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在线赌场网址大全-澳门十大娱乐网址大全

热门关键词: 澳门在线赌场网址大全,澳门十大娱乐网址大全

诸葛青云

作者: 历史小说  发布:2019-11-14

澳门在线赌场网址大全,白亮虽已看出形势对已不利,但仍临危不乱,镇定超人,他打算先制住眼前这个秦尤再用以威胁其他几人,不然,他便难以脱身无事。 就在他心念方转之际,秦尤突然倒纵,退开一丈,同时,背后也传来衣袂飘风之声,另外几人,已然逼近! 看来要糟,白亮心知若是不跟他们去“金陵卓家”,就非得把这条命豁出去不可,当即咬牙横心,卓立不动。 对面秦尤目中飞闪狡猾凶芒,嘿嘿笑道:“如何?白四爷!‘江南五鼠’是光棍,莫非也会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还是彼此免伤和气的好!” 白亮挑了挑眉,笑道:“算我白亮交霉运,既然碰上了,姓秦的,你就看着办吧!” 秦尤目中暴射凶芒狞声长笑,道:“‘江南五鼠’果是好汉,个个一副铁铮铮的硬骨头,令人敬佩得很,无如,敬佩是一回事,我几个奉命拦客又是一回事,既然如此,秦尤只好得罪了!” 话落,他便要挥手。 可是突然间,白亮只听得背后砰砰连响,陡然回头,不禁怔住。 背后,那四个黑衣汉子,不知怎地,竟然倒下了两双! 回头再看,白亮心中一松,顿时大喜!在秦尤背后,又多了个人,长眉凤目,虬须如戟,那是燕小飞,这位“铁血墨龙”,负手站在秦尤背后,一动不动。 刹时间,白亮明白了,背后那四个中年汉子,不是突然之间中了风,而是个个躺在“铁血墨龙”的神功绝艺之下。 同时,他也明白了燕小飞的用意,扬眉一笑,走了过去,说道:“姓秦的,冥冥之中,自有神助,老天爷帮了我的大忙,你如今……” 秦尤没等白亮话完,转身便跑,砰地一声,正好跟背后的燕小飞撞了个满怀。 燕小飞卓立不动,稳如泰山,可是秦尤则如同滚瓜葫芦一般,身形倒跌出好几尺,摔得鼻青眼肿,但却顾不得叫痛,也不想看清所撞之人是谁,更不敢破口叫骂,只是翻身爬起,继续快跑。 只听背后白亮笑道:“瞎了眼的东西!看看眼前是谁?” 一句话提醒了他,抬眼一看,只觉脑际轰地一声,心胆欲裂,魂飞魄散,两腿微颤发软,砰然跪了下去。 燕小飞连看都未看他一眼,抬头对白亮笑道:“我是不放心你,所以跟过来瞧瞧,果然被我料中,我不信这是卓王孙父子的主意,他两个不会那么笨。四侠,咱两个永远难有闲着的时候,你弄二个,我弄三个,咱们紫金山中走走!” 说着,一指点倒秦尤,把他提了起来,另一只手又提了两个,便自当先行去。 白亮没多说,也一手一个,跟踪而行! 他两个身影方逝,另一处街口,转出两人,一个是目光阴鸷,俊美潇洒,风度翩翩的白衣书生,另一个则是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汉! 那白衣书生赫然就是多日未见的“金陵卓家”少主人卓少君,那黑衣大汉,则不知名。 此时,卓少君目注燕小飞二人去处,面罩寒霜,眉腾凶煞,冷哼一声,转注黑衣大汉道:“这是谁的主意?” 黑衣大汉似甚为畏惧这位少主人,身形一颤,躬下了身道:“禀少主人,属下不知,也许是师爷……主……” 卓少君轻喝说道:“闭上你那张鸟嘴,师爷功力虽废,他那心智之高,却是放眼宇内,无人能及,怎会出此下策?回去后,即刻查明报我,不得循私,不得有误,知道么?” 黑衣大汉身形再颤,慌忙应声称是。 卓少君再望着燕小飞二人去处,唇边突然泛起一丝懔人的冷酷狠毒笑意,衣袖摆拂,潇洒迈步,往西行去。 黑衣大汉如逢大赦,一步一趋地,紧紧跟在身后…… 三日过后,宴期已至。 这一晚,紫金山那深谷之中,灯悬处处,把谷内照耀得恍同白昼,纤毫毕见。 谷中,所有帐篷已然拆除,在那空地之上,摆了数十张圆桌,桌面雪白,玉箸银杯,显极豪华,又极盛大。 此际,桌上杯箸整齐,尚未上菜,但是,那数十圆桌四周,已然座无虚席,坐满了三山五岳,四海八荒的武林英雄,江湖豪杰,称得上是一场群英大会。 这种集天下名门帮派于一堂,聚武林所有精英于一处的盛况,委实百年难见! 谷中,虽然坐满了天下武林豪雄,但并无喧嚷吵闹之声,只因为,无论黑白两道,正邪二途,都有相当身份,知所矜持,把谈笑的声音,抑压得极为低小。 这时候,远在谷底那仅有的一座帐篷内,灯下坐着几个人,是仲孙双成、燕小飞、南宫隐,还有乐长宫。不过,一位是谷主,两位则是师门尊长,所以乐长宫不能坐,他只是垂手侍立一旁。 看样子,燕小飞跟南宫隐二人,是刚才到,因为几上那两杯待客香茗,独自热气腾腾。 只见燕小飞长眉微皱,抬了抬头,道:“真令人难懂,‘白衣四灵’不但未跑,便连人犯也看守得好好的,难不成……” 南宫隐双眉一轩,截口说道:“这有什么难懂的?亏你还称奇宇内呢!兔崽子们狡猾得很,他们是有心等待着今夜动手,而那动手的,也必是外来之人,这样既可灭口,又可不暴露‘白衣四灵’的内奸身份。两全其美的事,哪个不会做?” 燕小飞点头说道:“所以我说,今夜万万大意不得,老哥哥如今总该相信了吧?” 南宫隐哼了一声,道:“我老人家早就信了,又不是现在才信的!” 敢情此老是有找碴儿之意。 燕小飞没再理他,笑了笑,转注仲孙双成道:“敢问谷主,谷内一切都准备好了么?” 仲孙双成今夜刻意地打扮了一下,云髻高挽,环佩低垂,身着一袭绢质淡黄宫装,风华绝代,美艳无双,美得俏,也美得媚,闻言螓首微颔,嫣然笑道:“就只等燕大侠下令擒贼了!” 燕小飞道:“这发号施令,还得由谷主……” 仲孙双成美目流波,含情深注,笑道:“莫忘了,燕大侠今夜是主人!” 燕小飞呆了一呆,刚要说话,仲孙双成嫣然含笑,又复说道:“请柬之上,具名的是燕大侠与仲孙双成两人,而燕大侠为主,仲孙双成为副,燕大侠如若不信,请问长宫。” 燕小飞没问,他知道,仲孙双成既然这么说,那就绝对假不了,长眉微皱,苦笑不语。 南宫隐老眼一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哈”地一声,笑道:“这敢情好,哪里是宴邀群雄,分明是要大伙儿来一杯高兴酒儿,我老人家毛遂自荐,执冰……” 仲孙双成立时红了双颊,娇羞欲滴地连忙垂下螓首,乍喜还惊,那模样儿美得撩人! 燕小飞长眉一挑,怒目而视。 南宫隐伸了伸舌头,干笑说道:“小龙儿,你别瞪我老人家,以后若你求我老人家拿主意的时候,保险有你的乐子受。不信,咱们是骑驴子看唱本,走着瞧!” 燕小飞就是拿他没办法,哭笑不得,忽施杀手锏道:“老哥哥莫是喝多了?那好办,少时麻烦老哥哥……” 南宫隐着了急,一瞪老眼,道:“小龙儿,你敢?你要是敢再出什么鬼花样,不给我老人家酒喝,我老人家肚子里的吉祥话儿可多得很,惹翻了我时,可别怪……” 燕小飞深知此老脾气,他可是说得出便做得到,尤其是不让他喝酒,他能让鬼见了他都发愁,还真不敢招惹他,连忙收回目光! 仲孙双成却突然抬起螓首,娇靥上红云未退,那下唇之上,还有两个明显的贝齿痕印!说道:“南宫大侠放心,今宵这谷中美酒,是够您老开怀畅饮……” 一听有酒喝,南宫隐立现精神,眉飞色舞地,抹嘴“嘿嘿”直乐。那付馋像儿,令人发噱地道:“好,好,好,世上还有好心人,谁要是敢再说女人心肠狠,我老人家第一个不依。小龙儿,听见了没有?你不给喝,有人给喝,你不愿听,有人愿听,可别怪我老人家吃里扒外,软骨头似地,出卖朋友,一个‘酒’字,便被人收买了。你不能怪我,该怪老人家腹内的酒虫不争气,非我老人家之过也。” 燕小飞没敢理他,只有装作没听见。 南宫隐复转注仲孙双成,毅然拍胸说道:“女娃儿,你能放多少个心,就放多少个心,只要我老人家在今宵这一顿上,吃喝得痛痛快快,没话说,为朋友两肋插刀,你的事儿,包在我老人家身上。” 他是未醉便装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仲孙双成立刻又垂下了螓首。 燕小飞可真坐不住了,只得硬起头皮,凤目一瞪,挑起双眉,叫道:“老哥哥,谈点正经的好不?酒……” “你小龙儿懂得什么?”南宫隐摆手截口道:“什么是正经的事儿?这事儿不正经,普天下就……没……” 眼瞥及燕小飞双目中那微带怒意的慑人寒芒,连忙改口笑道:“小龙儿,别瞪眼好不?有什么话,说吧!” 燕小飞要是真发脾气,他还真慑让三分。 燕小飞道:“老哥哥,适才你隐身谷口,可曾见有甚么形迹可疑之人?” 南宫隐抓抓头,皱眉说道:“这叫我老人家怎么说嘛?我老人家虽然眼皮甚杂,但可不能个个认识,再说,认识我老人家的人多,我老人家认识的人少,而且都是前来赴宴的,你是说说看,谁可疑,谁不可疑?” 他这话儿,可也不失为正理,燕小飞皱了皱眉,道:“我的意思是说,老哥哥可曾发现,有无‘金陵卓家’的人混进此谷?” 南宫隐道:“要问我老人家所看见的,那是没有,不过,我老人家可知道,在座必有‘金陵卓家’来的人!” 南宫隐略一沉吟,转注仲孙双成,道:“谷主共发出了多少请柬?都请的是那些个人物,可有……卓……” 仲孙双成抬起螓首,截口说道:“燕大侠该知道,那没有用,咱们又不能拦在谷口,个个先察看请柬,再放人入谷呀!” 燕小飞点了点头,道:“但至少可以知道,有没有多出人来!” 仲孙双成呆了一呆,道:“对,长宫,你站在远处数数看!” 乐长宫躬身说道:“禀谷主,属下数过了,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那表示“金陵卓家”没有人来。 此言一出,燕小飞为之一怔,仲孙双成却似不信地,望着乐长宫道:“你什么时候数的?” 乐长宫道:“禀谷主,是适才群雄陆续入谷之际!” 仲孙双成笑了,扬了扬黛眉,道:“你如今再去数数看!” 乐长宫应声过帐而去,须臾回报,仍是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这下可够专人费解的,明知今夜“金陵卓家”绝不会不派人来,混在群豪之中。但请柬发出多少张,便来了多少人,而且,“金陵卓家”自不会在被邀之列,人数相符,莫非…… 南宫隐忽地叫道:“小龙儿,不必想了,这一伙儿,必有‘金陵卓家’的人,只是咱们不知道是谁而已,还费的什么脑筋?” 燕小飞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只是,老哥哥,如此一来,那就更难防范的了!” “不见得!”南宫隐颇不以为然地摇头说道:“我老人家倒不以为兔崽子们,能看穿咱们这着妙计,再说,既有咱们那着妙计,还怕到时候不知道谁是谁么?” 燕小飞沉吟未语,乐长宫这时躬身说道:“禀谷主,时辰已至,请谷主……” 仲孙双成摆手说道:“知道了,我这就出去,你先去照顾那一边吧!” 乐长宫领命而去,仲孙双成跟着站起,皓腕轻抬,嫣然笑道:“燕大侠,南宫大侠,请!” 燕小飞与南宫隐双双起立,左右傍依,掀帘而出。 仲孙双成艳绝尘环,天下武林中,虽闻“脂粉情魔玉罗刹”之名,而无缘一睹那倾国倾城姿色的,可是大有人在。 如今,她在一位宇内第一、盖世英豪,和一位当世出了名难缠的,连鬼见了都头大的人物陪同下,莲步轻盈,袅袅而行,只一出帐,便惊四座! 在他那容光艳色之下,全场数百道目光,齐注一人,个个摒息宁神,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有的,甚至于目瞪口呆,直如突然间被人制了穴道。 良久,良久,群豪之中,才陡然有人出声轻叹,紧接着一片“啧啧”异声,四处响起,但那贪婪目光,却仍然是霎也不霎。 燕小飞泰然安祥,到没什么,南宫隐却皱眉低低说了一句:“怎么个个都是这样一副穷凶极恶之像?没……” 仲孙双成更是落落大方,毫无忸怩羞涩之态地,美目轻扫,嫣然一笑,莲步再移,直趋主座! 主座,设在那数十张圆桌之外,桌上摆设,一同客席,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桌面上,铺着一张大红桌巾。 自然,燕小飞与南宫隐,是陪着她落了主座。 那数百道目光,也跟着她移动,一直到仲孙双成落座,方始又自动地,凝注一点。 坐定,南宫隐又嘟嚷着开了口道:“我老人家这哪是吃喝享受?在这么多双灼灼贼眼之下,我老人家好不自在,简直是在受罪嘛!” 仲孙双成则面含微笑,轻举皓腕,微摆柔荑。 在她柔荑摆处,由谷底行出了两队人来,一队,是手端菜肴的黑衣彪形大汉,另一队,则是手执银壶的青衣美貌婢女。 主人艳绝尘寰,侍婢自也不会太俗,那队青衣美婢,个个国色天香,姿色上乘,可说是选尽天下美色。 上菜了,青衣美婢随带香风,翩若惊鸿,一席两名,为座上嘉宾,武林豪雄,把盏斟酒。 这些个三山五岳,四海八荒的草莽人物,平日里的享受,无非是些大碗酒大块肉而已,几曾见过这等场面,这等阵仗? 由始至终,这一席酒宴,吃喝得好不舒服,自然不在话下! 有些生具寡人之疾的黑道邪魔,目光尽管贪婪,引人心恶的色迷馋像,尽管暴露,又食指尽管大动特动,但慑于主座上那三位威名,可丝毫不敢有明显放肆的举动。固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实在说起来,还是吃饭的家伙要紧,也只好望着美色而暗暗兴叹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主座上突然站起了执杯的燕小飞,他长眉双挑,朗声发话说道:“诸位,燕小飞先敬诸位一杯,然后有桩大事奉告!” 面对“铁血墨龙”,群豪不敢怠慢,纷纷执杯站起。 “不敢当,我等该敬燕大侠!” “好说!”燕小飞扬眉笑道:“燕小飞恭为东主,先干为敬!” 说完,举杯一仰而干,然后举手请那些也自饮尽一杯的武林群豪落坐,并扬声又道:“承蒙诸位侠驾辱临,燕小飞这里先致谢意,水酒淡薄,菜肴粗陋,虽然不成敬意,却是主人一片诚心,但请各位尽兴一次!” 一面说话,一面抱着手环揖,继续笑道:“虽说邀宴,但无事不敢惊动诸位,本意是想藉此机会,向诸位揭穿一桩骇人听闻,与举世武林安危,极有关系的绝大阴谋……” 此言一出,群豪之中,立刻起了一阵骚动,有人扬声叫道:“燕大侠只管请说,我等洗耳恭听!” “不敢当!”燕小飞淡笑说道:“在座均为当世高人,面对高人,燕小飞不敢有所隐瞒,再说,此事已非秘密,燕小飞也无须讳言,诸位此次不远千里,不惜牺牲,尝风霜之苦,冒性命之险,会聚于江浙,多半均是为了争夺武林至宝‘蟠龙鼎’而来,但,诸位可否知道,‘蟠龙鼎’究竟落在何方?落在何处?……” 群豪无一人开口,显然个个都有了私心。 燕小飞扬眉一笑,道:“我可以奉告,其实诸位也知道,‘蟠龙鼎’落在当世首富,所谓世代殷商的‘金陵卓家’……” 群豪中,又是一阵骚动! “诸位虽知道‘蟠龙鼎’落在‘金陵卓家’,可是燕小飞敢说,在座除了霍观音门下的‘一俊二娇’外,无人知道这是一桩意欲一网打尽天下武林精英的绝大阴谋……” 骚动再起,并有部份目光,纷纷投向东隅座上的“一俊二娇”。 “一俊二娇”泰然安祥,视若无见,不愧高人门下。 须臾,有人叫道:“老朽斗胆,请问燕大侠,怎见得,这是一桩意欲一网打尽武林精英的绝大阴谋?” 燕小飞目光投注,见发话之人,是一精神矍铄,五旬上下的青衣老者,燕小飞颇不陌生,淡然一笑说道:“是河北‘朝天堡’的顾堡主么?” 青衣老者抱拳起立答道:“不敢,老朽正是顾兴武。” “顾堡主请坐!”燕小飞还了一礼,道:“恐怕顾堡主跟在座的诸位一样,只知道‘金陵卓家’是世代殷商,而不知道‘金陵卓家’不但个个会武,而且功力高绝,奇人深隐,卧虎藏龙,不啻……当……” 群豪中突然有人笑道:“恕陈某人斗胆插嘴,燕大侠似乎言之过重,据陈某人所知,‘金陵卓家’虽有会武者,那也不过是几名护院的武师而已!” 发话者,为一灰衣老者,是“蜀中一剑”陈天南。 燕小飞望了他一眼笑道:“陈大侠错了,据燕某所知,‘金陵卓家’少主人卓少君,一身功力,足列一流,由此看,他卓家无须什么武师护院!” 陈天南大笑说道:“谁不知道那卓少君是个文质彬彬的风流公子哥儿……” “陈大侠,我燕小飞试过!”燕小飞截口笑道:“再说,当此之际,那卓少君要是个文质彬彬的风流公子哥儿,他敢终日闯荡街头么?” 陈天南呆了一呆,道:“那有可能,他不知道消息走漏,天下武林人物,都已闻风而来!” 燕小飞道:“在座有几位恐怕知道,那放出风声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卓少君自己手下!” 陈天南一怔,默然不语,却又有人说道:“有道是,书呆子既呆又痴不怕死……” “他或不怕。”燕小飞道:“但我以为在座诸位之中,必有人打算劫持卓少君,以换‘蟠龙鼎’。我试问,哪几位可曾跟梢过他么?我不相信,凭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还能摆脱在座的老江湖!” 那发话之人,寂然无声,没再说话! 燕小飞笑了一笑,又道:“天下武林齐集金陵,且是为了‘蟠龙鼎’而来,若说‘金陵卓家’不知道,那也是欺人之谈。既然知道,我也不以为凭一个殷实商家,在群雄环伺,旦不保夕的情况下,还能处之泰然,毫无惧色!” 目光一扫群豪,换口气,接着道:“再说,前些时,仲孙谷主为此曾在这谷中,困住了多位武林同道,想不到几天后的一个夜里,却突然被悉数纵去,而纵去这多位武林同道之人,也是来自所谓‘世代殷商’的‘金陵卓家’,诸位均为明智高人,有这许多疑点,我认为很够了!” 群豪鸦雀无声,个个变色,显然这些正邪两道的高手们,已有所疑。但,突然,陈天南一跃而起,大叫说道:“燕大侠,事关重大,陈天南斗胆要说一句话,‘铁血墨龙’四字,威震武林,既有所教,我等不敢不信,只是,空口无凭,燕大侠若想藉这句话儿,便使在座同道,放弃夺宝之争,只怕很难。” 燕小飞一笑说道:“多谢陈大侠明教,燕小飞也知道空口无凭,难以使在座相信,燕小飞也有鉴于此,所以今夜也特地请到几位有力证人……” 陈天南一怔说道:“怎么?燕大侠尚有人证,莫非?……” 燕小飞笑道:“陈大侠如今莫问,稍待自知分晓。” 陈天南未再说话,却仍然流露不信与不服神色。 燕小飞却极其从容,挥手轻声喝道:“带人!” 只听得谷底有人遥遥应了一声,走出一行人来。 那是以乐长宫为首,“白衣四灵”殿后,中间押着“子午追魂手”鲍耀寰,及那名唤秦尤的中年汉子等五个兄弟的队伍。 这行队伍一出现,群豪无不悚然动容,一齐目光投注!主座上,南宫隐停止了吃喝,各席上的两名青衣美婢,也放下了手中银壶,个个出神注视着座上群豪,微现紧张地一动不动! 显然,她们不但是为群豪斟酒,而且还负有监视群豪,预防异动的重大使命! 转眼间,队伍行近,鲍耀寰等人一字排列席前,乐长宫与“白衣四灵”,则躬身退后,紧立一旁! 燕小飞当下指着鲍耀寰笑道:“诸位,可有人认得他是谁么?” 群豪中突然有人轻呼道:“他莫非就是昔年独霸一方的‘子午追魂手’鲍……” 群豪刚起骚动,燕小飞淡笑截口道:“不错,此人正是‘子午追魂手’鲍耀寰。不过,他如今在‘金陵卓家’,只是一名小小的头目而已!” 此言一出,骚动更大,并突然有人扬声厉喝道:“山不转路转,鲍耀寰,我只道你早巳死去,却不料你竟然龟缩在‘金陵卓家’,当上头目?你……你且还我兄弟的性命来!” 随着话声,西隅里一名紫袍大汉,满面悲怒地,振臂而起! 蓦地,青影闪动,一名青衣美婢已到了他的身后,玉手轻抬,按上肩头,然后俏生生地笑道:“这位贵宾,幸勿轻举妄动,敝谷主自有主张!” 那名紫衣大汉,竟然站不起来,不但他的脸上变了颜色,举座群豪,也无不震动,霍地立起好几个人来,愤声问道:“燕大侠,这是什么意思?” 燕小飞笑道:“诸位,诸多海涵,人证得来不易,燕小飞与仲孙谷主,唯恐他们被人杀之灭口,不得不如此做法,以防万一,望勿见怪!” 此言一出,举座恍悟,立起来的那几个,愧然坐下。那紫袍大汉厉声叫道:“难道我这杀弟之仇,就罢了不成?” 燕小飞微笑说道:“燕小飞不敢阻人报仇,不过那要等他作证之后,我再放了他,任凭两位觅地一搏!” 不愧英豪,这才公平! 紫袍大汉立刻改颜相谢,青衣美婢也收回了玉手,但却站在他背后,一步不再远离! 燕小飞淡淡一笑,方待再复开口,突然脸色一变,立即转向仲孙双成,低低说了几句,仲孙双成竟也花容变色,眉挑凶煞,美目凝威,冷哼一声,招来乐长宫,然后小声吩咐了一番。 乐长宫躬身如飞而去,燕小飞却随即转向群豪,又是一副平静、洒脱、豪迈神情,微笑说道:“诸位,临时发现了一点小小事故,敬请诸位稍坐片刻,再听听鲍耀寰所言证词……” 话犹未完,乐长宫已如飞奔回,手上多了只小瓷瓶儿,双手递交燕小飞,然后又复转身而去。 燕小飞招来近席一名青衣美婢,把手中瓷瓶交给了她,然后转向群豪笑道:“诸位,有件事情,燕小飞不得不奉告一声,是忝为主人的一时失察,被人在酒中下了毒,幸好毒性甚慢,尚未蔓延,让燕小飞及时发觉,此瓶之中,为仲孙谷主珍藏解药,请诸位每人各用一粒,即刻服下,失察之处尚请多多原谅,并安心继续吃喝……” 话落,一挥手道:“赶紧换酒!” 群豪霍然色变,面面相视,不由骇异之极,这时,青衣美婢已将瓶中丸药,在每人面前放了一粒,几名青衣美婢,应声而去。 群豪取药在手,正要服下。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那“蜀中一剑”陈天南,突然又是一声厉喝道:“诸位且慢!” 跟着,他大笑而起,双目怒芒暴射,凝注燕小飞叫道:“燕大侠原谅,害人之心,虽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我等不愿看着人家垂手独得重宝,不到毒发,不敢服药!” 这话说得够明显,群豪果然不敢贸然服下解药。 仲孙双成黛眉刚挑,南宫隐忽地离座而起,指着陈天南,怪笑说道:“陈天南,我老人家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你一计未成,又生二计,等到毒发,还服的哪门子解药?你当我老人家只知喝酒,别的就不懂么?” 陈天南脸色为之一变,旋即冷笑说道。“就算真的酒中有毒,那谁又能知道,毒是谁下的?是何用心?” 这句话份量很重,影响力也很大,砰然一声,群豪之中,站起了好几个,齐声冷笑说道:“陈大侠说得不错,本来是宴无好宴,只怪我等错把……” 南宫隐须发俱张,大笑道:“好滑好毒的东西!你们‘金陵卓家’双管齐下,一方面在酒中下毒,一方面又派人混在群豪中间,伺机来杀鲍耀寰灭口,如今,鲍耀寰难杀,毒也被人发觉,遂又生二计,出言挑拨,我老人家恨不得把你……” “老哥哥!”燕小飞突然伸手一拦,笑道:“老哥哥且莫动气,陈大侠也请息怒,这一场误会,在所难免,如今毒被发觉,鲍耀寰也未被杀害,我燕小飞愿以‘铁血墨龙’四字担保,有哪位信得过我,请随我快服解药,莫使亲痛仇快,莫让阴谋得逞!” “铁血墨龙”四字为保,那还有什么话说,但,就在群豪要服解药的刹那间,一张桌子上,突然站起了“勾漏双煞”中的公羊声大,扬眉叫道:“燕小飞,别人不知你的为人,兄弟却很知道,日前,若非仲孙谷主出手,你便难逃我兄弟那‘追魂天罗’,你不过是个欺世盗名的……” “公羊老大!”燕小飞倏地摆手笑道:“我明白了,我只能这么说,你兄弟所遇,不是我燕小飞,而是有人假扮燕小飞,到处招摇撞骗……” 公羊赤嘿嘿冷笑道:“燕小飞,这话是你说的,可惜我兄弟不是三岁孩童!” 话声方落,东隅里蓦地站起了“一俊”柳少白,他双眉微剔,目射寒芒,冷笑说道:“你兄弟跟三岁孩童差不了许多,你不是说燕大侠难敌你兄弟那‘追魂天罗’么?如今当着天下群豪,何妨再复试试看?” 燕小飞还真没料到,在这种时候,柳少白竟会突然大为转变地,帮着他说话,口虽不言,心中可着实感激不已。 “二娇”也大感意外,惊喜地刚叫了一声:“大师兄……” 柳少白已然挑眉又道:“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惧?重宝易求,朋友难得!冲着‘铁血墨龙’这四个字儿,死了也颇有价值!” 话完,一翻手腕,首先服下解药! 此举,看得仲孙双成目闪异采,南宫隐则大叫说道:“好哇,柳娃儿,壮哉此言,我老人家交你这个朋友!” “还有我姐妹两个!”孟岚君、陈紫云双双含泪站起,满脸激动,也将解药一起纳入檀口! 这一变化,端的感人!燕小飞遥遥拱手致谢,群豪也各觉羞愧,不再犹豫,纷纷服下解药! 就在这时,蓦地里一声轻笑,传自谷顶:“这才不愧为我‘哀牢断魂崖’的门下!” “一俊二娇”闻声齐震,仰首夜空,连忙喊道:“恩师……” 燕小飞已知来人是谁,举手高拱,扬声说道:“霍观音侠驾既然光临,怎不……” 只听谷顶有人笑道:“霍如霜有名的怪脾气,自知惹人讨厌,不愿在人前凑什么热闹,如今既蒙大侠宠召,敢不从命?” 话声甫落,一条灰影降自夜空,飞射落于席前,那是位头发斑白,面貌却如四十出头的灰衣妇人,清奇孤傲,双目开合之间,寒芒四射,威凛慑人! 仲孙双成急忙趋前见礼,寒暄中,霍如霜说道:“三个劣徒年幼识浅,太不懂事,请谷主要多多照顾!” 仲孙双成慌忙谦逊,南宫隐却大叫说道:“老婆子,咱们可是十年难得一见,一见便似冤家对头,来,来,来,你我先斗三百杯!” 霍如霜瞪了他一眼,笑道:“你这酒鬼,心肠真好,莫非要拿毒酒害我?”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失笑。 “冷面观音”威震武林,群豪也纷纷站起,拱手为礼! 这时,“蜀中一剑”陈天南,悄无声息地,向着鲍耀寰等人,扬了扬手,然后腾身欲遁! 鲍耀寰突然笑道:“陈天南,你瞎了狗眼,竟想害我?” 语毕,急拉秦尤等人,闪身飘退,站立之处,随即一阵嗤嗤连响,不知是洒落什么毒物?立时焦黄了好大一片,毒性之烈,令人触目心惊! 如此一来,自然惊动众人,南宫隐更是气极,冷冷一笑,叫道:“兔崽子,在我老人家眼皮底下,竟敢撒野,好,好,好,你还想溜么?”

燕小飞向阴常淡淡说道:“四位可知道,今夜来人的身份?” 阴常道:“阴常等不知,尚请燕大侠明示!” 燕小飞道:“怎么,四位不知道?” 阴常道:“阴常等实是不知,怎敢欺瞒燕大侠!” 燕小飞淡然一笑,道:“难怪四位不知道,四位根本就没露面嘛……”顿了顿,接道:“来人自称是‘金陵卓家’人……” 阴常身形一震,忽地截口说道:“燕大侠,来人是这么说么?” 燕小飞道:“怎么,有什么不对?” 阴常忙笑道:“不敢,阴常只是觉得奇怪,也恐来人言中不实……” 燕小飞扬了扬眉,道:“何以见得?” 阴常道:“恕阴常大胆,谁不知道‘金陵卓家’世代殷商,善良平民,怎会家有武林人物,并敢闯我‘翡翠谷’……” 燕小飞道:“这没有什么,来人说是‘金陵卓家’护院!” 阴常“哦”地一声笑道:“那就不足为怪了,大户人家多半都有护院武师……” 倏又双眉一皱,摇头接道:“阴常斗胆,仍以为来人言而不实,有可能是攀害善良!” 燕小飞道:“怎见得?” 阴常笑道:“殷实商人和我‘翡翠谷’之间,自谈不上仇怨,怎会?……” 燕小飞笑道:“挂羊头卖狗肉,一手掩尽了天下人耳目,‘金陵卓家’是不是殷实商人,那就该另当别论!” 阴常一怔,道:“燕大侠是说……” 燕小飞道:“我说‘金陵卓家’是个卧虎藏龙,其中尽皆一流高手的所在!” 阴常又复一怔,笑道:“燕大侠神目如电,所见当不会错,不过,这的确令人难信……” 令人难信的事儿多得很。燕小飞淡淡笑说道:“四位可知道‘翡翠谷’,潜有来自‘金陵卓家’的内奸?” 四灵神情一震,阴常瞪目说道:“燕大侠,此言当真?” 燕小飞道:“四位若不信,请问贵谷主,燕小飞并非无中生有,危言耸听!” 阴常没问,他不敢,想必也情知不假,又亟欲了解,只得变色说道:“但不知那内奸是谁,可曾查获?” 燕小飞笑道:“这话,阴护法不该问我,该问四位自己……” 四灵机伶一颤,阴常口方半张,燕小飞已然笑道:“四位身为贵谷护法,都不知道,燕小飞这个外人,怎会知道?” 阴常刹那间又变了一副笑脸,忙道:“阴常等惭愧之余,深感知觉迟钝……” 话锋微顿,接道:“敢问燕大侠,何以见得‘翡翠谷’中有了内奸?” 燕小飞笑了笑,把那对仲孙双成所做的分析,重又讲了一遍,最后说道:“阴护法对此说法有何高见?” 阴常静听之余,脸色为之连变,燕小飞话声一落,他便敬佩之情形于神色,点头说道:“燕大侠高见,阴常兄弟至感佩服,更多谢燕大侠明示,否则,‘翡翠谷’中人,永远被蒙在鼓里,内奸在侧,祸害当头而不自知……” 话落,立即转向仲孙双成,躬身说道:“属下等静聆高见之余,深感事关重大,属下兄弟身为谷主亲信,尽知机密,自忖涉嫌不轻,敢请自即刻起,停职禁押,候水落石出,查明真象后……” 仲孙双成美目中异彩一阵闪动,尚未说话,燕小飞已然扬眉说道:“阴护法何出此言?正如阴护法所说,四位是谷主亲信,时刻追随左右,每每参与机密,谷主就是信不过任何人,也断不会怀疑到四位头上!此刻召唤四位进帐,就是要交付四位一项重大任务,倘若信不过四位,早将此重大任务,另交他人的了!” 阴常满面激动,一躬身,道:“多谢谷主垂信,无如属下等……” 仲孙双成突然摆手说道:“谁忠谁奸?我自己心里明白,我不会冤枉好人,可也不会放过奸徒,别多说了,听燕大侠的!” 阴常不敢多说,连忙应声转过身形,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燕小飞笑了笑,又道:“由此,四位当知道‘金陵卓家’来人的用心所在了吧?” 阴常忙道:“阴常已经知道,那是杀人灭口。” 燕小飞点头说道:“不错,然而,我可以实告四位,我们布饵张网,本要擒捉那‘翡翠谷’中的内奸,却不料捉获的是‘金陵卓家’来人,这倒很出谷主和燕某意料之外,也足见内奸之狡猾、诡诈、多智……” 阴常突然挑眉说道:“阴常从不信邪,不以为他还能隐藏多久!” 燕小飞“哦”地一声说道:“怎么说?” 阴常义愤形于神色,说道:“谷主待人不薄,似这等丧心病狂,吃里扒外之徒,苍天有眼,决不会容他长久逍遥!再说,以谷主与燕大侠两位高智……” 燕小飞目中威棱闪射,大笑说道:“阴护法,你这话前半段甚合我心,但后半段却对燕小飞太以高估!不过……燕小飞倒有十分把握,必然缉得那奸邪之徒,让他在贵谷门规之下,低头认罪!” 阴常连忙陪上了笑脸,却笑得好不自然地道:“燕大侠说的是,阴常等本以为那奸徒必在燕大侠高智觉警之下,难以遁形……” 燕小飞笑了笑,突改话题说道:“以四位之高见,今夜所擒得的‘金陵卓家’来人,该拿他如何处理?” “白衣四灵”中的老二阴桐,突然说道:“阴桐以为,对付这种人,只有一个‘杀’字!” 燕小飞说道:“阴二护法是恨透了他?” 阴桐尚未说话,阴常已然说道:“舍弟之见,阴常不表赞同!” 燕小飞一怔,道:“大护法有何高见?” 阴常道:“浅见以为,杀之不如留之!” 燕小飞笑道:“留之何用?” 阴常道:“用途大得很,以他为人证,揭穿‘金陵卓家’真面目,公诸于天下武林!” 燕小飞凤目威棱暴射,大笑说道:“英雄之见略同,大护法之言,正合我心!” 阴常赧然说道:“阴常不揣浅薄,斗胆直陈管见,燕大侠请……” 燕小飞笑容一敛,正色道:“大护法想左了,燕小飞正有此心,且已请准谷主留人,‘金陵卓家’今夜来人,已交由乐总巡察囚禁!” 阴常当即挑眉说道:“有此一个人证,那怕他‘金陵卓家’不毕露原形……” 顿了顿,接道:“但不知燕大侠有何重大任务,交付阴常四人?” 燕小飞道:“既是留着‘金陵卓家’今夜来人,作为人证,那么,在‘翡翠谷’内奸未除之前,此人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这一点,谅必大护法看得清楚!” 阴常点头说道:“不错,但既有乐总巡察守护在侧,谅那内奸……” “不!”燕小飞摇头说道:“内奸不止一个,乐总巡察双拳难敌四手,一人能力有限,稍有照顾不周,足坏整个大事!” 阴常笑道:“燕大侠多虑了,乐总巡察一身功力,扎实得很,在‘翡翠谷’中,不敢做第三人想,阴常以为必然万无一失。” 燕小飞又复摇头说道:“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还怕人多’!何况那阴谋份子,不一定会从明处发难,若为整个大局着想,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阴常略一沉默,道:“那么,燕大侠之意是……” 燕小飞截口说道:“谷主之所以召唤四位,就是要把这项重大任务,交付给你们。” 此言一出,不止“白衣四灵”一怔,便是座上的仲孙双成,也大感意外,美目圆睁,不知所以。 本来,怀疑的就是他四人,把鲍耀寰交给四人,岂非是羊入虎口,必死无疑,死人哪里还会有作证之用? 意外归意外,可是仲孙双成她却相信燕小飞此举,必有深意,“铁血墨龙”也绝不至于那么糊涂,所以她没说话! 白衣四灵一怔之后,阴常连忙开了口:“燕大侠,阴常四兄弟哪及乐总巡察神威?只恐……” 这又出人意料了。 意料中,“白衣四灵”该欣然点头,立刻领命才是,怎么把这求之不得的大好良机,往外推却?仲孙双成简直是弄得满头雾水,饶是她冰雪聪明,智慧高深,一时之间,可也弄不清楚燕小飞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阴常话犹未完,燕小飞便自正色接道:“大护法何出此言?纵算乐总巡察在功力上稍胜四位每个人一筹半筹,但他为人粗心大意,在心智上,却绝难与贤昆仲中任何一位相比,再说,四位联起手来,也比他只高不低,这重大任务,不但要靠功力,而且要靠心智,试看‘翡翠谷’中豪雄,智力兼具者,首推四位,更何况遭此变故之后,谷主对任何人均已不敢轻易置信,你们身为亲信,倘若再不毅然承当,莫非竟要谷主来亲自肩负不成?” 这番话不但分析得头头是道,而且连捧带威。 “白衣四灵”面面相觑,阴常他还推托。 燕小飞已然向着座上的仲孙双成,递过一瞥飞快眼色。 仲孙双成自然会意,开口说道:“阴常,你是拒不受命?” 阴常身形一震,低头答道:“属下不敢,无如,此一任务太以重大……” 仲孙双成冷哼说道:“难不成你是仅挑好差事做的?一旦有重大任务,就拒不受命,这就是我的亲信?阴常,你四人此种表现,令我寒心!” 阴常垂首不语。 燕小飞却正色说道:“大护法,且恕我这个外人,说句真话,这才是唯一能够表现忠心绝佳时机,倘若轻易放过,谷主以后对于四位,还敢轻易委以大任么?” 阴常身形再震,猛然抬头:“谷主息怒,属下等遵命就是!” 仲孙双成怒态顿敛,展颜笑道:“这样才像话儿,没事了,你们先回去,等我传令,由乐总巡察移交囚人!” 阴常躬了躬身,便要告退。 仲孙双成脸色一寒,忽扬声喝道:“听着,既然受命,便应竭尽心力,‘金陵卓家’今夜来人,若有丝毫差池,我唯你四人是问!” 秋水如刃,黛眉凝威,那模样儿煞是惊人。“白衣四灵”,身躯机伶寒颤,连忙应声:“谷主放心,属下等愿以四命抵一命!” 仲孙双成又笑了:“好,我记住你四人这句话了,去吧。” 四灵一转身要走,这时,燕小飞突又说道:“四位且请稍慢一步,燕小飞还有点事儿。” 四灵停身止步,燕小飞转向仲孙双成说道:“请谷主遍发请帖,三日后下午,假此谷邀宴前来金陵夺宝的天下群豪,当众揭露卓王孙父子毒计!” 仲孙双成点了点头,目注四灵,说道:“听见么?赶快准备,照办!” “白衣四灵”脸色为之一变,连忙低下了头。 “白衣四灵”走了,步履渐去渐远,终至不闻。 燕小飞凝神略一默察,笑道:“走远了,谷主有甚垂询,请只管问。” 他是料定了仲孙双成必有所问。 仲孙双成笑了:“就是这件事,我不明白。” 燕小飞笑道:“谷主以为燕小飞送羊入虎口,鲍耀寰的性命,太以危险了么?” 仲孙双成点了点头:“事实如此,仲孙双成不愿否认!” 燕小飞笑道:“谷主错了,交给这四人,才是最安全不过之举!” 仲孙双成皱眉说道:“仲孙双成愚昧。” 哪里是愚昧?分明是难得糊涂! 燕小飞含笑抬头说道:“谷中内奸,若不是他四人,鲍耀寰之安全,自不必说,倘若是四人,鲍耀寰照样也比交给别人,更复安全,因为他四人要避嫌疑,担不起这个责任!” 仲孙双成明白了,可仍有点糊涂,笑了笑,道:“倘若他四人敢呢!” 燕小飞道:“他四人不会那么傻得自露行藏!” 仲孙双成道:“我是说万一!” 燕小飞道:“那最好不过,唯他四人是问,我就是要逼他四人,透露行藏,既是内奸,就当做内奸处置!” 仲孙双成道:“倘若他四人杀了鲍耀寰,来个一跑了之呢?” 燕小飞笑道:“谷主不会在他四人身边再加上一个圈儿呢?” 仲孙双成笑了,美目深注,道:“仲孙双成如今方知不如人处,太以多多,燕大侠,你令我五体投地,深深叹服!” 燕小飞道:“那是谷主夸奖,我只是灵机一动,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 仲孙双成道:“燕大侠过谦,你此计委实高明绝伦……” 语音至此,略顿了顿,又复接道:“关于燕大侠要我宴请群豪之举……” 燕小飞道:“我是要藉此逼得他们不得不露出内奸面目!” 仲孙双成一怔,又笑了:“看来本谷内奸,定然是他四人,但万一他们不顾一切……” 燕小飞笑道:“四人之多,总不能说抓不住其中任何一个?而所谓‘人证’,有一个就足够了,鲍耀寰决不会比这四人中任何一个知道得多,应该是很划得来的一桩买卖!” 仲孙双成笑了,那是极表敬佩的笑:“燕大侠,我们不厌求详,研究到底,万一他四人不杀鲍耀寰呢?” 燕小飞笑道:“那好,只有让鲍耀寰三天之后,当席作证,对他‘金陵卓家’,仍是大为不利!” 仲孙双成道:“这么说来,他四人是动手为难,不动手也为难了!” 燕小飞点头笑道:“正是如此!为难透顶之下,他们总会露出些蛛丝马迹来的。” 仲孙双成沉吟了一下,道:“倘若‘金陵卓家’方面,再派人来呢?” 燕小飞道:“假如内奸果真是他四人,我料他们绝不通知‘金陵卓家’……” 仲孙双成截口说道:“燕大侠该知道,那无须他四人通知,有个姓解的漏了网,他回去会不报?” 燕小飞道:“那么,他四个不会让来人杀了鲍耀寰,否则以四命相抵,划得来么?” 仲孙双成微颔螓首,又笑了:“现在可以让乐长宫交人了么?” 燕小飞道:“可以,不过,这要谷主亲自跑一趟。” 仲孙双成道:“怎么,交待一声不行么?” 燕小飞摇头笑道:“不行,谷主该亲自监交,眼看着四位护法把人带走。” 仲孙双成点了点头,一笑而起,与燕小飞并肩出帐,直往乐长宫帐中走去,所经之处,“翡翠谷”中弟子,纷纷施礼。 总巡察的“宝帐”,是第十座,这时,乐长宫正在帐外跟一名黑衣大汉说话,遥见燕小飞与仲孙双成行来,立刻支开了那名黑衣大汉,垂手肃立等候。 转瞬间,燕小飞仲孙双成已至近前,乐长宫这才趋前施礼:“属下重任在身,不敢远迎,尚祈谷主谅宥!” 仲孙双成含笑摆手,燕小飞却大笑说道:“大将之才,这才是陛下的周亚夫!” 他调侃得不错,目前情况,有点儿像细柳营的景色。 仲孙双成笑了,道:“找个人,传四护法来此见我!” 乐长宫一怔,他不明白谷主为何一大早降临,为何又传“白衣四灵”来此?不过,他没多问,立刻扬声传令。 须臾“白衣四灵”联袂飞奔而来,近前齐齐躬身:“谷主召唤,不知有何吩咐?” 仲孙双成道:“怎么?你四个没歇?” 阴常最会说话,道:“谷主辛劳一夜,未曾片刻安歇,属下等焉敢怠忽?” 仲孙双成笑了笑,道:“是不是突然受命承担大任,觉得任务艰巨,有点睡不着么?” 四灵脸色一变,阴常口中嗫嚅,无以为对。 仲孙双成微笑转身,望着乐长宫道:“把那名囚人,交给四护法看管,你另有任务。” 乐长宫一怔,大感诧异,方一犹豫,燕小飞已然飞递眼色说道:“谷主要总巡察把鲍耀寰交给四位护法!” 乐长宫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转身进帐,把鲍耀寰提了出来,递向阴常。 阴常略一犹豫,伸手接过鲍耀寰,躬身说道:“谷主还有什么吩咐?” 仲孙双成道:“没有了,别老让他穴道受制,隔几个时辰,也让他活动活动,还有,三日后的事,你四个不用管了,我改交乐总巡察办理,去吧!” “白衣四灵”应了一声,躬身而去。 望着四灵不见,乐长宫这才满面诧异地问道:“三叔,这是为了什么?” 燕小飞笑了笑,遂将原因讲了一遍,最后说道:“长宫,谷中诸家堂主的功力如何?” 乐长宫是完全明白了,道:“三叔是要……” 燕小飞道:“先别问,回答我!” 乐长宫赧然一笑,忙道:“四灵逊长宫半筹,他们又逊四灵半筹!” 燕小飞道:“可靠么?” 乐长宫没敢回答,抬眼望向了仲孙双成! 仲孙双成道:“燕大侠不是外人,直说无妨!” 乐长宫这才说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拿四灵来说,平日里对谷主忠心耿耿,誓死不二,谁又能想到……” 燕小飞长眉一皱,乐长宫连忙接道:“不过,十二家堂主中,前六堂是与长宫磕过头的弟兄,知交多年,义共生死,谅必不至……” 燕小飞长眉一展,点了点头,转望仲孙双成:“请谷主传令!” 仲孙双成望了他一眼,道:“燕大侠交待下去不一样么?” 那幽怨目光,那柔婉话声,令人不忍拒绝。 燕小飞笑了笑,转望乐长宫,道:“连你在内,即刻起,严密监视四灵的行动,可不许露出一丝破绽,也绝不许让四灵知道,怎么也得留下一个,最好是阴常,一有异动,除动手拿人外,并立即飞报谷主,懂么?” 乐长宫急忙躬身应命道:“三叔放心,长宫省得。” 燕小飞点了点头,仲孙双成一旁说道:“这任务更为艰巨,千万大意不得。” 乐长宫长浓眉一挑,道:“谷主放心,倘若无法把他们之中,留下一个,乐长宫提头来见。” 仲孙双成笑了:“有你三叔在,我怎好意思动你……” 说到此处,娇靥一寒,接道:“话虽如此,但私情与公法,不能两全,假如你不能留下一个,我可当真要唯你是问,千万小心,别让我到时做出对不起你燕三叔的痛心之事!” 乐长宫身形一震,躬下虎躯:“谷主放心,属下不惜血溅尸横,绝不辱命!” 仲孙双成娇靥上又有了笑容,摆了摆手,道:“好了,快去交待吧。” 望着乐长宫远去,仲孙双成转过了身,美目深情一注,柔婉笑道:“为了‘翡翠谷’事,累得燕大侠整整一天,未曾片刻歇息,仲孙双成私心甚感不安,如今诸事已了,可否请至帐中,稍事……” 燕小飞摇头笑道:“多谢谷主好意,如今诸事既毕,我该告辞的了!” 仲孙双成一怔,娇靥上微微变了色,道:“燕大侠怎么能走了,这儿……” 燕小飞道:“这儿有谷主坐镇,有长宫等七人在侧,谅必不会有什么差错,燕小飞还待回转金陵,招呼我那老哥哥一声,留意一下‘金陵卓家’的其他动静!” 仲孙双成神色迅趋黯然,半响方道:“那么,燕大侠何时再来?” 燕小飞暗暗一叹,笑道:“谷主不是三日后要邀宴天下群豪么?燕小飞也是此次夺宝人儿之一,自当应召赴宴!” 仲孙双成也笑了,可是笑得好不勉强,笑得好不令人心酸,好不凄楚?她目注燕小飞,低声道:“三天,那么久……” 燕小飞心弦刚震,仲孙双成忽地把满目幽怨凄楚,一齐暂时收敛,微颔螓首,勉强笑道:“好吧,三日后我恭候侠驾,如今容我亲送燕大侠出谷!” 说罢,轻轻地一举皓腕! 燕小飞不忍再拒,一点头,道:“不敢当,有劳了。” 转身往谷口行去。 仲孙双成一直送出谷口,方始挥手告别。 望着那魁伟、雄壮,发散着无限男性魅力的背影,消失不见,仲孙双成娇靥上那片勉强装出的笑容,突然也跟着消失。 代之而起的,是一种难以言喻,也令人难以意会的表情,这表情,包含得太多,太多了……。 良久,忽地一声幽幽轻叹,划空响起,她缓缓转过了娇躯,举步无力地行向谷中…… 燕小飞一抵“金陵”,没回客栈,取道直奔秦淮! 这时候的秦淮,宁静得有点出奇,河中泊满了画舫,却都是门儿紧闭,帘儿低垂,听不见一点声息。 只有那汩汩的流水声,以及岸上的满地纸屑,随风飘舞。 而,“无垢玉女”冷寒梅主仆所居的那艘豪华画舫船头之上,却有个人儿,迎风负手而立! 这人,正是嵩阳醉客鬼见愁南宫隐! 他一见燕小飞回来,立刻振臂大声叫道:“好呀!小龙儿,你这促狭鬼,终于让我老人家等着了?我老人家被你作弄得好惨,来,来,来,我老人家要好好跟你算算帐!” 说着,一跃下船,大步奔了过来! 燕小飞一直到他面前停了身,背负双手,笑道:“老哥哥,你也不怕吵人好梦,惹人讨厌?” 南宫隐老眼一瞪,道:“哪个小娘儿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讨厌我老人家?我老人家便准让她十天半月没生意上门儿!小龙儿,别顾左右而言他,咱们这笔帐儿,该怎么算?” 看样子,这位“嵩阳醉客”,大有非拿人出气不可之势。 燕小飞皱眉笑道:“作弄人的是我,上当儿的是老哥哥你,如今欠债的碰上债主,你老哥哥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南宫隐一瞪眼,道:“我老人家要剥了你的龙皮,抽了你的龙筋儿……” 燕小飞笑道:“老哥哥敢情要学学那位大闹龙宫的哪吒三太子了?碰上老哥哥,我这条龙,就变成连小长虫都不如,随你处置就是。” 南宫隐绷不住了,一巴掌拍上燕小飞肩头,笑道:“小龙儿,你回来了,我老人家气也消了……酒…” 眨眨眼,忽地压了话声:“说真的,那女娃儿风流阵仗,温柔滋味如何?你小龙儿可消受得起?” 燕小飞那张大脸一红,忙道:“老哥哥,别老不正经好不好,我这一趟可是办的正经事儿!” “正经个屁!”南宫隐道:“那女娃儿我老人家还会不清楚?她恨不得囫囵吞了你,到底如何?快与我老人家从实招来!” 燕小飞脸儿更红,皱了眉道:“老哥哥,那么大把年纪,嘴上留点德成不?人家可不与江湖传言相同……” “喝!”南宫隐一扬眉,叫道:“我老人家没说错,八成儿迷汤灌了不少,只去那么一趟,你就胳膊肘儿往外弯了!要是多去几趟,老哥哥我还有得过么?别赖,我老人家鼻子灵得很,混身醇酒美人味儿,你还要说没有?……” 燕小飞一张脸红得发了紫,一跺脚,急道:“老哥哥,你要再胡说八道,我可走了!” 南宫隐慌了,连忙伸手拉住,笑道:“好,好,好,我老人家不说,你小龙儿是鲁男子,柳下惠,成不?走吧,上船谈去。” 燕小飞这才吁了口气,道:“老哥哥,冷姑娘起来了么?” 南宫隐尚未答话。 船头上,突然响起一个俏生生的话声:“甄大爷,我家姑娘哪儿睡了?整夜都在候驾!” 燕小飞一震抬眼,天!舱门口,冷寒梅一身雪裳,含笑而立,身旁站的是小绿与小红,那适才发话的,八成儿是小红那刁蛮丫头。 既是整夜候驾,适才那番话,岂不是九成九地,全数落入三人耳中!燕小飞脸上猛地又红,瞪了南宫隐一眼,连忙笑道:“不敢当,我这就上来。” 说着,赶紧上了船。 冷寒梅和小绿都没什么,最可恨的是小红那个丫头的一双美目,紧紧盯住燕小飞,且混身上下,不住打量。 燕小飞被她看得好不自在,他这里刚一拱手,南宫隐背后就发了话道:“丫头,别瞧,你若再这样像捉贼般地察看下去?小龙儿可要跳秦淮河了!” 燕小飞苦笑摇头,刚要开口,小红却不饶人,劈头一句便道:“甄大爷,那儿好玩么?我们还以为您留连忘返,就此不再回来了呢?害得我家姑娘一夜没能合眼。” 这句话,不但使燕小飞哭笑不得,心弦震动,便是那位冷寒梅,也羞红清丽娇靥,白了小红一眼,轻轻喝道:“小红,掀帘!” 小红又深深地看了燕小飞一眼,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过了身,轻抬皓腕,掀起门帘。 冷寒梅连忙举手肃客。燕小飞强笑礼让,行进了舱中。 总算解了围,坐定,小绿、小红,分别沏上香茗,南宫隐第一个忍耐不住,道:“小龙儿,说吧,我老人家急得头上冒了火儿!” 燕小飞淡然一笑,随即皱眉道:“老哥哥,‘翡翠谷’中所囚禁的武林群豪,全都被人放掉了!”

本文由澳门在线赌场网址大全发布于历史小说,转载请注明出处:诸葛青云

关键词:

上一篇:第一章无限的边界
下一篇: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