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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弄咖啡厅

作者: 历史小说  发布:2019-11-21

05 我还记得那天放学的天气,天空的云像是铺在一张蓝色大纸上的棉花,一条一条整齐地排列着,偶尔飞过的飞机拖出了长长的白烟,空气爆炸的声音从两万三千英尺的高空中传到我的耳边。 其实,李心蕊叫住我的原因,不是为了那篇作文,而是她的脚踏车链条脱落了。我以为她被那篇作文深深地感动了,所以想在放学后跟我好好地说说话。但是当她指着脚踏车掉链的地方,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时,我才知道我想太多了。 “铐夭……”这是我心里的O.S.,我当然没有说出来。 “怎么了?”这才是从我嘴巴里说出来的话,而且我感觉得到,这三个字我说得很没温度。 “脚踏车掉链了。” “弄回去啊。”我试着装作完全没有发生作文告白的那件事,既冷漠又无情地说着。 “我不会。”她摇头。 “那个很简单啊。”我摸头。 “你帮不帮?” “帮了有没有回报?” 她听完,牵着掉链的脚踏车转头就走。 她转头的瞬间,我的世界一整个黑暗了起来,乌云密布之后立刻狂风暴雨,大雪纷飞之后,世界立刻结冻成冰。 “唉!”我叫她,她继续走。 “唉唉!”我多叫了一声,她还是继续走。 “李心蕊!”我直接叫她的名字,她还是继续走。 “我帮你弄啦!”刚刚我刻意装出来的无情完全失败,彻底地举白旗投降。 “不用了。” “唉!不用回报啦。”我牵着脚踏车跟在她后面。 “不用了。” “真的不用回报啦。我跟你开玩笑的。”这时,我走在她的后面,距离大概是五公尺。 “不用了。” “那你就要这样牵回家喔?” “不行吗?” “可以啦,可是很远啊,而且等一下不是要补习?” “我可以去找别人帮我弄。” “我我我!”我很用力地在她后面举手,“我就是别人啊!” “我要去找不用回报的别人帮我。” “我我我!”我继续用力地举着手,“我就是那个不用回报的别人!” “……”她没有说话。 “唉!你给个机会嘛!”我有点急了。 “刚刚给过你机会了。” “再给一次?” 这时,她停下脚步,大概顿了五秒,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说:“给了有没有回报?” 我听了,心中大喜,“有有有有有!有很多回报喔!”我开心地笑着说。 “哼,没个性!”她抛下这句话,转头又继续走。 “喂!你干么这样,好歹也听完回报是什么再选择要不要走呗!” “你可以说啊。” “我可以请你去吃剉冰!”衡量一下经济状况,我选了一个好负担的。 “没兴趣,我敏感性牙齿。” “那我请你去吃牛排!”我忍着零用钱可能会花个精光的痛苦说着。 “没兴趣,我不吃牛。” “那我请你去看电影!”这也是一项超级大的开销。 “没时间,我星期六日都要补习。” 这刀光剑影的对话令我觉得有些承受不了,于是,我停下自己的脚踏车,跑向前,一把把她拉开,放下车档停好她的脚踏车。 “你干么?” “帮你把链子弄好啊。”我没停下手,边说边弄。 “我没有回报可以给你。” “我刚刚说了,不用回报。” 不到十秒的时间,掉链的问题就解决了。我把车子还给她,然后走回我的脚踏车边。 “那你刚刚说的,你要给我的回报算数吗?”她停在原地,侧脸看着我。夏天傍晚五点半的阳光是橙黄色的,均匀地铺在她的脸上。 “吃冰吗?”我说。 “对啊。” “你不是说你敏感性牙齿?” “那我可以选电影啊。” “你不是说你没时间?” “所以,只剩下牛排可以选?” “你不是说你不吃牛?” “关闵绿……”她似乎又要生气了。 “等等!等等!别又生气了。”我试图缓和一下,“你要听我说完。” “你说啊!” “因为你敏感性牙齿,所以我不带你去吃剉冰;因为你没时间,所以我不带你去看电影;又因为你不吃牛,所以我不带你去吃牛排。” “这跟刚刚的话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因为我要带你去吃红豆汤,就没有敏感性牙齿的问题;然后再陪你去图书馆念书,就不用担心浪费了念书时间;最后请你去夜市里吃阳春面,阳春面里总不会有牛肉了吧!这样可以吗?”我说。 她听完,一脸笑意地回答:“我还没答应你啊。” “你可以回家考虑一下,这么好康、不赔稳赚的事情,应该可以接受吧?” “再说啰。我要去补习了,再见!”说完,她就跳上脚踏车,一踩一踩的,身体一摆一摆的,愈骑愈远。 我还在欣赏她的背影的同时,阿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突然抱住我,“喔喔喔!有进展喔!”他大声地嚷着。 “进你个屁!八字都还没一撇!”我用力挣开他,在他肚子上补了一拳。 “刚刚看李心蕊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我想你跟她应该是有谱了。”他边说,边在我的背上捶了两拳。 “谱你个鸟!她哪里笑得很开心?你眼残是吗?”我用右手用力地勒住他的脖子,“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任性!” “她任性?”因为被勒住脖子,他的话掺杂着欲呕的声调。 “对啊。脾气很差,开个玩笑而已,气得七窍生烟。” “那是你他妈的白目,该正经的时候,你跟人家开什么玩笑?”他挣脱我的右手,然后把我的双手扣到背后,再压住我的背。 “我怎么知道她开不起玩笑?”这句话我说得很用力,因为我被压着背,弓着身体,肚子受到压迫,“那只是个小玩笑而已。” “说不定她只是想要你快点修好车链,然后陪她去补习班。” “他妈的!我们一定得一边玩摔角一边说话吗?”我再一次用力挣脱,然后用双手扳住他的手臂,用力地往后拗。 “哇铐!”他大叫,“是你先玩的耶!” “什么我先玩?明明就是你一来就给我一招擒抱术!”我的话才刚说完,他又巧妙地挣脱了我。 “好了啦!别玩了,补习去了!”他说。 “是你自己找死来跟我玩的!”我呛了回去。 在骑脚踏车去补习班的路上,我们依然一边玩着摔角一边骑车。 我不知道那背着我愈骑愈远的李心蕊是不是有偷偷地笑着,但是,我很想告诉她,虽然我跟阿智边骑车边玩摔角,但我的表情,却因为她而偷偷笑着。 希望你也为了我,偷偷地笑着。

06 “好可爱啊!你们两个!”我轻轻摀住嘴巴说。 “呵呵呵,不会啦,阿智一点都不可爱的。”关老板微倾着头,笑着。 “我是说你跟李心蕊小姐,不是你跟阿智先生。” “喔……呵呵呵,我搞错了。” “没关系。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我拨了拨头发,将之塞到耳后,“你跟李小姐之间的相处对话,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吗?” “不不不,没有。”关老板急忙澄清,“在那之前,我们满少说话的。” “一直到你叫她李艹吗?哈哈哈哈哈。”说着说着,我自己大笑了起来。从李心蕊到李艹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叫她李艹那时候,好像是我跟她的关系在最冰点的时候。” “你这叫活该,谁要你乱改别人的名字。” “我只是想找话题跟她说话嘛。” “那你帮她修完脚踏车之后,你跟她之间发展得快吗?” “其实,什么是发展得快,又怎样才叫作慢,我一点头绪都没有耶。”关老板点了一根烟,缓缓地把自己的身体侧靠在椅子上。 说真的,我是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两人之间关系发展的快慢,到底该怎么定义呢? 修好脚踏车那天,我和李心蕊就各自去补习班了。我们补习的地点不一样,补的科目也不相同。她的成绩虽然跟我差不多,不过,我们的强项不同,弱项也不同。 她的数学很好,我则是比较擅长语文类。她在小的时候学过心算,于是有一阵子我很喜欢问她“58749+25146×59-32674+22124×21=?”之类的问题,但因为出题目的我总是不知道答案,所以她后来也懒得再回答。 “反正你又不知道答案,说了你也不知道对不对。”她说。 因为强项不同,所以,她选择的补习班跟我选择的便有所不同,我只能在放学的时候,每天每天重复地独自品尝那种分离的滋味,偷偷地看着她牵出脚踏车,然后朝着跟我完全反方向的地方,愈骑愈远,愈骑愈远……然后,心就会碎得乱七八糟的。 好啦,对不起啦,我承认上面的“心就会碎得乱七八糟”是形容得太夸张了。不过,每天放学,我总有一种很不想现在就分开的感觉。虽然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甚至说不上同学感情好。 当年还没有周休二日的制度,某一个星期六下午,我们才刚放学,因为学校的校庆跟园游会就快到了,所以李心蕊陪着她的好朋友蔡心怡留在学校,制作一些园游会要用到的大型海报。我也是到那天才知道李心蕊有绘画的天分,只不过她的天分发挥得不太彻底,因为她只能画出一些眼睛很大的浣熊或是睡不着的猫头鹰,或是眼睛跟鸡蛋差不多大的奔跑的女孩。 “拜托,你在这颗大太阳的旁边画只猫头鹰,是对还不对啊?” “我觉得浣熊这种肉食性动物,应该不会像熊猫一样坐在地上吃草吧?” “心蕊,请你原谅我的直接,但是,有话我就直说了……”蔡心怡拉着李心蕊的手,“我觉得这个奔跑的女孩画得很生动,不过,她的眼睛跟她的头所看的方向,都让我觉得,她其实是个鬼。” 你们知道她怎么画吗?就类似“”这样,身体是侧的,但头却是面对观众的,加上大到不行的眼睛,一整个就像只鬼。 她们几个女生在画画的时候,我故意找了一个“留在学校念书”的理由,也跟着留下来。不过,我还是不太敢过去跟她们打交道,虽然李心蕊似乎已经不太介意我把她的名字改成李艹,但是蔡心怡却因为一堆男同学都叫她蔡台而痛恨我这个始作俑者。 在一旁看着她们制作海报时,我心里一直很纳闷,同学明明一致表决通过,园游会当天,班上要贩卖黑轮米血跟菜头汤,那为什么广告海报上的内容跟这些商品毫无关系呢?不是只要简单几个字,再标上价格就好了吗? 终于,在搞砸了六张海报纸、十多张的西卡纸跟云彩纸之后,她们终于决定,只要写几个美术字,再标上价格就好。只是,为时已晚,所有的纸都已经被她们砸光了。 “我去买吧。”李心蕊拿着她的小零钱包,走出教室。我趁着其他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也跟着溜了出去。 “喂!走慢点!”跑了一段路之后,我在接近校门口的地方追上她。 “你干么跟来?” “我陪你去啊。” “你不是留下来念书的吗?怎么可以乱跑?” “我其实是无聊才留下来的。今天要等到晚上七点才补习,还有好几个小时,而且我回家也只会乱晃。” “家里有冷气吹啊,不是比较舒服吗?” 这时,我很想跟她说,学校有你可以看,比吹冷气更舒服。 “你干么发呆不说话?”她歪着头看我。 “没事。你要去哪里买海报纸?我去骑脚踏车载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骑就可以了。” “让我载一次嘛。” “为什么一定要让你载?我可以自己骑啊。” “让我载一次!就一次!” “让我自己骑,自己骑。” “载一次!” “我自己骑。” “载一次!” “我自己骑。” “我们这样继续对话下去,编辑会骂作者浪费篇幅的。” “啊?什么?” “没!没有!那我问你一个很简单的数学题好了,不过,你只有五秒钟可以回答,如果你答出来了,那你就自己骑。” “那是我的脚踏车,为什么我要自己骑还要你允许?” “不是允许问题,而是你敢不敢接受挑战的问题。”我故意使用激将法。 “我有什么不敢的?只是你每次问我的问题,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我乱讲你也不知道对不对啊。”她说。 “现在这题我知道。” “好啊!你问。” “听好,”我卷起袖子,“一只青蛙一张嘴,对吧?” “对啊。” “那四亿七千七百二十五万八千九百五十七只青蛙有几条腿?” 听完,她立刻开始心算,“五、四、三……”我则是在一旁读秒。 “二……”正当我要喊一的时候,她算出来了。 “答案是十九亿零九百零三万五千八百二十八条腿。” “错!” “错?”她的表情像是吃了一惊。 “答案是十九亿零九百零三万五千八百二十条腿。”我老神在在地说。 “怎么可能?七乘四是二十八,最后一位数一定是八!”她有些气恼。 “绝对不是八。”我说,还作势轻轻地咳了几声,“因为其中有两只青蛙现在要一起骑脚踏车出去,所以要减八条。” 她听完,追着我一直打,从学校综合大楼的走廊打到穿堂,再从穿堂打到接近侧门的脚踏车车棚,直到我跑到自己的脚踏车旁边求饶,她才放过我。 “我的大小姐,我只是开玩笑嘛。” “谁叫你耍我!” “我没有耍你啊,而且你也答错了,就算你不让我载,那也是一样有两只青蛙要骑脚踏车出去嘛,只不过是你骑你的,我骑我的而已……” “谁跟你是青蛙?你才是青蛙!” “好啦好啦,我是青蛙,我是青蛙。那你要不要上车了?”我牵好车子,指了指脚踏车的铁架后座。 她看了我一眼,再看一看后座,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咬着下唇,这时有一小阵风吹过来,少许发丝在她的眼眉之间飘着。 “那我要你骑很快。”她说,“是很快很快那种喔!”说完,她轻轻地坐上我的脚踏车。 “你要我当人体摩托车引擎就对了?” “对对对,至少要时速五十喔!” “那要不要帮你配点摩托车的引擎声啊?”我问。 “好好好,再来点背景音乐吧!” “这是什么意思?要我唱歌兼配引擎声?” “对啊,最好再来杯冰凉的可乐!”她坐在我后面,双手高举,大声地说着。 隔天是星期日,我们跷了补习班的课,偷偷跑去吃红豆汤跟阳春面。那天我们本来不打算看电影的,但因为我猜拳输了,只好赔她两张电影票。 在电影院里面,女孩子先是轻轻拉住男孩子的衣角,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又轻轻地抓住男孩子的手臂,再过一段时间之后,两个人的肩膀是靠在一起的……说真的,我不知道这样的过程是不是“我们在一起了”的宣示。 我只知道,我真的不认为这是所谓的发展快速。 因为这段过程中的每一秒,都像是千年的等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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