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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保护动物拒出山,杏叶儿专栏

作者: 悬疑小说  发布:2019-10-10

野猪向猎人们猛冲过来,表姐夫躲闪不及,被野猪在大腿处咬了一口,顿时倒了下来,只听他说了一声:“我该听我老婆的劝就对了。”——题记。
  
  表姐和表姐夫是在中学时期自由恋爱而结婚的。表姐夫家住在大山里,那里男人都爱在农闲时去山上打猎,表姐夫中学毕业后便接过祖传的猎枪,加入了闲时打猎的队伍。
  有一次村里几个猎手相邀约好同表姐夫一起去山上打猎,表姐却劝他不要出门,因为前两天家里养的猎狗无缘无故地在夜里哭泣。山里人有个讲法,说狗哭家里就会出事。平时很听表姐话的他这回却变得很倔,无论表姐怎么阻挡也不行,他说与人家约好了不好意思更改,硬扛着猎枪同他人向深山里走去。
  一群猎手带着几只猎狗,找到了一只野猪的踪迹,猎人与猎狗便跟踪追击,不久猎狗便追上了野猪,与野猪嘶咬起来,逼急了的野猪野性发作起来,一连咬伤了几只猎狗。猎手们端着枪从后面赶来,却因猎狗与野猪搅在一起怕伤了狗而无从下手,只好再这样继续跟着野猪追赶着。过了几个山头,疲劳的猎狗被野猪拉下了一截路,其中一个猎手便抓紧机会向野猪开了一枪,却没有打中要害。野猪痛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便红了眼睛爬了起来,调头直向猎人们猛冲过来。人群中的表姐夫躲闪不及,被野猪在大腿上咬了一口,顿时倒了下去,只听他说了一声:“我该听我老婆的劝就对了。”同伴们将他扶了起来,却见大腿处血流如注,脸色越来越苍白。看他的伤势,才知他的腿部动脉血管被咬断,还不待同伴们设法抢救,便一命呜呼了,同伴们再也顾不得去追赶野猎了,连忙将表姐夫的尸体抬回家中。
  在家里惊魂不定的表姐一见丈夫硬梆梆的尸体,便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向人们叙述着前两天猎狗哭泣的事,以及早上劝阻丈夫外出打猎的经过。边上的人除了伤心,也只有好言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伤心也没有用了。”
  自那以后,那一带的猎人在相约进山打猎前不忘问问是否有谁家的猎狗那几天有哭泣,在肯定了没有异常现象后才敢出门。      

近来,黄陂北部山区的长岭石门一带,野猪横行毁坏庄稼,村民不堪其扰,于是想到了当地最有名的老猎人彭家元。“野猪四下活动,说明生态环境好了,但比起过去还是差远了,保护得还不够。”息枪多年的彭家元,一声叹息后婉拒了村民请求。

身板硬朗、耳聪目明、眼神炯炯。昨天在黄陂区前川街小彭湾,记者见到了73岁的彭家元,这位曾经的湖北狩猎队队长,按规定主动将猎枪上交给派出所保管,已5年没摸过猎枪,在家门口他一边抽烟,一边轻抚猎狗“小黑”的头,说起40多年的狩猎生涯,依然动情得手舞足蹈。

彭家元爱上打猎,源于童年耳濡目染,觉得打猎才能体现男人的英雄气概。

1947年初夏,7岁的彭家元开始和父亲外出狩猎,路过黄陂邓畈村时,被村民团团围住。“打枪的,这边有条蟒蛇,要是能打死它,20块现洋怎么样。”领头的村民要求父亲帮帮他们。原来,有一条大蛇盘踞在村口小水港里,一个月内,接连吞下了几头小猪,几十只鸡鸭,村民拿它无可奈何,还担心蛇伤人。

用猎枪打蛇父亲过去也没试过,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一连两天守候,小水港里也未现巨蛇的踪影。父亲想了一个办法,不再静候而是主动挑逗大蛇。先是用石头击打水面,不奏效,随后用两只活鸡,绑住双腿使其在水面扑腾,这一招果然有效,水面开始泛起浪花。

此前,父亲已经将猎枪装成了大子弹,并紧张注视着水面的动静。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巨蛇跃起头部吞噬活鸡的瞬间,枪响了。“一枪爆头,顷刻间血水染红了簸箕大面积的水面,5米多长的蛇身不停翻滚,尾巴横扫,几分钟就没动静了。”65年过去了,彭家元还清晰记得大蛇挣扎的样子。

17岁击毙豹子一枪成名

1957年秋季,17岁的彭家元开始和父亲、哥哥一起外出到六指镇大嘴村狩猎,正式成为一名小猎人。当时有村民告知,灌木丛有狗獾子出没。三人赶至灌木丛时,果然里面一阵窸窣,凭经验父亲认为不是狗獾子,而是一条长虫,哥哥坚持认为是狗獾子,并执意用烟熏的办法逼其从洞里出来。哥哥点燃柴火后,彭家元站在洞口用扇子煽火,好让浓烟扑进洞里。

突然间一条蟒蛇一跃而起,足足一米五高,一下子将煽火的彭家元扑倒在地。“当时自己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蟒蛇就被父亲和哥哥用猎枪打死了。”彭家元说,从那个时候起,他认识到打猎是很讲究技巧的,蛮干不起作用。

当年11月,他们父子三人转战沙洋县马良柴湖打猎,大伙儿从竹林中赶出一只豹子。一位姓刘的猎人迎面一枪击中豹子,因为躲闪不及,自己的四颗门牙被豹子给抓掉了。受伤的豹子沿着田埂疯跑,彭家元毫无惧色,持枪追赶。

这次彭家元没有迎头而上,而是抄近路进行截击,在平行状态下一枪击中豹子腹部,150斤的豹子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从此,一个小孩子一枪打死豹子的消息不胫而走,彭家元在四邻八乡名声鹊起。

最多一天打死50只野兔

“愿不愿意参加野味香酒楼打猎,增加野味出口,为国家挣外汇。”1965年,湖北省狩猎队派人找到彭家元,要求其参加狩猎队。彭家元称,当时自己很愿意,但是合作社不放人,最终通过县里面协调才入队。

据悉,彭家元所说的野味香便是当年武汉知名度很高的野味香酒楼,湖北省狩猎队打的所有猎物均通过该酒楼出口国外,为国家赚取外汇。

经过层层选拔,15名神枪手组成了湖北狩猎队,而彭家元以精准的枪法和狩猎技巧成为队长。

“百发百中难说,但是10发子弹打到8只猎物一般是没问题的,自己最多一天打死过50只野兔。”谈到自己的枪法,彭家元用竹竿做了个瞄准动作。他回忆,他带狩猎队第一站便是去河南固县,那地方野生动物很多,后面跟着野味香酒楼的货车,最快1天就装满一车野味返程。当时15个人每天可打20只野羊、5只野猪,还有上百只其他小动物。

当时野羊、野猪、兔子、野鸡特别多,还有豹子和鹿,碰到什么打什么。因为是为国家创汇,干劲特别大。在荆门大洪山的一场狩猎中,山上野羊鸣叫。大家都知道这是“豹子赶羊子”,但谁也没有退却,主动寻找豹子。当时一个姓杨的同事首先发现豹子的身影,一枪击中豹子腹部,其他同事跟上去就补枪,直到猎物不再动弹。

最遗憾误伤自己的猎狗

“打猎不带狗,不在山上走。”彭家元一生爱养狗,即便5年没有摸猎枪,家里还饲养着一条高大的猎狗“小黑”看家护院。

彭家元先后养过15只猎狗,但是有两只猎狗却是死在自己枪下。彭家元称,寻找猎物主要靠慢走发现,让狗在前面走,自己在后面尾随,狗凭借自己敏锐的嗅觉发现猎物后,便开始摇尾巴,这时候自己就要准备枪支了,打伤猎物后狗会跟踪追击,有时上去跟猎物搏斗。因为猎物奔跑的速度和猎狗奔跑的速度都很快,机会稍纵即逝,开枪时最容易伤到自己的猎狗。

“两只猎狗都是猎杀野猪的时候被误伤的,当时都忍不住哭了。”彭家元回忆,野猪不上山顶,一般在半山腰活动,地势较为平坦也给猎狗带来了机会。有时候野猪一枪没有毙命,便开始在树林中狂奔,猎狗便开始上去撕咬,给补枪造成了难度,一枪下去就伤到猎狗。

当猎人收入相当于白领

上世纪80年代中期,由于外贸形势的变化,湖北省狩猎队正式解散,彭家元放弃了进入外贸企业的打算,返乡后继续打猎,直到2000年后正式歇业。

“当初之所以放弃进外贸单位,是因为打猎收入高。”彭家元介绍,当时配备了双管猎枪,每发子弹0.58元,而土枪每发才四五分钱,所以用土枪的机会更多,双管猎枪主要用来打野猪、豹子等大型动物。但是野兔上交的价格是每斤3角8,一般兔子都有3斤左右,成本才几分钱,所以大家很热衷于打兔子。所谓搂草打兔子正是当时的真实写照,有时一枪下去可以打死几只兔子。

在湖北省狩猎队,彭家元每月可领到95元工资,加上每天1.5元的补助,一个月收入可以达到140元。“当时普通工人工资一般是30多元,我是他们4倍多啊,相当于现在的白领。”

回忆起过去的收入,彭家元有些自豪,“打猎虽然辛苦,但赚得更多,收获也丰厚——两只豹子,数头野猪和麋鹿,野羊、野鸡、野兔等动物不计其数,猎获的总数应该在6万只左右。”40多年狩猎生涯,世代狩猎,到其子彭保军这一代戛然而止。

“自己枪都没摸过,算是丢了祖业。”彭保军说,自己对打猎还是有点兴趣的,但是政府不允许,也就放弃了。

虽然不打猎了,彭家元仍然养着猎狗。记者杨佳峰 摄

打死6万猎物 只是工作需要

记者:对现在不打猎的状态满意吗?现在要是有机会还打不打猎?

彭家元:比较满意现在的状态,种点蔬菜、养点鸡和猪,反正不差钱。即使现在有机会,身体也不允许,打猎需要在山上奔走,不是一般的累。

记者:做一个好猎人,什么最重要?

彭家元:当然是身体,打猎大部分是在晚上进行,在山上转悠一个晚上,甚至要走上百里路,还要奔跑,一般人吃不了那个苦。

记者:40年打死了6万只猎物,还有麋鹿、豹子等现在属于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现在有些动物几乎看不到了,是不是跟那个时候狩猎过度有关?你怎么看?

彭家元:那个时候不像现在,这些猎物都是国家允许打的,何况是为国家创外汇,少说自己为国家赚了10万元外汇,也是为国家做贡献啊。所以我从不后悔。虽然说现在有些野生动物多了起来,但是比起40年前还是少多了。赞成国家保护这些动物,保护生态平衡。

记者:作为打猎世家,现在后继无人,觉不觉得遗憾,有没有想传艺给儿子,甚至孙子?

彭家元:爷爷是猎人,爷爷的爷爷也是猎人,少说有两百年,但是儿子40多岁了完全不摸猎枪,他说打猎太累,完全不是人干的。但是小孙子喜欢玩枪,每次上街都吵着要玩枪打气球,10块钱10发子弹,孙子至少可以打下9个气球,一般都是十发十中,有人说是接我的代,这是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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