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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把头老鲁

作者: 推理小说  发布:2019-10-09

  鹿活草原本就是一种药材,与土匪根本就没关系,可当年老爷岭上就有这样一伙匪人,那个挑头的女首领,她的名字就叫鹿活草。
  附近的穷苦百姓都知道这件事。据说有些人在家里还供奉着一位叫陆本金老中医的牌位,这个人就是鹿活草的父亲。当年陆老中医在这一带非常有名气,后来因为他手上有一本用药密方,就因为这件事,于是他就丢了性命。有人说,这本密方是被日本人惦记去了,因为那天来请陆大夫的有两个人,那位赶车的在临行前就与另外一个人讲了句日语。那天陆大夫前脚走,随后他家就来了一伙蒙面抢盗,据说这些人在行抢时也讲了几句日语。那天陆大夫家只丢了那本密方,而陆大夫本人就是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回来。人们供奉陆本金的牌位,因为陆大夫救过许多人的命,尤其是面对那些穷苦人,即使他们一时没有钱,但这个病他还必须要给看,很多人都把陆本金当成活菩萨来对待。人们或许就是希望陆大夫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主要就是包含敬佩和纪念这两层意思。
  开始时,人们并没有把陆老中医和鹿活草联系在一起,大家只是相互传言,说老爷岭上最近突然出现一伙非常奇怪的土匪,他们不打劫穷人,只和官府以及富商们做对,尤其对日本客商格外关照,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能瞄到他们的身影,那就一定要请到山上去坐客,但最后一定要送这些人永久的去西天旅游。有些人还绘声绘色的讲,说那个叫鹿活草的女首领人长的非常漂亮,就跟下凡的仙女一样;她跨下骑着一匹雪白的千里追风宝马,身披鲜红的斗篷,她双手使枪,那枪法真叫个准,百步穿杨,指哪打哪。还说估计这个女人也是个苦出身,因为她非常同情穷苦人,但至于她的姓氏名谁,传话人就如何都不能确定,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她怎么就借用了一味药材的名字,难道她的父母连给女儿起名字的修养都没有?
  后来就又有人传话,说这个叫鹿活草的女人,其实她就是陆本金那个叫芳草的独生女儿,于是这个事情的始末就逐渐被还原出来。那年芳草出嫁,半路上突然被一伙来历不明的土匪劫走,估计这伙土匪就是吴大赖子的手下,而芳草被抢去之后她如何会落草为寇,就再也没谁能够说得清楚,但根据陆老中医的为人推断,也只有芳草她才会如此来改变这一路强盗,只是这些消息都是乡亲们的主观推断,谁都说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实的情况也确实如此。芳草因为人长的漂亮,于是在当时就被媒人举荐给了县太爷家的公子,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她却在出嫁的路上被吴大赖子劫到了山上。据吴大赖子本人交待,芳草的婆家与他有仇,他认为所有的官家都应当被杀头,只是他斗不过芳草的公公,于是就想出这么一个计策,他就是要恶心恶心这位县太爷。
  就在前几天,有一伙运送军火的日本客商,他们突然就与货主失去了联系,货物和人突然全部都失踪,据说是被一伙身份不明的人在半路上拦截并消灭掉,消息很快就上报给了关东军司令部。这件事情的性质非常严重,关东军立刻下发指令,无论如何都要追回这批武器物资,并指派了一名大佐亲自督办,务必都要消灭这伙匪人。
  消息很快就被传出来,因为大批的关东军正在调动,奉军当时也看得一清二楚,于是就有消息报告给张大帅,说老爷岭附近有一股不明力量,这伙人一直都在暗中和小鬼子做对,他们的首领是个女将,她的名字非常特别,叫鹿活草。张大帅当时就笑了起来,说这个人我知道,她父亲是个郎中,听说后来是被日本人给琢磨去了。这帮缺了八辈子大德的小鬼子,他们杀了人家的爹,这种事放在谁身上也饶不了他们。
  根据奉天总部的意见,奉军立即层层设卡,很快就把正围向老爷岭的几股关东军全都拦截了下来,同时某部张营长紧急奉命过来与老爷岭的人员接触,指示他们赶紧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以免和关东军正面交火。
  却说鹿活草这路人马,并不象奉军想向的那么简单,没点真本事他们也不敢和关东军贸然叫劲。从前的那个匪首吴大赖子不是个好惹的主,虽说这个人已经被关东军秘密的杀害,可他手下这些弟兄们却个个都在跳着脚要给大哥报仇。其实老爷岭的人连奉军也没有看在眼里,张大帅他不就是当年走了几步好棋吗,其实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个脑袋,能不能成事,那就看谁的运气更好。老爷岭的人都觉得吴大懒子就是差在了运气上,否则鹿活草那么好个女人才刚刚归顺过来,他怎么就去见了阎王。
  张营长虽然年轻,可他却是个霸气十足的人,年纪轻轻就军校毕业,他能怕了谁!第一批派出的人没有回信,张营长就亲自单枪匹马朝山上冲过去。土匪们也特聪明,他们知道这个人肯定是个当官的,也就没敢对他下手,但他们还是及时封住上山的道路,张营长就冲着山上喊话,说我是奉军派过来通报消息的,让你们首领鹿活草赶紧出来回话。
  消息报到山上,鹿活草非常重视,“强龙不与官交往”,虽是山里的规矩,但奉军将领登门决不可小看。于是山里的几位头领紧急碰面商量了一下,他们就决定放这个人进来,不管有什么事情,量他也翻不了天。
  来到聚义厅落坐,张营长开口就讲,说酒就免了,你们老爷岭的人非常有面子,连我们张大帅都发话要放你们一条生路。鹿活草淡淡的笑了下,说张营长初来咋到,怎么能不喝口酒呢?张营长就劝将起来,说其实都是因为陆郎中的名气,而他的后人不打扰百姓,我也都敬佩你们,实话我就直接讲出来,你们抢了关东军的东西,他们已经分几路包围过来。如果不是我们及时把他们拦截住,估计你们现在都已经被迎请去了西天。
  听到这个消息,老爷岭的人都非常紧张,尽管他们占山为王,谁都可以不介意,但惊动了关东军那可不是好玩的。张营长吩咐鹿活草,说你们赶紧朝通化那个方向转移,以后不管有什么行动,都必须要先向我通报,不允许你们再有任何迁怒关东军的行动。
  有些事情不能按常规方式来解释,比如老爷岭这伙人与奉军的关系。在此之前,鹿活草只肯听从她那些弟兄们的意见,或许是兵不厌诈的关系,他们谁的话都没有认真听过,而这次与张营长的萍水相逢,鹿活草就立即做出决定,全部人马紧急向通化方向转移。
  张营长对鹿活草的印象也非常好,或许是他们俩年貌相当的缘故,要不就是异性之间的相互吸引,反正他们俩都看好了对方,于是这次战术性转移就非常顺利,似乎他们就都心有灵犀那般,谁都没有反驳对方,仿佛就是上级来督导下级的工作。
  到了第二年开春前后,张营长再一次亲自过来联系鹿活草,他主要就是来研究队伍改编的事情。在此之前他已经与老爷岭的人有过几次接触,但都是经过其他人的手传递的信件,这里的人也都愿意接受改编,但这种不进入正规编制的改编他们似乎都不能理解,奉军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怎么就单单差了我们这一块?就因为这个意见不能统一,张营长就多番的上山来,他觉得这个工作必须要做好。其实鹿活草已经同意了张营长的意见,就是众多的弟兄们都觉得如果现在不把话讲清楚,估计日后就再没有办法能够改变了。
  吃过晚饭,鹿活草约张营长去老爷岭的后山坡散步,走在山路上,可能是被风吹得太猛烈的缘故,张营长就有了一些醉意,于是他的话就渐渐跑了题,他先是瞧着鹿活草笑嘻嘻的讲,说妹子,有些话哥早就想对你说,吴兄他走了已经有几年了,难道你还要为他一直都守下去吗?鹿活草淡淡的笑了下,说不守下去又能怎么样,我一个女流之辈,离开老爷岭我还能去干什么?
  你可以嫁给哥嘛。张营长淡淡的说,我也不能亏待了你!鹿活草摇了下头,说我嫁给你容易,可我这帮弟兄们怎么办?如果你能答应把他们都接收到奉军那边去当兵,今天晚上我就可以陪着你一起睡觉。张营长猛的转过身来,他一把就抱住了鹿活草,说你的话可当真?鹿活草就冲着他淡淡的笑了下,说山上这么多的弟兄都肯听我的指挥,如果说话不算数那怎么能行。另外我也不喜欢守着这么多男人过苦日子,可他们这些人却都非常讲义气,即使我肯上赶子他们,可他们也不敢坏了山里的规矩。张营长,其实有些事情就是你说了算,我约你出来,也是想和你掏心窝子再提一句,你就给咱们这些弟兄们都弄一套军装,就象当年的梁山好汉被招安那样,他们都不想夹在奉军和关东军的中间,这种日子没法过!
  那你就在我这里亲上一口。张营长赖着脸皮瞧向鹿活草,说妹子你如果敢亲我一口,赶明个我就把弟兄们都接到军营里去。鹿活草就重重的在张营长的脸上亲了一口,但亲完之后她还是不放心的补充,说“君子一言不改口,张营长就奸笑的讲:驷马难追好儿朗。
  就是这一天,张营长向鹿活草询问她为什么要叫这样的名字,鹿活草淡淡的笑了下,说我们山上这些弟兄,大家都有自己的混名,这是规矩。而我原本就姓陆,鹿活草是一种活血的药材,我们老爷岭的这些人,我敢说都是华夏民族的新鲜血液。张营长听到这个回复后,他非常赏叹的点了下头,说我就知道陆老大夫的后人决不会丢咱们中国人的脸!
  后来几经调整,老爷岭这伙人就和张营长的部下轮换着去军营那里执行任务,两边的人马都打乱了编制混在一起,只是当官的一直就那么几个人,两边都有管事的,而大家在一起就跟亲兄弟差不多,只是鹿活草已经正式的做了张营长的姨太太,她也懒得再去管队伍上的事情。老爷岭的这些人,他们此时都有这样一种感受,我们血管里流淌的都是中国人的鲜血,至于别的什么不满意的事情,谁都不想再去过问了。
  只是后来东北军接到命令被调入去关里,老爷岭这伙人却还是被留了下来,而鹿活草仍然和他们在一起。这样的结果大家虽然都不愿接受,可谁都没有再讲条件,因为他们知道,调派去关里总还有打回来的那一天,也总得有些人留在老爷岭这里到时候以便做个接应。
  到了后期,东北军已经无望再打回来,而鹿活草这路人马直接就全部进入了抗联。当时东北的局势非常严酷,好几路抗联队伍很快都被关东军给打散。在一次战斗中,老爷岭这一路人马已经牺牲过半,据说鹿活草当时已经绝意要与弟兄们死在一起,但她这时右腿已经负伤,鲜血滴落下来,半截绵裤腿子都已经湿透了。就是这个时候,有位曾经与吴大赖子拜过把子的弟兄突然发话,说我们不能让嫂子落在日本人手上,于是就命令几名弟兄冒死送她们突围。
  再往后就没有了鹿活草的消息,有人说她已经逃出包围圈,并化妆潜逃去了关里,估计她可能已经找到张营长了。只是后来从关里回来的人却说,根本就没见到过鹿活草。又有人说,那她就一定是跑到哪藏了起来,可根据鹿活草的的为人判断,她根本就不会这样做。从关东军那里传出的消息,也没有抓到她。
  如果所有方面都没有鹿活草的消息,估计她就是在突围的过程中已经牺牲了。
  那个年代的真实情况就是如此,所有的中国军人,他们基本都宁死不屈,肝脑涂地不屈服,只为华夏争未来。      

  磐石南满游击队成立于一九三三年,也就是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的前身。在此之前,这一地区就曾经出现了许多抗日的小股游击队,鲁元章就是这一时期的游陆队员。在日俄战争后期,中国的许多有识之士,他们已经看清楚日本军国主义的真实面目,于是在东北的大地上,便风起云涌般的出现了许多抗日队伍,这些队伍最初或者就三五个人,可他们就敢于组织起一支队伍;也可能谁就借助了哪一个大户的势力,或者就把大户的家丁拉过来几个,这些人后期就逐渐演变变成了游击队;就连当时普通的农民弟兄,他们也可能就揭竿而起,用东北的土话讲那就是——拉竿子。
  
  抗击日本人,那会还属于大多数中国人的副业,尽管各支队伍的口气都很大,可日本人如果不来侵扰自己的生活,谁都不可能去追着日本人打,因为东北这里大多数人都是从关里跑过来的,他们闯关东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求个生存。当初鲁元章与他两个拜把子兄弟去桦甸淘金,他们三个人曾对天盟过誓,同生死共患难,如有二心,天打雷劈。
  
  三个人盟誓的话语虽然不多,可他们表达的却是自己的真实感受,而盟誓过后三人又喝了同心酒,就是用刀尖把中指挑破,三个人的血要滴在一个酒碗里,然后他们还要把这碗酒喝下去。
  
  淘金这个事情,可不象外面想向的那么容易,首先要能吃下那个寻找金矿的苦,没有金矿谁也淘不到金子。鲁元章的父辈曾经有人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所以他才能想起要重新捡起这个营生来,因为做正经生意的那些人已经逐渐没有了生活空间。日俄战争过后,日本人便更加露骨的霸占了东北的大部分资源。而原来那些生意场上的秩序已经被打乱,日本客商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要把中国那些正经的生意人挤出这块领地。鲁元章也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这才躲进了深山老林。
  
  日本人当时在各地都设上卡子,出入时都要查看证件,他们利用一切办法宣誓着他们的权力。对于许多物资关东军不允许中国人经营,违反者一律以经济犯论处,而对于那些小型经营的生意人,他们又要以收税来进行管理,总之,日本人已经凌驾于中国人之上。
  
  鲁元章兄弟三人的运气非常好,他们在大山深处落下脚很快就发现了金矿,于是他们就加快原有的步伐,不久他们就准备妥当好下一步的打算,就是要陆续再招集过来一些人参与淘金。淘金这可是个苦差事,首先兄弟们一定都要齐心协力,谁都不许藏奸,这件事绝对要讲良心,而每个人必须都要有那种把大家看成是自己亲兄弟这样的想法,这样最后才能淘到金子。
  
  那年月外族势力所以能统治东北,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中国人不团结,人自为战,村自为战,谁如果能拉起个山头,那他就能成为独占一方的土财主,还有那些土匪,他们这些人当时抱有的想法都差不多。所以俄国人和日本人他们才能个个击破,以至还割走那么多中国的领土。那会鲁元章等人内心也都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样的想法,只要自己淘金这件事情不被干扰破坏,那也就天下太平了。然而事情并非就他们想向的那么容易,那蚊虫可是专门找有血的地方叮,你鲁元章不是找到金矿了吗,山里的土匪和日本人很快就都寻找了过来,他们也想就此插上一杆子,要么交税,要么就走人,如果还敢提出条件的话,那就对不起了,咱们就到黑道去较量较量!
  
  对于这些情况,鲁元章内心早就有准备,这第一步必须得把头低下来,只要能淘到金子,那咱们就好算帐,大不了我先孝敬你们一点,但前提是你们得给我们提供保护,总不能连我们的生死都不管了吧?那样对大家谁都没有好处。私下里鲁元章还对他的两个兄弟讲,说我们必须得在暗处拉起一竿子,这样才能保住咱们的果实。两个兄弟便同时点头,因为这是事先已经商量好的,所有的金把头也都是这样干的。鲁元章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要尽快的去淘金,淘到第一桶金之后,要先买武器,这样才能把竿子拉起来,第二步以后才可以拿回去养家糊口。两个兄弟都没有意见,他们也都表示,说大哥你咋说咱们就咋办,只要咱们淘金这个事能运转起来,那咱们以后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
  
  土匪那边承诺下平时不过来打扰他们,只要到了年根底下能拿到一笔好处两边就可以相安无事,至于保护这件事,那要一次一算帐,好处就是要把十天的金沙都拿走;关东军这边提出的条件非常苛刻,百分之五十的收入都要上税,少一克都不行,而且还要经常过来检查当天的所得。鲁元章就提出需要有几杆猎枪,这样才能在山里坚守下去。关东军对这个条件很快点头答应下来,说枪你们可以花钱买,也就是拿金沙来换,只要你们能舍得往外淘金子,武器弹药可以保证你们使用。
  
  日本人早就知道山里有土匪,他们认为鲁元章要武器就是想对付那些土匪,所以他们才非常痛快的答应下来。而土匪那边觉得提供保护就是要对付日本人,所以他们就讲出要一次一结算这样的话。
  
  淘金这个活说起来非常容易,可做起来却非常难,整个过程就和淘米差不多,就这么简单,但一定要借助河水的力量最后才能把金沙一点点的剩下来。人要长年都站在河水里工作,春天的时候那河水可是透彻骨髓的凉,杂质沙砾要一点点的往出淘汰,最后可能就剩下那么一掏耳勺金沙,可能这就是一天的收成。
  
  每天这些人都得吃饭,而去掉这些几乎就再没有什么了。
  
  前面讲鲁元章他们兄弟几个运气好,因为他们发现的是富矿。什么是富矿呢?也就是说他们一天的收成可以变成了一大捧。但这个秘密不能被更多的人知道,只有参与结拜的弟兄们才允许去富矿那边挖掘,然后再背回来进行淘洗。这就是鲁元章整个第一步运营的结果。
  
  在老矿区这边,始终就保持着十五六个人,这里由鲁元章来坐阵,而富矿那边则由他的两个兄弟在那边坚守,于是在第一年坚持下来之后,鲁元章就从日本人那里得到了十六杆枪,子弹一千发。他们现在只能保持这样一种规模,如果金沙出的多,日本人就会眼红,可能就再不让他们过来开采了。当然了,每位兄弟在年底时都有一份分红,这份所得兄弟都非常满意。鲁元章在这里坐阵有这样一个好处,就是他很会与外界的人打交道,他就能挡住日本人的视线,他讲话做事都能非常标准的按江湖上的规矩来,他还是一位真正的淘金的老把式。
  
  然而有些事情总是出人意料,日本人和土匪并不受鲁元章的控制,他们时不时就要进山来去巡视一圈,或许谁都想坐在第一把的交椅上面,监视别人的秘密,这又是所有人的本性,于是鲁元章的人说不准在暗中就与哪一股势力发生冲突。鲁元章三兄弟已经研究过许多套方案,哪一块是自己的底线,这里不容任何人来跨越,因为在山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见面分一半”的说法。对土匪那是没说的,就得坚决击退这些败类的进犯,决不能手下留情。对于日本人就要想办法把他们引到别的地方去,因为关东军的火力太猛,正面根本就啃不到他们,而又会给自己造成很大的伤害。而对那些跑单帮的,就一条路可供他们选择,一旦他们找到另外一个采金点,这里的秘密也就暴露了,那就得强行拉他们入伙,如果警告不成,就得想办法除掉这样的人,因为不斩草除根的话,他们十有八九就会把外鬼引过来,这是大多数淘金人的选择,也是他们所面临的最大危险。
  
  鲁元章带人进山淘金的第二年,他们与各路土匪发生了八次正面交火,其结果就是奠定了他在这里的主导地位,另外他们也基本上消灭了附近的几大股土匪,而其余的散兵游勇这时已经知难而退,再不也过来了。在与关东军打交道的过程中,鲁元章有自己的安排,因为他已经与土匪打过许多次交道,于是各种借口他都可以利用上,比如我捐失了多少人,丢了多少枪,但我也击毙多少土匪,所以我的武器弹药就有许多损耗,这个你们就得给我再补充上。
  
  有些事情关东军虽然还不知道详情,但山里打过仗他们却知道,不管是谁和谁打了仗,这对于日本人都是好事,只要消耗的是中国人的武装力量,对于关东军来说就减少了麻烦。另外关东军也确实感觉到他们的麻烦正在减少,于是便对鲁元章逐渐做出承诺,对他可以敞开大门来供应军火。
  
  鲁元章正式走上抗日这条路,是因为他两个兄弟死在关东军手上之后。那次关东军事先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一边先是赶过来袭扰,而另一边却事先又设下包围圈打埋伏,结果这两个兄弟因为这一条路已经走熟了,他们一下子就进入了关东军的包围中。鲁元章这两个兄弟是真够意思,他们俩见情况不妙,赶紧吩咐其余的弟兄快去向鲁元章报告,然后就由他们俩个来掩护。一时间两边的人就猛烈的交上了火。后来这两个兄弟见其他人已经突围出去,他们便边打边退,没想到关东军却穷追不舍,最后就把他们俩逼到了一处山涯上。这时两兄弟都已经身负重伤,可他们还是硬可跳涯也不让关东军捉到。
  
  那天接到报告,鲁元章马上就带领着全部人马赶过去营救,可他们还是去晚了。他们赶到时,关东军的人已经撒走多时,而在山涯下找到他两个兄弟的遗体,已经是三天已后的事情。这时关东军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就是向鲁元章显屁一下,那个通报上讲,说山里有一伙非常强悍的土匪已经被他们消灭了。接到这个通报,鲁元章内心非常难过,他知道就凭自己这几条枪根本就打不过日本人,可如果不与关东军真刀真枪的拚一下,他又有些不甘心,另外早晚有一天,那两个兄弟的归宿也是自己下场。
  
  鲁元章此时就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因为有三家人需要由他来供养,这样才能对得起他死去的两个兄弟。
  
  有一天,河边淘金现场这里来了几个陌生人,看衣着打扮鲁元章就知道这些人有些来头,结果落坐喝上茶水之后,他的预感便一一的应验。来人自称是磐石南满游击队的人,说他们注意这里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并且知道鲁元章的人几次与关东军交过火,又说希望他能带着人加入到抗日的队伍中来。
  
  鲁元章就觉得这应当是条正路,因为关东军的势力正在逐渐强大起来,如果中国人再不团结起来的话,最后大家可能就都去做亡国奴了。鲁元章虽然没有马上答应,可他还是说,我先过去看一眼,然后再给你们答复。鲁元章现在心里想的事情,就是如何能给两个兄弟报仇。
  
  到游击队走了一圈之后,鲁元章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应当再修改一下,于是经过几次和游击队的赵队长商量,两方面就做出这样的决定,鲁元章把自己那部分武装都交给游击队,这样也就算是自己也参加了抗日,另外他还决定自己每年都可以给游击队提供一笔经费、外加若干的武器弹药,对游击队他只提了一个要求,如果有可能的话,就需要游击队适当的能为自己提供一下保护。
  
  这个结果令赵队长非常满意,他们如何都没有想到,鲁元章会有这么高的觉悟,于是在后期,抗联的人就尽量不往淘金现场这这个地方进发,只是在他这里遭到土匪恐吓时,他才会派人去通知一下赵队长。鲁元章每年都会给游击队提供大笔的经费,即使这样,他还是要向赵队长询问,你们有什么困难就讲出来,我这个人就是实在,只要我能帮你们解决的,那就没说的,让我去做什么都行。
  
  在抗联最艰苦的时候,鲁元章还几次主动的提出可以把伤病员送到他这里来治疗,可抗联的赵队长总是摇头,说我们杨靖宇将军已经明确的下过指示,不允许再给你添任何麻烦,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我们都不会往这边撒退,即使我们真就到了走投无路那一步,那也要想办法从旁边绕过去,反正就是不能把敌人带到你这里来。
  
  对这个意见鲁元章说什么都不能接受,他觉得抗联这是和自己见外,于是他就和赵队长提出自己的意见,说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现在是有力量使不出去,咱们抗联可是还有我一部人在里面呢,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记得有句话是这样讲的,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就是想再多尽一点自己的力量。
  
  后来赵队长只好和鲁元章讲,说你这个意见我肯定能给你反映上去,我觉得杨将军会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来听取你的意见,你就等着听信吧。
  
  两个月之后一天下午,那天正赶上下着小雨,突然就有贵客到访,赵队长带来了四个陌生人。鲁元章见是抗联的人,他便非常高兴的讲述起来,说从早上起,我就听到外面的喜鹊在树上叫个不停,没想到就把你们给盼来了。
  
  鲁元章已经感受到其余几位陌生人肯定是抗联那边管事的,看那个精神头就能分辩出来,于是他就赶紧吩咐起弟兄们,说你们都把手里的事情放一放,有贵客登门咱们今天要改善一下伙食。
  
  赵队长便过来阻止了他,说老鲁,你先别忙了,我们今天还要去赶路,这次过来就是要和你交待几件事情,另外再和你介绍点情况,这样吧,咱们现在就边走边谈,另外你也就算是送我们了,一会我们就顺道走了。鲁元章便赶紧摆起手来,说赵队长这可不行,我已经等了你两三个月,你不能刚来就走人,另外这还有几位新朋友呢,大家总得在一起聚聚,哪管咱们就把凉水温成热水,那也是我鲁元章的一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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