼可亲地对着我说。
  我刚要诉说,就看到上官青云乡长和杨承志所长如同利剑般的目光逼视着我,仿佛随时可以用眼神把我杀死。
  我嘴里嘟哝着:“没事儿,没事儿,我只是来看看!”
  人最是困难无助的时候,才知道身边其实没有几个人值得依靠!
  人最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才明白原来笑容和尊重来得如此容易!
  我拖着拐杖,如同一条野狗般往大厅外爬去,苟部长仍在追问着我:“这位同志,你有什么困难,你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二
  我狼狈不堪地爬到乡政府大院里,模样似极了丧家之犬!
  想当初,我意气风发,事业做得风生水起,那些酒肉朋友天天与我称兄道弟,我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那是何等快活!
  而今,我司马长空双腿残疾,生意失败,唯一糊口的洗澡堂正被推土机推倒,变成了一堆废墟。
  往日里与我称兄道弟的人全都避而不见,他们仿佛人间蒸发,恍惚间我明白了那些酒席间虚伪的客套是如此的荒诞,人情淡薄的令我心寒。
  我家的狼狗看着我,它“汪汪”地喊叫声,我完全明白它的犬语,翻译成人话就是:“我至亲至爱的主人,你不要灰心丧气,即使你流落街头,我也不离不弃……”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我司马长空的妻子潘金凤早已和隔壁老宋勾搭成奸,潘金凤这个贱人一开始与隔壁老王眉来眼去,谁知隔壁老王不解风情,惹得潘金凤欲火焚身,在我双腿残疾的当天就投入老宋的怀抱!
  此时,我如同无家可归的野狗般想要博得人们的同情,可是,老天眼呀!你睁开你的眼好好看一看吧,我司马长空一辈子行善积德,忠厚老实,本分做人,为什么我的一生都时运不齐,命途多舛?看那不久前还泪眼婆娑的潘金凤,如今正依偎在老宋的怀抱,他们正在打情骂俏,我依晰听得潘金凤在老宋的耳边轻声说:“宋哥,还是你的活儿好,花样儿多,弄得人家心痒难搔,身上如同一万只蚂蚁在啃噬奴家的小心肝儿,看那个怂种,不仅活儿不好,还他娘的不能挣钱,让老娘吃糠咽菜,白白浪费青春,我恨不得那姓司马的野种快些死去!”
  我的心如坠冰窖,老宋啊,老宋!你身为乡党委副书记,你在你的办公室公然与我的妻子行苟且之事,而且堂而皇之,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愧之心,这世间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
  县委组织部苟士仁苟部长又一次问我:“这位同志,你究竟为了什么事情哭哭啼啼?”
  上官青云乡长笑着说:“我亲爱的苟部长呀,这个人名叫司马长空,是东北乡有名的二流子懒汉货,与东北乡霍有道、韩五、黄铁珠并称为东北乡四害,今天他来到乡里无事生非,苟部咱们去喝酒吧,不要理这个家伙了!”
  苟部长皱了皱眉头,他的手指戳戳点点,好像电影里某个扮演大人物的蹩脚演员在指点江山。
  “群众就是我们的亲爹,群众就是我们的亲娘,我们要时刻牢记人民群众才是我们公务员开展工作的基石。只有让人们群众满意了,我们的成绩才叫成绩。人民群众的不满意就是我们工作的失败,各位同僚们呀,你们要切记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我们党员干部更要以身做则,千万不能昧着良心做事情。那样,我们将愧对党和人民对我们的教育和重托!”
  乡政府里响起雷鸣般震耳欲聋的掌声,掌声惊醒了沉睡的诸葛洪书记,他提溜着一瓶青岛纯生从办公室走出来刚要发怒,就看到了苟士仁部长,他疾步上前,双手紧握苟部长温软的小手。
  “热烈欢迎苟部长大驾光临,苟部长能够亲自下来指导我们工作,实在是我们东北乡的荣幸!”
  他们说着话钻进汽车里,司机发动汽车,他们迅速消逝在浓重的雾霾里。
  霍有道正因为琐事跟副乡长张无几对骂,韩五开着三轮车口中叫嚷着要辗死计生办主任司马小星,黄铁珠坐在马扎上,他喝着酒,口中骂骂咧咧。
  东北乡四害之一的我似极了野狗般在慢慢爬行,我高喊着:“我要爬向县委县政府,我要爬向市委市政府!”
  周止若笑着说:“司马大哥,您消消气儿,来,我们送你回家!”
  他们不由分说,把我推进面包汽车里,我的至亲至爱的狼狗被他们踢得“嗷呜、嗷呜”凄惨地叫着!
  面包车一路颠簸,我大声抗议着:“你们把我往哪里带,这不是我家的方向!”
  “司马大哥,您还有家吗?送你到一个免费吃饭的地儿,是个好地方,那里有人伺候着您!”周止若甜甜地对我说着。
  司机扭头问道:“周止若乡长,咱们去哪儿?”
  “老地方!”周止若神秘地一笑!
  司机会意,面包车向元城方向开去,我立刻明白,那里有著名钱氏精神病院!
  “天哪!你们这些狗官王八蛋们要送我去精神病院,老子没有病呀!老子没有病!”
  突然,我眼前一黑,我知道是周止若用木棍袭击了我!
  天亮了,我看到刺目的阳光,而我躺在无边的原野,这里鲜花盛放,野草疯长。
  这是哪里?我在哪里?我确切地知道,这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更加不是精神病院,眼望处,似有许多相识,只不过他们早已过世,天哪?我司马长空死了吗?
  “司马兄弟,欢迎来到死无葬身之地!”死去多年的老乡钱大忠对着我挑了一下他粗壮的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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