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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推理小说  发布:2019-10-13

湖岛连日狂风暴雨。 赵春一到办公室,就看见办公桌上有一纸箱子,那是“岛泉纯”的包装。赵春太熟悉了,跟上次查封的“岛泉纯”的包装一模一样。 赵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包装盒,一瓶是打开过的,一瓶还没有动过。根据质检原则,开封后的酒不能作为问题酒质检的样本,必须是出厂的完整瓶装酒。 赵春立即吩咐手下的人对那瓶还没有开封的酒进行质检,结果很快出来了,与上次的结果一模一样,根本不是酿造,是用甲醇勾兑的。赵春一咬牙:“王刚这王八蛋胆子也太大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怎么能如同儿戏呢?” “局长,上次的就给解冻了,这次怎么办?”质检科的小张看着赵春满脸怒气,上次赵春就是一肚子火,这次会不会又是先查了再解冻呢? “查。”赵春的脸上乌云密布。 岛泉酒业发布股价异动公告后,北京方面停止了打压吸筹。郑东硬是连拉两个涨停,就在第二个涨停的下午,高温将王明召回了总部:“集团想在滨海市发展业务,你想办法收购滨海证券,到时候就可以整合我们的证券业务。” 收购滨海证券?王明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收购那么小的一家券商?自己的老师可就在滨海。高温再三叮嘱王明:“如果能将滨海证券成功收购,到时候我们的金融控股就能利用滨海证券的地域优势,抢占沿海的滨海市市场,资本运作也将大大降低运作成本。” 就在同时,赵春带着三名高级工程师直奔岛泉酒业车间。 “岛泉酒业遭遇麻烦了,这次滨海市质检局接到举报,岛泉酒业生产的‘岛泉纯’属勾兑酒,比例超标。”《北方晚报》、《北国早报》几乎在赵春出发的时候,接到同样的报料电话。电话里,报料人并没有透露更多细节,只是说赵春已经带着人马检查岛泉酒业去了。 记者张洪、陈云接到报料后立马驱车前往岛泉酒业总部。厂门口发现王刚远远地走来。 张洪、陈云跑步上前,将王刚拦住:“王总,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的‘岛泉纯’出现问题,与上次的问题一模一样,现在质检局正检查你们呢。” 王刚一听张洪的问题,突然呵呵一笑:“上次的问题?上次我们没有问题,后来他们不是都给我们解冻了吗?” “是解冻了,但是并不意味着就没有问题。”张洪一直觉得“岛泉纯”的解冻有些蹊跷,可惜自己一直没有得到证据,岛泉酒业内部的线人也不愿意透露。 “现在是法制社会,有问题能解冻吗?”王刚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看来今天两名记者是来者不善。 “你从北京来湖岛,自然有你的经商之道。”张洪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王刚,王刚有些不自在。张洪进一步逼问:“当初滨海市医院几个甲醇中毒的人难道是演戏吗?不解冻岛泉酒业能上市吗?” 王刚的脸上有点发烫,肉疙瘩快要出水的样子,心跳开始失去规律。王刚用右手在脸上摸了摸:“现在岛泉酒业是上市公司,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定按照正常的合规的程序进行信息披露。”王刚故意转移话题,希望将问题引到信息披露上面来。 “王总,既然你说岛泉酒业是公众公司,现在赵局长正检查你们,你为什么一直回避这个问题呢?”陈云的问题比张洪老道得多。 “不是我不说,是不能说,现在正在查,结果还没有出来,我怎么说呢?说了就存在信息披露违规呀。”王刚满脸无奈状,张洪突然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儿。 “是不是正检查你们的主导产品岛泉纯?”一直在观察王刚的陈云已经看出一些信息,陈云乘胜追击。 “现在正在车间查,我要去配合检查,不能陪你们了啊。”王刚转身走进了生产车间。远远望去,赵春的背影映入了张洪的眼帘。 第二天,郑东正准备继续拉升,突然接到滨海市京联投资总裁的电话:“郑总,岛泉酒业出事了。” 郑东慌忙挂断电话,打开电脑。《北方晚报》、《北国早报》同时在重要位置报道了岛泉酒业遭遇质量问题。《北方晚报》的标题是《岛泉酒业再现勾兑酒质检局长带队驻场稽查》,《北国早报》的报道更夸张《岛泉酒业惊曝黑幕董事长坦言遭遇质检稽查》。 “今天挂两笔一百万的卖单在二档上,打到跌停价位。”郑东向京联投资的总裁下达了操作命令。 第二天,岛泉酒业临时停牌一个小时,发布重要公告:“昨天有媒体报道,公司遭遇稽查,董事长接受媒体采访一事还在调查之中,岛泉酒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公司还要等待质检部门的进一步检测,有新的进展,公司将及时披露。” “王总,岛泉酒业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量稽查,郑东有些坐不住,在停牌的一个小时里,给王刚打个电话,看是不是有人故意放消息打压洗筹。 “我还在奇怪,怎么质检局突然跑到公司来了?”王刚一听郑东焦急的电话,故作惊讶状:“是不是你们故意设下圈套,让赵春他们来查我们,借机来打压股价的哟。” “王总,这种玩笑不能乱开哟。”郑东突然觉得莫名其妙,看来王刚也是一头雾水,到底是谁在背后捣乱呢:“我发现最近有两股势力手法凶猛,好像故意跟我们作对,利好消息偏要打压,现在出现这个消息,到底有没有质量问题呢?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搞我们呢?”郑东被最近一连串的反常现象给弄晕了头,到底是谁在背后给自己捅刀子? 王刚把胸脯拍得山响:“岛泉酒业最近的确是怪事连篇,股价就像坐山车。赵春这次再来检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王刚嘘了一口雪茄:“郑总,最近岛泉酒业被人操纵的痕迹明显,你们最近就不要太多的动作,那样很容易引起监管部门的注意的。加上岛泉酒业质检的最后结果还没有出来,质量到底出现什么问题我还不知道。” 郑东放下电话,一拍脑门儿,完了,王刚都不知道结果,肯定有问题,既然别人在暗处,就来个将计就计,继续打压,就不信给这捣乱的家伙洗不出去。 郑东继续下达了打压的对倒令。 王刚给北京电话:“今天将跌停板上的筹码全部吸掉。” 一开盘,巨量抛盘让岛泉酒业黑云压城,死死地躺在跌停板上。 到上午十一点半,跌停板的K线还像一具僵硬的尸体横躺着,陈诚用纸巾擦了擦电脑显示器上的灰尘,突然发现有人在跌停板上悄悄地吸筹,一般的情况下,没有人在跌停板上刀口舔血,看来是来者不善:“如果今天下午继续跌停,大量买入。”陈诚给李昆电话,要多账户、分批次地慢慢收集筹码。 北京方面的吸筹慢条斯理,李昆隐隐感觉到一股燥热之气将扑面而来,李昆开始疯狂地下达买入指令,下午开盘不到半个小时,北京方面也撕掉了斯文的面具,开始疯狂抢筹。 笔直的跌停线出现波动,郑东眼巴巴地盯着电脑,僵尸般的K线像发情的女人开始波澜起伏,京联投资的抛单无法压制住对手购买的冲动:“怎么还有人在买入呢?”郑东不断地抽烟,到底是谁在跌停板上舔血? 赵春有些傻了眼,明明举报的“岛泉纯”有问题,怎么到了岛泉酒业生产车间进行检查,还有对经销商的突击检查,岛泉酒业都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全部是正常的? 赵春不得不在检查结果上签字:“一切正常。” 第三天,岛泉酒业发布公告:“经过质检局的检测,一切正常。” 当天上午,岛泉酒业与滨海市质监局联合举办新闻发布会,对这次质检的情况对外作详细通报,赵春坐在发布会现场一言不发。而岛泉酒业开盘涨停,郑东“啪”的一巴掌拍打在办公桌上:“报纸害我呀。” “我觉得你们公司的股票有些奇怪。”王明在杜子明的办公室。两年多了,王明没有见到过杜子明,一直听说恩师杜子明在湖岛县用了不到两年就缔造了湖岛县的神话。 杜子明望着已经开始掉头发的王明,联大集团的高温把王明当成了赚钱的机器,短短两年时间,王明已经出现花白的头发,一脸的疲惫与憔悴。杜子明突然想起了微微:“王明,看来你是过度操劳,头发都在不断地掉,让微微给你好好补补呀。” 王明抿嘴一笑:“哎,现在微微说想要个孩子,可是医生说现在我们这个状态要孩子可能对孩子有影响。” 杜子明脸上有点发烫,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王明看见杜子明脸上出现红晕,难道北方大学的事情都是真的?难道杜子明真的对微微下过手?王明漫不经心地拿起桌子上的报纸:“微微说过,两个人的年龄大了,要孩子畸形痴呆的概率很大,我就不相信我王明这么聪明的人,生下的儿子会是傻儿子。”王明朝杜子明笑了笑:“既然微微想要孩子,就只有生了。” 杜子明咬了咬牙,脸上的表情开始自然:“只要医生说怎么好,就怎么办,将来对孩子好。”杜子明还没有说完,王明突然呵呵一笑:“我们问医生了,医生说上次事件对微微的生理与心理影响很大,对孩子将来可能有影响,管他的,这也许就是命运,无论孩子怎么样,都是我王明的肉,将来我一定要将那王八蛋送进监狱。” 杜子明的腿有点晃悠,两眼发花。1996年春天的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改变了杜子明的一生,杜子明望着有点激动的王明,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杜子明不知道那两个毫无信用的江湖小人到底对微微做了些什么,医院里微微愤怒的目光让杜子明有点头晕目眩。杜子明努力地平静了一下:“你查出了208事件的肇事者?” 王明好像没有听见:“人的命运也许真的是上天安排,如果不是208事件,我与微微可能就走不到一起,真得感谢老师的帮忙。”从自己的初恋情人远走异国他乡嫁入豪门后,王明奋发读书,直到薇薇的出现;208事件后,杜子明做媒,王明抱得美人归。 杜子明喝了一口水,呵呵地一阵笑:“老师当然希望自己的学生好。”杜子明马上话锋一转:“王明,岛泉酒业最近是有点怪,就像过山车的,这样的操纵太明目张胆了。” 王明望着一脸无奈的杜子明,再次用手刨了刨稀疏的头发:“好像有人操纵。”王明突然想起杜子明曾经在上课的时候给学生们讲的管金生操纵国债期货,虽然岛泉酒业没有重现3?27事件的惊险,但是小盘股岛泉酒业的翻江倒海,几方隐性的博弈比正面拼刺刀更血腥。 杜子明一直在琢磨,赵春突查与股价波动,到底有什么联系,是谁向赵春举报的呢?目的何在? 王明站起来拉开了窗帘:“老师,你看海面一片风平浪静,静得出奇,但是每一次海安静后,总会出现一番惊涛骇浪,山雨欲来翻江倒海。”杜子明没有明白王明的话,王明一转身,正发现杜子明双眸中的困惑:“岛泉酒业可能还有一些老师都无法知道的秘密。” 秘密? 杜子明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每一个公司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一个老总都有自己的一本账。”杜子明望着窗外平静的海面,来湖岛的时候,海面也那么平静,考察南海药业回到湖岛县的宋如月连夜失眠,后来把心一横,宋如月动用社保资金成立岛泉酒业,海面一直不断地呼啸,直到王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岛泉酒业运作上市后,宋如月得到了市政府的表扬,宋如月已经成为滨海市副市长的热门人选,海面再次平静,平静之后,还有什么暴风雨,还有什么风卷残云? 杜子明心中在不断地打滚,一阵阵莫名的抽搐,心脏有些阴裂般隐隐作痛,从农村出来就想有番作为,岳父居然怀疑自己勾结他人,自己被妻子抛弃,岛泉酒业现在被王刚控制,为了重新掌控岛泉酒业,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与等待机会。 “我让你给打探的京都投资的事情呢?”杜子明突然想起京都投资的事情,这可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我打探到了,这个公司现在与北京国有企业的一个五千万的合作项目失败,前期投入的两千万已经收不回来,最近好像到处融资,听说与证券公司走得很近。”王明还不知道王刚与郑东的秘密交易。 杜子明不断地点头,看来王刚的大本营有问题,将王刚赶出岛泉酒业,必须让王刚的大本营起火。杜子明突然意识到,王刚在融资,上次就暗中抽回岛泉酒业的资金,岛泉酒业上市后同样也能挪用上市公司的资金,王刚一直让自己管生产销售,资金一直不让过问,这其中一定有猫腻儿,继续查,一定能找到问题。 “对了,你上次说的来收购滨海证券,你们怎么突然对券商感兴趣?”杜子明话锋一转,到底高温与王刚有没有勾结,岛泉酒业的股票已出现在滨海证券的席位上,难道高温参与了岛泉酒业的炒作?只要收购了滨海证券,一切真相就慢慢浮出水面,到时候可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说来话长,高温让我组建金融控股集团,我在收购京美证券后,名义上是董事长,可是我分身乏术,也只是名义上的董事长,京美证券具体怎样,我还真不知道。”听了老师的怀疑,王明隐隐觉得事态不妙,难道高温真的参与炒作岛泉酒业?高温将京美证券的实权交给郑东,难道他对自己已经不信任了?王明长叹一声,喝了一口茶:“后来高温让我收购南方信托,可是南方信托的股东们不肯出让股权,为了收购南方信托,还动员了刘冰,可惜后来收购不成,高温就盯上了滨海证券,现在还正在接触,最后可能还希望老师能出手相助哟。” 望着眼前这个学生,看上去干练老成,这两年在联大集团凭借自己的睿智,平步青云,遭人嫉妒,甚至遭到不少流言蜚语,高温也开始在很多事件中有意疏远锋芒毕露的王明。 杜子明眼睛一亮:“刘冰?北方大学,与你同学的刘冰?” “是的,刘冰现在在深圳发展得还不错,至少比我强,自己当老板。”一向自信有余的王明今天格外伤感。高温派自己收购南方信托后,就很少让自己参与联大集团的一些重要事务的决策,在京美证券也是不断在削弱自己的管理权力,更让王明不明白的,滨海证券并不是什么好资产,高温居然要自己来收购,高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望着王明的表情,杜子明的思绪飞到了深圳,刘冰到底怎么样?这个小伙子怎么突然就有自己的企业集团呢?现在政府还有一部分岛泉酒业股权,如果能让刘冰收购这部分股权,自己就可以借助刘冰这个二股东地位慢慢地与王刚周旋,一步步将王刚赶出岛泉酒业。 杜子明微笑起来。 飞机上,杜子明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在深圳机场,刘冰的桑塔纳已经在出口处等了半个小时。 飞机终于降落。 “五年没有到过深圳了,记得还是联大集团的联大高科上市的时候来过深圳。”当初联大高科上市,就是杜子明一手股改的。 “老师,好多年不见了。”刘冰上前一把握住杜子明的手。 王明在一旁哈哈大笑,刘冰已经明显身体发胖,油光可鉴的大奔头,一眼望去就是一大老板的造型。王明拍了拍刘冰的肩膀:“兄弟,想不到,几年不见,就成了深圳最年轻的大老板,佩服。” 杜子明坐到副驾上,王明在后排开始抽烟。 “王明,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记得读书的时候全寝室就你不抽烟的哟。”刘冰也是在电话中知道王明已经在联大集团是位高权重。 “压力大,抽烟能刺激赫尔蒙加速,有时候能清晰思路,帮助思考。”王明的抽烟理论是在高温熏蚊子的熏陶下总结出来的。 刘冰带着杜子明、王明在自己的公司转了一圈,天啦,房地产、医药、电子工业,一个多元化王国,王明彻底给征服了。 杜子明一路默默无语,一下午不断地琢磨,自己才高八斗,可是每次都走背运,崔云背叛甚至诬陷自己,宋如月利用自己,王刚在自己女儿命危时无动于衷,冷霜月喜欢上王刚这个有妇之夫,王刚这个王八蛋在岛泉酒业上市完后,利用完自己的智慧与人脉后,对自己又不闻不问,自己怎么就那么背呢? 望着刘冰王国似的集团,杜子明在想,刘冰究竟怎样打造了这样一个王国呢?

刘冰望着街对面的深交所,除了碧绿的玻璃,什么也看不到,唯有楼下南来北往,行色匆匆的男男女女,个个提着皮包,抱着文件,在门口保安的一番盘问下,像狗一样,或钻进交易所大楼,或扎进人流之中。 突然,一辆皇冠嘎吱一声急刹车停靠在交易所大门口,满大街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皇冠,车里面走出一个油光可鉴肥头大耳的胖子,那造型不用想,肯定是个有钱的主儿。胖子后面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平头,鱼贯而入,刘冰还没有看清楚胖子的脸。 “操,我迟早也要开上皇冠。”刘冰将烟头丢到楼下,皇冠车消失了。刘冰一连看了五天,几乎天天能看到胖子的皇冠。吃晚饭的时候,一个地产界的哥们儿凑到刘冰的耳朵根子边说,你说的那胖子,正在坐庄一只股票,那股票现在巨牛,听说成功了,保守估计,一把就能搞到十亿元。 刘冰开着他那辆桑塔纳,在深圳转了两圈,大概深夜两点种,回到家中,刺眼的灯光将空荡荡的房间照得通亮,顺手关了电灯,刘冰鞋都没脱,一下子倒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黑暗中刘冰隐隐又看见了那个油光可鉴头,模糊中胖子模糊的微笑,深邃而诡异。刘冰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眠,还保守估计十几亿? 天还没有亮,刘冰起床,拉开了窗帘,黎明前的深圳已经开始熙熙攘攘,一些光膀子露背的搬运工正忙着搬运蔬菜水果什么的,偶尔还能看见几个光膀子民工在墙角拉开拉链贴着墙小便。刘冰慢慢悠悠地抽完了第一支烟,天渐渐放亮,刘冰给秘书打了一个电话,懵懵懂懂的秘书嘟嘟囔囊了半天才听清楚要订一张上午十点到滨海市的机票。 在滨海机场高速路两旁,岛泉酒业火辣的广告牌映入刘冰眼帘。赵子瑄性感燎人的造型足以让控制力低下的酒鬼想入非非,岛泉酒业煽情的广告词——男人在岛泉找回自信。刘冰忍不住笑了,喝酒还找回自信?笑过之后,刘冰又突然想起了那胖子,“岛泉酒业看来应该有市场,拿下岛泉酒业也能鱼贯而入交易所大楼。”刘冰早听杜子明说过,王刚进入岛泉酒业很是艰难,一时半会儿不可能转让股权。也许杜子明说得对,一步一步来,先暂时在岛泉酒业陪太子读书,观察一阵子也未尝不可。 杜子明一把拉过刘冰,右手推了推眼镜,脸上堆满了微笑说:“刘冰,这是我们滨海市副市长宋如月。”杜子明朝身边的宋如月笑了笑:“我们宋市长可是发展湖岛经济的大功臣。”宋如月冲刘冰点了点头,刘冰盯着宋如月,眼前这个年轻、漂亮、性感的女人是副市长? 宋如月给杜子明递了一个眼色,杜子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宋如月干咳了一声,杜子明拉开了车门说:“刘冰,来的时候你该给我们一个电话,我们就直接到机场来接你。” 刘冰嘿嘿一笑,我是你的学生,哪能劳烦老师你,宋市长万忙之中来接见我刘冰,我已经很激动了。宋如月笑面如花:“杜子明的学生就是会说话。”杜子明一听宋如月的话,脸一下子泛红,激动地搓了搓手:“现在刘冰是大老板,老师不敢当呀。” 刘冰见宋如月站在车前不停地笑,一下子窜到车门前,拉开车门:“市长,我们车上谈吧。”宋如月坐进了车里,刘冰紧挨着上了车,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宋如月。宋如月眉头一皱,难道刘冰不相信我宋如月?宋如月转过头,朝窗外望了望:“湖岛平时不是风就是雨,今天刘总一来就艳阳高照,看来老天爷都在欢迎刘总的到来,湖岛与刘总有缘。” 宋如月一看刘冰那油光锃亮的头,想起了王刚来的当天,也是这副样子,现在的老板,尤其是暴发户,都喜欢大奔头,摩丝就像抹糨糊一样,抹得油光锃亮,管他是显摆还是个性,只要向湖岛向滨海投钱,都欢迎这样的大奔头。“现在政府要与实业脱钩,滨海市的湖岛县政府还持有岛泉酒业的股权,政府想将岛泉酒业的第二大股东长清实业的股权转让。” 刘冰更关心的是王刚:“宋市长,大股东到底怎么样?”刘冰还真不知道王刚的情况,万一王刚手段凶狠,到时候陪太子读书还赔钱的话,那就成了冤大头。 “王刚来湖岛也是子明介绍的,这个你问你的老师就知道了。我们政府欢迎所有来湖岛投资的企业家。”宋如月一听刘冰这么问,看来刘冰的胃口果然不小:“我们湖岛现在正推出各种招商引资的优惠条件,对来湖岛投资的诚信商人都是给予大力支持的。” 诚信?王刚?刘冰将雪茄头扔到了窗外:“宋市长的条件看来很优厚。” 一听宋如月的话,杜子明想起了王刚,王刚已经两天没有到公司了,奇怪的是最近一段时间,王刚老是玩突然失踪,难道王刚真的参与了坐庄?杜子明一大早就得到王明的消息,京都投资好像与京美证券的郑东曾经都是越战的英雄,关系非同一般,现在高温将京美证券的管理大权下放到郑东手上,王明发现郑东正在与几家券商做一笔交易,京美证券的国债变动颇为频繁,难道王刚的资金真的是从郑东那里获得,怪不得岛泉酒业的个人股东中有大量的北京东北的个人投资者账户。 刘冰还在不断与宋如月说话。杜子明望着窗外的蓝天碧海,心旷神怡,来滨海市从来没有今天这样,心情舒畅。只要王明拿到王刚与郑东勾结坐庄的证据,刘冰收购岛泉酒业成为二股东,自己想办法把滨海贸易供销的干股变现,只需要支付少许的现金就能取得王刚持有的岛泉酒业的股权,岛泉酒业一切就尽在掌握之中。 刘冰笑嘻嘻地给杜子明递了一根雪茄:“有老师在,岛泉酒业肯定能成滨海市的形象企业。”杜子明接过烟,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呵呵,你刘冰现在是大老板,岛泉酒业的将来还需要你的大力支持的。” 宋如月坐在一旁,面带微笑,任凭这两个男人相互吹捧,偶尔拉下车窗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王刚咬着雪茄烟头,面无表情地朝刘冰走来。 刘冰吐了一口烟圈,眼前有点烟雾缭绕,心头颇为不爽,我刘冰马上就要成为岛泉酒业的股东,我分明是看好岛泉酒业的将来,王刚难道不乐意?刘冰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正要吐烟圈的时候,突然王刚上前一步,左手拿烟,右手握住刘冰的手,脸上的肉疙瘩绽开了笑容:“好呀,岛泉酒业欢迎刘总你这样的企业家呀。”王刚有点用力过猛,生疼的刘冰试图将手抽回来,几次都无能为力。 刘冰紧紧地咬住牙,不敢说话,笑容难掩生痛的尴尬。王刚突然哈哈大笑:“刘总,不好意思,我是粗人,不像你们这些读书人。”终于松开手,刘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王总如此热情,我刘冰真怕消受不起呀。”王刚拍了拍刘冰的肩膀,只要我们能联手,同心协力,岛泉酒业赶超五粮液就指日可待了。 刘冰不住地点头,操,这王刚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管他是真话还是套话,自己也是有钱人,在王刚面前可不能掉了份儿,也学着王刚的样子,把雪茄叼在嘴上,猛吸一口,慢悠悠地吐了一个大烟圈,上前拍了拍王刚的肩膀说:“从滨海机场出来就能看出王总在生意场上是大手笔,王总给岛泉酒业带来了神话,佩服佩服。” 王刚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嘿嘿一笑:“岛泉酒业的今天离不开杜总的大智慧,算命先生说我不能在有水的地方做生意,想不到有杜总这样的贤能相助,想不到这么快刘总又来到湖岛,那些算命的看来是有点胡说八道。” 刘冰附和着王刚的笑声:“人的命运完全是自己掌握,算命先生说的话,王总千万不要信。”王刚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那倒是,我这个人也不信邪。”王刚已经听说,刘冰要接手政府的股权:“现在岛泉酒业的规模还远远没有达到当初来湖岛时候的设想,有刘总你的加盟,岛泉酒业的明天一定更辉煌的。” 王刚脸上掠过一丝诡异的微笑,有刘冰送上门来,自己将来就好过多了。王刚时常临窗望海,每每想到宋如月的皮肉计就咬牙切齿;而长清实业作为政府的企业,典型的一毛不拔铁鸡公,每次董事会,长清实业的那个董事总是难为王刚,几次不给王刚面子,在项目中不断找毛病,王刚几次想将那讨厌的董事给清除董事会,但有政府撑腰,王刚不得不给面子。 刘冰来了,在王刚还没有捞回老本的时候,有人陪自己玩,王刚打心里高兴。王刚突然眉头一皱,这个家伙可是杜子明的学生,杜子明一直对自己有一层隔膜,最近好像在秘密调查我王刚,一旦让这家伙进来,联手杜子明一起掐我王刚,我王刚将陷入被动。既然刘冰送上门来,先利用利用再说。 王刚领着刘冰在生产车间转了两圈,刘冰从来没有搞过酒业,只见工人们在不断地搓瓶子,一片繁忙景象。刘冰紧绷的脸上出现了笑容,现实还可以嘛。刘冰心里已经开始新的算盘,先当个二当家的试试。 杜子明在一边捏紧拳头,王刚这么积极地配合刘冰,难道不怕岛泉酒业的秘密暴露吗?王刚上市前敢秘密调动资金,上市后更是捉摸不定,难道王刚想利用刘冰玩弄什么花招儿,为庄家制造什么重组消息?这样的话自己也就被利用了,一旦刘冰以鹏潮集团的名义成为岛泉酒业的二股东,将来自己以什么名义控制这个二股东?这次刘冰要进入岛泉酒业,不能让王刚利用,将来还要能控制住刘冰这个二股东。杜子明望着满脸微笑的王刚与刘冰,嘴角也漏出一丝诡秘的笑。 参观完工厂,杜子明带着刘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刘冰一坐下就大谈与王刚的会面。杜子明看着刘冰眉飞色舞地介绍自己在生产车间目睹的现状,问:“你看好岛泉酒业了?” “我看到工人一片繁忙,公司的仓库没有多少现货,证明岛泉酒业的产品销路很好呀。”刘冰被眼前的繁忙迷惑了双眼,“老师,商机是转瞬即逝,你可是在给我们讲解投资心理学的时候反复强调的哟。”刘冰突然觉得杜子明真的上了年纪,思考问题过于小心谨慎,这样很容易失去商机的。 杜子明望着眉飞色舞的刘冰,一旦将来后悔,你刘冰来责怪我杜子明就没有道理。杜子明一个劲儿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不断地喝水:“你觉得一个公司工人繁忙、仓库存货少就代表这个公司的效益好吗?做企业不是想当然,是要一步步靠开拓市场,销售产品来实现的。” “老师,我知道,关键还要看市场的价格,如果市场价格低于生产成本的话,肯定就是亏钱的。”刘冰望着杜子明笑了笑,这个年代,没有人会做亏本生意的,市场价格如果不在企业的承受极限之内的话,没有人会让工人开工的。 杜子明望着口若悬河的刘冰,刘冰的鹏潮集团到底是怎么做大的?一切假象的背后,都有一张充满诱惑又可亲可敬的脸,资本都流氓成性而又虚伪无比,每一种诱惑都有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你有没有想过真的有人可能这样做亏本生意的?” 刘冰不明白杜子明到底要暗示什么,呵呵一笑说:“除非企业的老板精神失常。”刘冰忽然觉得杜子明的话有些不对劲,好像话中还有话,难道老师有什么难言之隐? 杜子明推了推眼镜,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投资需要周密考虑的,现在还真有人精神失常,一旦你踏入陷阱的话,后悔都来不及的。”这是杜子明在北方大学给学生们讲投资心理学的时候老重复的一句话。 看来刘冰已经被乱花所迷。 杜子明端起茶杯:“刘冰,你现在可是宋市长请来的客人,我是岛泉酒业的总经理,我还是觉得,这一次你出面收购长清实业的股权,鹏潮集团还是不要站到前台。” 刘冰一听杜子明的话,怎么杜子明今天说话总是让人意外呢?我刘冰来湖岛,王刚也知道是鹏潮集团,为什么不要站到前台?“老师,是不是岛泉酒业还真的有问题?”刘冰突然意识到,岛泉酒业可能有陷阱。 “刘冰,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是第一次进入资本市场,你知道进入资本市场的大忌是什么?”刘冰听了听,又像回到了讲台:“进入资本市场最忌讳张扬,尤其是你想通过资本市场做大你的鹏潮集团,你张扬了将来就有很多麻烦,你看到今天的报纸没有,深圳富豪将入主岛泉酒业的新闻炒得沸沸扬扬,今天的股价一开盘就直逼涨停,一下子就涨了百分之十,涨停板上,还有不少人在买入股票,这明显的就是庄家在不同的营业部进行对倒,这一对倒,庄家一天的账面就能增加几百万上千万,这就是资本市场的险恶,你还没有入主就被别人暗中给利用了。” “老师说得是,鹏潮集团迅速发展,在深圳已经很招人眼,这次进入岛泉酒业,虽然只是一个二股东,如果将来想成为大股东的话,要约收购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比较麻烦。”刘冰没有想到,自己与宋如月王刚的秘密谈话,怎么全都上了报纸,刘冰突然意识到,姜还是老的辣,以后鹏潮集团想收购王刚的股权,根据证监会的股权收购规则,只要连续收购股份超过百分之三十,就不得不向所有股东发出收购要约,到时候庄家还没有退出岛泉酒业,就不得不连庄家的二级市场的流通股也全部收购,自己就成了冤大头。 “既然你收购长清实业的主意已定,我觉得这一次你先通过成立一个壳公司的方式来收购。”杜子明不知道刘冰是否会听自己的建议。这个壳公司不能让鹏潮集团直接持有股份,将来自己想掌控依然绕不过鹏潮集团的这一关。 “不是一定要收长清实业,关键现在王刚肯定不会卖掉自己的股份,再说我也不一定能一次性拿出收购王刚股权的现金。”刘冰见过王刚,听出来王刚是不会轻易出卖自己股权的,想控制岛泉酒业,还得一步步地慢慢来。 杜子明望着有点急功近利的刘冰,现在还不能让刘冰收了王刚的股权,到时候岛泉酒业就彻底成了刘冰的公司,自己又是一个打工仔。杜子明呵呵一笑:“王刚花了大价钱进入岛泉酒业,现在肯定是不会退出的,不过,你这一次可以通过几个隐秘人收购长清实业的股权,通过隐秘收购,将来万一想退出的话也可以全身而退。” 杜子明进一步为刘冰安排了收购长清实业股权:“你可以用你最信任的人的名字来收购长清实业的股权,但是这几个人的实际出资还是你,这样你既可以控制长清实业,又可以为下一步收购避免一些麻烦。” 杜子明拍了拍刘冰的肩膀:“刘冰呀,要想控制岛泉酒业,现在只能先替政府解围,将来你就能在关键时刻得到政府的帮助。”望着眼前这个学生,杜子明突然一阵伤感涌上心头,想当年在北方大学,自己是何等的风光,现在还不如王明、刘冰这些学生的处境,王明在联大集团已经是位高权重,而刘冰已经是亿万富翁,自己呢?总经理,一个被宋如月,被王刚利用的总经理,岛泉酒业离自己似近还远,眼前这个学生将来能否被自己控制,也未可知。 杜子明将股权变动公告递交给了王刚,这是明天将见报的公告草稿。王刚的肺差点儿都气炸了,当场抓起桌子上的电话就给刘冰打:“刘总,你怎么不接手长清实业的股权?”电话那端声音很吵,王刚怎么也听不清楚。 王刚仔细看了看股权转让合同,怎么是三个自然人?王刚满脸惊讶与愤怒。在两天前,王刚可给北京方面电话,要求北京方面大胆进仓,二股东将是深圳的房地产老板,是一个炒作的亮点。 王刚的北京方在两天内拆借了八千万资金,大量买进岛泉酒业,这两天盘面明显异动,郑东肯定也觉察出什么猫腻儿,一旦岛泉酒业将三个自然人进入公司的消息发布,肯定要遭遇多方的猜测,到时候郑东一旦借机打压,短期拆借自己可就要倾家荡产。 王刚向杜子明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杜子明先去忙自己的,一会儿叫冷霜月把公告资料给杜子明送过去。王刚边说话,边翻找刘冰的电话号码。冷霜月望着两个表情各异的男人,看来两个男人鸿沟中的水要起波澜了,冷霜月默默地抱着资料离开了。 杜子明担心王刚搞什么鬼,说:“明天一定要公告,证券报的公告版面都定了的,证券报的公告预定版面可是交了钱的。” 王刚强装笑脸:“嘿嘿,我知道。” 杜子明知趣地退出了王刚的办公室。 “刘总,你不是说了来收购长清实业的股权吗?”王刚终于拨通了刘冰的电话,语气有些失望,更多的是失信后的情绪激动。 刘冰在电话那端不断地说:“不好意思,那三个人出的价格比我刘冰高,政府就卖给他们了。”刘冰在电话中不断地叹气,不断地表现出失望与几分无奈,还有几分遗憾。 王刚有点蒙了,刘冰不是亿万富翁吗?怎么出价还拼不过那三个自然人呢?三个自然人到底什么背景?王刚有些急了,从三个人的简介看,这几个人以前是三家从来没有听说过名字的小公司的经理,难道背后还有什么势力已经盯上岛泉酒业了? 王刚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下完了,被刘冰给涮了一把,更可怕的是还有三个不知底细的人进入了公司,难道这三个人是郑东的眼线?王刚突然想到了郑东,想当年郑东在3?27国债期货期间就是跟着辽国发,举起反水大旗,搞垮自己的盟友管金生的。 王刚还是有点迟疑:“子明,刘冰不是说买长清实业的股权吗?”王刚亲自将公告拿到杜子明办公室。 杜子明接过公告草稿,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说:“听说这三个人的价格比刘冰的高,政府套现,选择高价也是正常现象。”杜子明没有正眼看王刚,不断地在整理桌子上的资料,好多天没有整理了,实在太乱了。杜子明的心却嘭嘭地跳个不停。 王刚将公告放在杜子明面前,头都没有回迅速离开了。 杜子明将公告再次读了两遍后,传真给了交易所。 第二天,岛泉酒业的公告一出,又遭遇《北方晚报》与《北国早报》的抨击,焦点集中在股价操纵下的股权,变动背后是否另有阴谋。两家报纸更是尖锐指出,三个自然人接盘背后,是否有庄家的行为,岛泉酒业是否有更大的股权变动可能呢? 伴随媒体的抨击,岛泉酒业的股价应声下跌,到下午收盘的时候,岛泉酒业的跌幅达到百分之八。 “千万要挺住,我会想办法让他涨回来。”王刚在电话中向北京方急得差点儿没骂娘。 北京方很是无奈,电话中扯着嗓门儿:“可是我们的资金全部套进去了,怎么顶住?” 王刚“啪”的一声,拍在办公桌上:“现在我只要结果,你们想办法。”王刚昨天晚上一个人睡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琢磨了一个晚上,这一次媒体肯定不会放过,拆借的资金如果不能短时间扭亏的话,窟窿将越来越大,现在岛泉酒业还有什么利好能刺激一下饥渴的投资者呢? 李昆坐在电脑旁发呆,股权转让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怎么媒体要揪住不放,难道有人在操纵这些信息?“陈总,好像有点不对劲儿。”李昆给陈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端陈诚一阵笑声,说:“很正常,这是两方势力在打架,好戏要上演了。”陈诚预料到生物医药概念那场争夺将再次上演。 李昆无法忘记上次的激烈争夺。前段时间的利好整成利空,现在股权转让也整成利空,这里好像没有人控盘,而是两派势均力敌的机构在争夺筹码。 陈诚对于这样的股价操纵已经见惯不惊了:“你终于明白了一些道理,报纸上嚷嚷,抨击股权转让,其中一方正好利用这样的抨击来打压洗盘。” 李昆不知道到底王刚会抛出什么利好,问陈诚:“那我们该怎么操作呢?当初可是错过了一个一天赚百分之二十的发财机会,这一次如果错过了就真的可惜了。” “公司肯定会继续放消息,这个消息应该是业绩方面的。”陈诚的语气很有信心。王刚当初一下子融资两亿元,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王刚的钱应该是庄家的钱,他们肯定有一个坐庄协议,现在股价下跌,即使王刚自己没有私建老鼠仓,庄家也会迫使王刚释放利好,拉高股价。 “业绩信息?”李昆不明白陈诚的意思。 陈诚还知道岛泉酒业第一年的年报不出彩的话,王刚将来不仅仅是遭遇质疑,可能监管部门也不会放过。陈诚提醒李昆:“上一次是年前,现在该是发布年报的时候了,我曾经给你说过,岛泉酒业第一年上市,王刚不会将业绩做得太差,至少有盈利。” 李昆从陈诚的话中听出点儿道道来:“那陈总的意思我们该买进?” 按以前的经验,两股势力会在这个时候借机洗盘,收集筹码,以期打倒另一方势力,陈诚仔细盘算了一下,不急,少量进仓,谨防他们再次打压洗盘。 “高总,我们要不要借机再次打压呢?”郑东无法忘记上次那个无形的对手让自己吃尽了苦头。 高温好像没有听见郑东的问话,第一句话就问:“王明回来没有?”郑东有点摸不着头脑,现在可是恢复元气的大好机会,怎么高温不关心岛泉酒业,倒关心起王明来。 “王总回来了,听说湖岛证券坚决不卖,我现在还没有告诉他京联投资的事情。”郑东明白,现在王明可是联大集团金融的掌门人,虽然高温私授自己坐庄岛泉酒业,为将来联大集团坐庄联大系股票进行演练,这是高温在磨炼自己,可是这样的紧要关头,没有高温点头,万一出现什么问题,后果难以想象。 高温坐庄岛泉酒业的想法很简单,一旦坐庄成功,将来京联投资可以成为一个联大系专门坐庄的机构,京联投资可以有效利用集团资源,坐庄联大系股票。郑东早已明白高温的如意算盘,京联投资将是联大集团坐庄的桥头堡,王明控制了联大金融,自己将来一定要亲自掌舵京联投资。 郑东在王明回来后,并没有将成立京联投资坐庄岛泉酒业股票的事情向王明汇报,只是简单地将京美证券的一般工作作了汇报,郑东担心王明这个怪脾气,到时候一怒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可是鸡飞蛋打。 高温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王明,王明的恩师可是联大系股票改制的实际操刀人,完全掌握联大系的运作程序。更为重要的是,杜子明现在是岛泉酒业的总经理兼任董事会秘书,对信息披露承担责任的,一旦杜子明知道联大集团参与了岛泉酒业坐庄,杜子明与王刚的关系并不铁,甚至还有一定恩怨,杜子明肯定要刨根问底查个清清楚楚。 大约问了十分钟王明的情况,高温好像突然想起了郑东:“哦,对于岛泉酒业,你继续按照你的思路整,一定要找机会将我们的对手给洗出去。”高温鼓励郑东继续洗盘,联大集团在岛泉酒业的投资还有很大的浮亏,现在这部分资金来源于京美证券,必须整转来。 “王总,我是高温。”高温的嗓门儿一贯很大。 王刚将手机捂住,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该死的电话。” “怎么啦?”冷霜月双手勾着王刚的脖子,舒胸尽显。 王刚一手搂着冷霜月的细柳腰,一手将手机放到耳朵边:“哦,高总呀,好久不见了,最近可好。” 冷霜月望着王刚善变的脸,微微地笑。 “你在忙啥子哟,半天不说话。”高温哪里知道,几秒钟前王刚还在骂他是王八蛋。 王刚撒谎的技术还是在许木那里学的:“不好意思,刚才有人进来。”冷霜月在一旁差点儿笑出声来,这个男人怎么突然撒起谎来?难道王刚真的参与了岛泉酒业的坐庄? 高温却一直记得,当初岛泉酒业发生甲醇中毒事件后,资金紧张,需要资金开工,王刚是一小时一个电话,请求资金支援,后来王刚收到资金后,在电话里是千恩万谢:“老样子,今天我电话就是想问候一下你呀。” “高总的问候,这是我王某人一生的荣耀呀。”王刚明白,联大集团的掌门人在东北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从来都是高昂着头的,今天的电话问候肯定有什么名堂。 王刚也不愧是老江湖。 “最近岛泉酒业怎么样?”高温的关切直奔主题。 “非常感谢高总的出手,岛泉酒业上市一切顺利。”王刚故意避开高温的问题,高温是明显想探听岛泉酒业的业绩状况。 冷霜月呆呆地望着王刚脸上不规则的肉疙瘩,一脸的得意,到底是怎么回事?冷霜月越来越觉得蹊跷,岛泉酒业运作上市的时候,陈诚不是说了,只要上市后,就能融来大笔资金,这些资金就能完全投入生产,岛泉酒业做成湖岛县第一大企业。可现在这个目标怎么越来越模糊,企业的规模怎么总是在财务报表上增长呢? 冷霜月给王刚的杯子里面续上了茶水,王刚抓起杯子猛灌了一口,脸上依然在不规则地微笑着。冷霜月呆呆地望着王刚,这个男人的行踪愈发神秘,岛泉酒业的股票也是波澜诡秘,到底募集资金到什么地方了呢?难道王刚还有什么秘密?冷霜月的心跳有点失去规律,岛泉酒业的一些财务数据都是自己在王刚的授意下做的,万一? 冷霜月不敢想下去,王刚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呀?那个叫刘冰的深圳商人怎么也到湖岛来了?老师杜子明到了一趟深圳就引来了这么一个人,他们有直接联系吗?当初在宋如月的鼓动下,杜子明通过许木将王刚引到湖岛县,难道这个深圳男人将要取代王刚?冷霜月轻轻地用右手在太阳穴上摁了摁,头开始晕得厉害。 “高总,岛泉酒业的利好是不断,好像市场中有人故意跟你捣乱哟。”王刚想试一试高温的心态,看到底是不是高温在背后捣鬼。 “我也纳闷呀,怎么利好的时候股价还下跌,好像有人在跟我们抢筹,对手绝对不是小小的老鼠仓,来势凶猛。”高温一股脑儿将疑惑告诉了王刚。 王刚似笑非笑,王刚永远无法忘记郑东拿出融资协议时强调高温的坐庄条件,淡淡回了高温一句:“高总,我可是实现了我的承诺的哟。”王刚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高温他们不可能每次都跟自己作对,到底还有谁建了老鼠仓呢?望着美轮美奂的冷霜月,王刚眉头一皱,难道是冷霜月,这个女人可是知道岛泉酒业的全部秘密。王刚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冷霜月身份虽然神秘,但是她一直没有离开自己,也没有那么多资金。难道是杜子明?王刚的脑子里突然出现刘冰,难道杜子明在借助刘冰,也在利用刘冰炒作岛泉酒业? 想起杜子明女儿死亡的那一次,杜子明的眼睛里充满怨恨,但是之后却一直若无其事地为岛泉酒业奔走,难道杜子明的这一切都是假象?冷霜月一次无意间说起,银行有人告诉冷霜月,杜子明去查过账,难道杜子明已经知道甲醛中毒事件的真相?杜子明一直默不作声,难道正在筹划一场更大的阴谋?王刚想起了第一天来湖岛的丑态,心中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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