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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线阅读,第三十三章

作者: 历史小说  发布:2019-10-14

咣当一声,风将玻璃窗刮开了。 刘冰拉上了玻璃窗,插上插销。“刘洋,干得漂亮。”刘冰拍了拍刘洋的肩膀,“我看他欧阳雪楚咋个过户。” 刘冰当即决定开除财务总监赵婷,并亲自主持了长新微生物的股东大会,重新选举董事,产生长新微生物的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刘洋,你给我好好看住我这个老师,他手中还有很多材料。”刘冰拍了拍刘洋的肩膀。 “大哥,这个不用担心,只要杜子明敢像王明那王八蛋那样,我们就将208事件的两个混混的录音交给公安局,我看杜子明还暗中收集我们的材料不。”刘洋咬了咬牙。“兄弟,还是小心,即使我们止住了杜子明,我们还要运转鹏潮集团与湖岛投资,杜子明还是有很多资源与智慧的。”刘冰附在刘洋的耳朵上:“那个叫冷月的女人,不,应该叫冷霜月的女人,千万要盯住,别让这个女人再给我们放火了,再查查王刚最近是不是在背后捣乱。” 杜子明想了一个晚上,现在虽然欧阳雪楚没有完成股权过户,但是冷霜月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为了湖岛投资的二级市场股票,肯定还会卷土重来。要逼欧阳雪楚彻底出局,还得需要刘洋出面,那样就能麻痹冷霜月,我杜子明就可以乐得其成。 “老师,我现在还是不在上市公司担任职务的好,现在王明离开了,湖岛投资的董事会要进行增补,干脆就让长新微生物的董事刘洋增补为湖岛投资的董事吧。”刘冰已经盘算好了,如果现在湖岛投资没有自己的亲人,将来说不定还会闹出什么麻烦,自己不能再让杜子明一个人在湖岛投资大全独揽。 欧阳雪楚气急败坏冲到杜子明的办公室:“杜子明,你简直就是一个王八蛋,你不是说我坐庄吗?你要想清楚了,你还有四百万,如果你让我破产,你那四百万可是一张白条。你要想清楚,你为了这个董事长位置,处心积虑这么多年,不要关键时刻犯糊涂。” 杜子明对突如其来的欧阳雪楚很吃惊:“欧阳,有话好好说,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杜子明亲自给欧阳雪楚倒了一杯水。看来欧阳雪楚今天是找自己算账来了。 “激动,你看我这是激动吗?你连自己的学生都要置于死地,你有什么不敢出卖我的?你不就是有一个有权势的情人吗?你们那些勾当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吗?”欧阳雪楚索性站起来:“你要记住,还有四百万在我手上。” “你还想不还钱?滨都投资的股权可还有百分之五十抵押给我杜子明的。”杜子明觉得欧阳雪楚越来越过分,不给点儿颜色以为自己是病猫:“欧阳雪楚,你给我听好了,你想操纵湖岛投资是不可能,你在滨湖证券的五千万,董倩早已告诉刘洋了,你那可是违法的。” “杜子明,看来当初你借给我四百万,要我抵押滨都投资的股权,你是早就预料到我要收购湖岛投资,等我一收完,你就逼我还钱,我还不了钱,你就通过官司强制将滨都投资的股权给划到你的名下,这样你就能轻松控制湖岛投资。”欧阳雪楚呵呵一声冷笑:“杜子明,你果然是北国股改名师,看来你也早就盯上你学生的公司,你怎么不敢从你学生手中争这个公司呢?你要心甘情愿给刘冰打工呢?你以为当初你在北方大学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别以为你是最聪明的,小心你小命不保,轮奸可是要杀头的。” 欧阳雪楚指着杜子明的鼻子:“杜子明,我坐庄违法,你是教授,中国的刑法对操纵股价的最高量刑是五年,你他妈的少拿坐庄违法来唬老子,老子早就研究过刑法。你说我违法,既然你们都知道我与董倩的交易,你让董倩她来找我要钱呀?”欧阳雪楚拍了拍桌子:“你以为你们在深圳将我们的股权转让合同给撕掉了就万事大吉,我可告诉你,这件事情没有完,你们也可以让董倩来找我要钱,只要她不怕有什么招数就尽量使出来。” 杜子明推了推鼻子尖上的眼镜:“年轻人,不要嚣张。”“你不要以为你将人套牢了,别人就不敢惹你,你知道什么叫鱼死网破吗?你还年轻。” 欧阳雪楚凑到杜子明的脸上,恶狠狠地瞪着杜子明:“老家伙,你少来教训我,你只有骗王明那些傻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收购的鹏城证券有多少违法乱纪的勾当?你是大股东的董事长,协助刘洋洗钱,非法集资,告诉你,任何一条你都可以进监狱。”欧阳雪楚已经失去赵婷这个内应,要想在湖岛投资身上全身而退现在看有点难度:“我也提醒你们,不要嚣张,随便举报你们一条,你们都给我统统地进监狱喂蚊子。” “你也不要吓唬我,操纵股价虽然只能判五年,同样也要进监狱的,你的老板‘八哥’也同样不会饶你的。” “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小心我连你们几个包括你的情人宋如月一起给举报了,到时候我看还有谁来给你撑腰。”欧阳雪楚扬长而去。 杜子明将给欧阳雪楚的一次性茶杯丢进了垃圾桶:“去你大爷的,还来威胁我。”杜子明心中一阵阵抽搐,望着张狂的欧阳雪楚远去的背影,杜子明的眼前又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难道冷霜月真的没有死?难道冷霜月真的是“八哥”?冷霜月到底掌握了湖岛投资以及鹏潮集团多少秘密?这个嚣张的小王八蛋欧阳雪楚又到底掌握了湖岛投资多少秘密? “什么?竹治国保外就医出来了?”刘冰接到深圳的电话,惊得一身冷汗。 “真的,现在竹治国在调查粤海集团的资产,粤海集团的那一笔银行贷款可能马上要归还,竹治国已经向银行反映了当初的情况。”鹏潮集团总部的人员接到银行的电话,立即就向在湖岛忙于灭火的刘冰反映。 “不会吧,竹治国不是判刑二十年吗?”刘冰眼前一黑,电话掉到了地上。 “真的,银行的人已经到公司来过,要求我们更换担保主体,要么就还钱。”总部的人停了停:“竹治国已经通过竹夫人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 电话好像没有回音:“喂喂,刘总,你在听吗?” 刘冰已经晕厥在刘洋的办公桌上。 刘冰决定回深圳,要将竹治国再次送进监狱,否则将后院失火。 “竹夫人吗?”刘冰拨通了竹夫人的电话,电话通了,却迟迟没有人说话。 竹夫人正坐在竹治国的床边。竹治国正打着吊瓶,一听手机响了,朱治国赶紧示意竹夫人将录音机接上。 竹治国接过手机:“刘冰,我们终于又通话了。” 刘冰一听是竹治国的声音,糟糕,这下可不好对付:“竹总,你好,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 “你放心,我是南粤蛮夷,死不了。”竹治国一把将竹夫人拉过来:“你跟他说,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一切等到法庭上见。” “竹总是商海英雄,怎么可能就死了呢?”刘冰以为还是竹治国在接听电话。 “我老公现在依然是一个犯人,都是拜你所赐,我们的恩怨到时候法庭见。”竹夫人迅速挂断了电话。 刘冰听到竹夫人的电话开始还心中一动,希望有所转机,没有想到竹夫人比竹治国更干脆,居然掐断自己的电话。 当天下午,刘冰呆坐在办公室。 秘书突然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刘总,法院的传票,下周开庭。” “什么?这么快?”刘冰一把抓过秘书手上的传票:“竹治国出来,你们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刘冰三下五去二将传票给撕得粉碎:“真他妈娘们儿,婊子,说翻脸就翻脸,居然把我告上法庭。” 刘冰还没有发泄完,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刘总,法院已经将我们鹏潮家园项目的财务部冻结,我们现在无法提现。” “为什么要查?”刘冰的头上开始流汗,竹夫人刚刚翻脸,怎么下面的公司又被查封了?“粤海集团现在在法院起诉我们,银行要求我们更换担保主体,由于更换担保主体的期限超出银行规定的时间,银行就向法院提起请求,查封了财务部。”刘冰的秘书小心翼翼地解释了查封的前因后果。 刘冰挂断了秘书的电话,再次甩出了一句脏话:“我操,发展银行的行长真他妈的不仗义,当初洗桑拿耍小姐的时候,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就来拆自己的台。” 竹治国的粤海集团官司开庭。 竹治国仍然在医院打吊瓶,原告竹夫人与律师一起步入了法庭。 刘冰本来不想到法庭的,直接将官司委派给律师就可以。 但想了一夜,最终决定自己还是要出庭,不管原告是竹夫人还是真正的原告竹治国,自己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伸手帮助过他们,再说竹夫人虽然年纪比自己大,但是风韵犹存,还与自己有过一段风流史,俗话说的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与竹夫人虽然不是夫妻,也可以说是露水夫妻,难道竹夫人真的那么绝情? 刘冰要在法庭上感动竹夫人。 一进法庭,刘冰朝竹夫人微笑点头。竹夫人面无表情,横眉冷对。 审判长、陪审员、书记员入庭,审判长宣布开庭。 “粤海集团代理人张晓翠状告深圳鹏潮集团侵吞粤海集团资产案现在开庭。”审判长刚刚宣布开庭,刘冰两眼一黑,差点儿晕厥。 在法庭调查过程中,竹夫人张晓翠历数刘冰侵吞粤海集团资产的种种罪行,包括通过欺骗的手段去的粤海集团托管经营权的授权书,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私自用粤海集团的资产为鹏潮集团提供银行贷款担保。 面对竹夫人咄咄逼人的控诉,刘冰兵败如山倒,只有不断点头默认。 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情况下,法庭当场宣布休庭半个小时,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合议。 判决结果没有悬念:粤海集团为鹏潮集团提供的银行担保是在被欺骗的状态下进行的,担保无效。 第二天,发展银行冻结了鹏潮家园银行账户。 第三天,鹏潮集团的四个银行账户分别被四家银行冻结。同一天,发展银行在深圳起诉鹏潮集团骗贷。 第四天,竹夫人再次在法院起诉鹏潮集团,当年以欺诈的手段取得粤海集团福田区的商业用地。 天突然塌了下来。 “大哥,我已经查到竹治国为什么这个时候起诉我们。”刘洋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刘冰的办公室。 “为什么?”刘冰望着街对面的交易所大楼,头都没回。 “一个叫冷月的女人,查到我们的银行贷款,并追踪这笔贷款的流向,查到抵押物是粤海集团的办公大楼,这个女人派人打听到竹夫人。”刘洋抓起刘冰的茶杯喝了一口。 “接着说呀。”刘冰没有想到,冷霜月这么阴毒。 “竹夫人开始不愿意说,后来这个女人通过北京的关系,打通了深圳的警方与检方的关系,查找到了当年你举报竹治国的材料,让竹夫人将这些材料给竹治国看,竹治国方才怀疑是你,后来冷月就与竹夫人调查当年的案子,以及后来的粤海集团办公楼抵押贷款事宜。”刘洋一拍桌子:“大哥,这个女人看来是有意为竹治国翻案。” “你能不能长脑子想想问题,她为什么要帮助竹治国翻案?”望着一脸气愤的刘洋,现在只有自己的弟弟诚心诚意地与自己一起:“表面看是为竹治国翻案,你想想,竹治国当年的案子一翻出来,我们当年的所作所为,都可能失去,最直接的就是粤海集团的办公大楼抵押贷款,银行就逼我们还钱,这一招可是釜底抽薪,要将鹏潮集团送上绝路呀。” 刘冰眼前又是一黑。 “大哥,现在各大银行已经终止了对湖岛投资的银行贷款。”西湖集团的两亿元资金步步紧逼,刘洋本来想通过银行贷款,结果跑了五家银行,用上市公司湖岛投资的名义担保,没有一家愿意,理由出奇的相似:上面已经打招呼,湖岛投资的相关企业只能收不能贷。 刘冰一听,腾的一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都不给贷款?” “是的,就是不贷,说什么上面打了招呼。”刘洋已经打听到了,央行金融稳定局收到一份内参,局长看到内参后,紧急向各大银行电话通知,要求各大银行对湖岛投资、深圳鹏潮集团的系列公司只能收账,不能贷款。 “什么人写的?”刘冰一听央行稳定局的局长都亲自出面要求各大银行停止对湖岛投资的贷款,那不是将鹏潮集团推上绝路了吗?难道这一次又是冷霜月在背后给鹏潮集团捅刀子吗? “大哥,看来你要到北京走一趟,你的一个老同学不就是央行的吗?能不能让他打听一下写内参的那个人,只有找到那个人才能化解现在的停贷危机。”刘洋与杜子明合计了一晚上,估计那写内参的那个人对湖岛投资很是了解,或者有人举报。 “刘冰,你赶紧到湖岛一趟。”杜子明的电话让刘冰心一紧。 “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刘冰打断了刘洋的话,看来湖岛投资风波又开始了。 “证监会给湖岛投资下发内部整改通知书。”杜子明送走证监会巡察组的人才两天,突然接到整改通知,证监会稽查局在电话中告诉杜子明,已经接到举报,证监会稽查局通过巡查已经发了不少问题,十天内上交整改意见书,十天内不能整改,证监会将派稽查组进入湖岛投资进行稽查。 “妈的,又是谁举报的?”刘冰一身冰凉,看来有人是盯上鹏潮集团与湖岛投资,要将我刘冰置于死地。 刘冰连夜飞到湖岛。 “刘冰,央行稳定局的内参可能跟王明有关,他在北京呆了一年多,只有他最了解湖岛投资的运作以及银行贷款的具体情况,王明上次就将银行贷款的明细透露给《证券周刊》的记者,他也就有可能将材料透露给央行稳定局。”杜子明将一本《证券周刊》递给了刘冰:“你看看,杂志上登的是人民银行的查询系统出来的。” 刘冰翻了翻《证券周刊》:“找到写内参的就明白一切。”刘冰望着杜子明:“老师,别忘了还有一个人,我们撕毁了欧阳雪楚的转让合同,冷霜月已经在深圳给我继续捅刀子,北京人民银行与证监会的,保不准是这个婊子干的。” “大哥,我们是不是找个人对那写内参的一点颜色看看?”刘洋在一旁插话。 “你就知道打打杀杀的,用点脑子好不好?”刘冰正在气头上,当初王明与欧阳雪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当天晚上,刘洋知道后,当场就拿了一把西瓜刀,直奔王明住处。 “现在银行不给贷款,鹏城证券的委托理财又不断出现麻烦,我们不把写内参的家伙教训一下,银行就不会给我们贷款。”刘洋感到很委屈,自己冒着蹲大狱的危险,不断将鹏城证券的钱弄到深圳给刘冰花,没有想到还遭到刘冰的一通训斥。 “现在是谁写的都没有搞清楚,你能怎么样?”刘冰已经给央行的哥们儿打了电话,哥们儿正在查找那内参。如果真的是冷霜月,在北京还不能动这个女人,她可是黑色会的老大,动冷霜月一定要借助警察的手。 刘冰搞到了内参,一看傻了眼,内参很简单,大约六百字,就是说湖岛投资与鹏潮集团是实际上的母子关系,鹏潮集团通过自然人的方式间接控制了湖岛投资,再通过非关联担保进行关联担保,麻痹银行,而银行的贷款项目不断出现事故,银行资金很难收回,尤其是股权之争后,湖岛投资控股的鹏城证券的大量违规资金,其中涉嫌行贿等有悖法律的手段,可能导致资金链断裂。 刘冰的肺都要爆炸,鹏潮集团与长清微生物只有刘冰与王明最清楚:“肯定是王明在里面捣鬼。” “兄弟,这内参真不是你说的王明写的,也不是王明提供的,写内参的人到你们企业进行过秘密调查,他只是一个高级注册会计师,这个人一直是致力于学术研究的,很少与企业的高层来往,他的调查都是一手资料。”刘冰的老同学将写内参的情况全告诉刘冰了。 内参是苏维写的。苏维是中央财经大学的教授,高级注册会计师,国内有名的CPA杀手级人物,除了讲课,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就连自己的学生对其也是了解甚少。 苏维从湖岛投资改名前就开始关注,尤其是当初叫岛泉酒业的时候,岛泉酒业的股价明显被人为操纵。当时苏维在自己的文章中就指出,岛泉酒业的业绩的真实性值得怀疑,公司与庄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后来王刚出局,王明代替刘冰执掌湖岛投资,开始与鹏潮集团进行大量套现,苏维再次对湖岛投资提出怀疑,于是亲自到企业的关联公司等进行了秘密调查,发现刘冰才是真正的幕后控制人,并进行大量的洗钱。 苏维回到北京,就给金融内参写了六百字关于湖岛投资的资金情况。没有想到当期的金融内参让央行稳定局的局长看到了。 “苏维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湖岛投资,我们又不是大企业。”刘冰始终都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苏维一个会计师,还秘密到湖岛投资调查,并且知道鹏潮集团的运作,难道苏维背后另有人指使,或者是王明、冷霜月在借苏维之手,要将鹏潮集团与湖岛投资置于死地? “刘总,这就是你不了解苏维,苏维实际上就是一个愤青,我们银行系统的人都听说过这个人。”刘冰的同学拍了拍刘冰的肩膀:“苏维盯上的不仅仅是你们湖岛投资一家公司,你知道蓝天股份吧?大牛股,就是苏维这小子一篇小内参,就给这大牛股给弄死了。” “刘冰,这个其实很简单,我们在北京将苏维告上法庭,让大家都知道,苏维是乱说的,那样至少我们在舆论上占上风,现在的银行没什么主见,那些不给我贷款的银行听了央行的电话,做个姿态而已,有生意他们不会那么傻。”杜子明又给刘冰讲起了投资心理学:“资本始终是逐利的,尤其是中国,你看那些庄家,明明知道财富要被无情地蒸发,可是券商、信托、银行,他们就是要给庄家融资,还包括大量的个人,银行的上万亿的不良贷款是怎么形成的?银行的那一帮人,姿态做完后,为了业绩,他们肯定要放贷的,到时候能不能收回来,那是下任的事情,这是铁律。” “刘冰,状告苏维就是一个姿态,如果苏维真的要跟湖岛投资较劲,到时候我们不排除用其他问题解决他。”杜子明瞅了瞅刘洋:“刘洋,现在我们要冷静,深圳那边银行已经查封了银行账号,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保住鹏城证券不再出什么乱子,你是董事长,一旦鹏城证券再闹出什么麻烦,到时候我们的口子真的就很难收。” 杜子明清楚,西湖集团的国债资金还没有给补上,西湖集团的老总都逮捕了,一直处于补充侦察期,现在杭州警方三天两头地调查鹏城证券以及鹏潮集团,西湖集团的事情如果不能尽快摆平,鹏城证券数亿元的违规资金黑洞一旦被司法机关发现,鹏潮集团肯定还要出乱子。刘冰看了看容易冲动的刘洋:“你现在就不要在湖岛待了,马上到杭州,将西湖集团的事情给我摆平。” 刘洋正准备出门,突然被刘冰叫住了:“等等,现在欧阳雪楚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他还在到处找人,你要跟董倩商量,要董倩加紧逼迫欧阳雪楚出局。”刘冰停了停,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对了,现在深圳的情况很不好,我离开了就没有我们的人,你把西湖集团的事情摆平后,马上赶回深圳,现在竹治国那老家伙还在想方设法搞我们,你一定要冷静地处理。” 2003年11月5日,刘冰将一纸诉状递交到北京法院,将苏维推上了被告席。 “什么,状告我?”接到法院传票的苏维很是吃惊,刘冰这个时候居然敢到北京告状。

杜子明神色慌张地望着刘冰。 “杜子明,你们就自己玩吧。”欧阳雪楚哈哈大笑,“没有想到你一生算计,算计到自己的头上。” “到底什么意思?”杜子明听到欧阳雪楚的笑声有些毛骨悚然:“你小子不要得意,你与王明的股权转让协议本身就是违法的,你以为你给王明的好处费我们不知道,你不要笑得太早。” 欧阳雪楚一听就知道杜子明急了,还有四百万在自己手上,杜子明能不急吗?“杜子明,你不用威胁我,你们就等着要约收购吧,看是怎么撑死你们的。”欧阳雪楚一开始没有明白王明说的要约收购什么意思,“八哥”的助手说长清实业也是刘冰控制的企业,赵晓剑从深圳回来,欧阳雪楚开始疯狂地调查长清实业的注册资金来源,一张汇票让欧阳雪楚惊呆了,湖岛投资的长清微生物实际上也是刘冰控制的,两个股东加起来已经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要约收购红线。刘冰必须向全体的股东发出收购股份的要约,那样欧阳雪楚手中的筹码以及置押在融资方的筹码,都可以让刘冰强制收购,自己何必要跟刘冰掰这个手腕呢? 湖岛投资还没有开盘,现在问题一大堆,开盘后肯定暴跌,只要在没有开盘前,将长清实业与刘冰的关系给公之于众,让证监会给刘冰施加压力,到时候刘冰一发出要约收购,自己马上将所有筹码转手卖给刘冰,不但让湖岛投资退市,还要让刘冰一下付出巨额资金,一天就整成个穷光蛋。 “欧阳雪楚,你知道有一个成语叫鱼死网破吗?你还年轻,做人不要玩得太绝,那样会玩火自焚的。”杜子明再次说起了鱼死网破。杜子明知道欧阳雪楚说的要约收购就是长清实业的问题,一旦刘冰要约收购所有股份,湖岛投资肯定退市,到时候不但湖岛投资的所有问题都暴露出来,再控制湖岛投资已经失去任何意义,现在要解决长清实业的问题有些难度。刘冰现在是多事的大股东,没有人愿意买长清实业的股权,进来不是找死也是陪太子读书,必须赶走证监会稽查之前将长清实业的股权转让出去。 刘冰在一旁看到杜子明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老师,欧阳雪楚那王八蛋到底要怎么样?” 杜子明迅速挂断了欧阳雪楚的电话:“现在欧阳雪楚说他对湖岛投资没有兴趣了。”杜子明两手一摊:“他肯定有问题,现在他说合同都撕毁了,既然你想要你就收拾湖岛投资的烂摊子。” “你们还说什么撑死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冰听到欧阳雪楚在电话里与杜子明很不愉快,肯定是欧阳雪楚那小子又在威胁杜子明,刘冰现在并不担心杜子明受到威胁:“是不是冷霜月那个女人又在背后捣什么鬼?” “可能是冷霜月调查的长清实业的资料,他现在手中掌握了这些资料,这些资料一旦到了监管部门手中,我们就比较麻烦。”杜子明推了推眼镜:“一旦我们被迫要约收购,欧阳雪楚手上很多流通筹码,他就是想在停牌期间让我们要约收购,那样他就可以将手中的流通筹码全部甩给你,到时候他套现,你就面临巨资要约收购,不但你的钱被他套现,上市公司有一个规定,流通股少于总股本的百分之二十五,公司就不能上市,欧阳雪楚手上那么多流通股,要约收购后,你收购的欧阳雪楚持有的流通股也将变成非流通的法人股,到时候湖岛投资的流通股比重肯定低于百分之二十五,湖岛投资就必须退市,一旦湖岛投资退市,融资功能将彻底,鹏潮集团将面临如潮水般的银行逼债。” 刘冰张着嘴巴惊得是目瞪口呆:“不会吧,现在长清实业的几个股东都是我的心腹,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刘冰并没有想到,当初长清实业的三个自然人只是一般的工作人员,无论年薪还是奖金,都不可能成立长清实业,三个人的钱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这是一个很大的失误。 杜子明觉得可怕的是,欧阳雪楚在电话中一声冷笑:“杜子明,你设计的走账方案,看上去很高明,实际上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三个人用透支的资金收购政府持有的长清实业百分之百的股权,三个自然人收购长清实业成立后的第三天,长清实业将股权置押给鹏城信托,鹏城信托给三个自然人融资相同数额的资金,三人将透支的资金还到鹏城信托,鹏城信托再将资金打入鹏潮集团的子公司账户上,子公司迅速平账。 杜子明意识到,当初设计长清实业收购案的时候疏忽了一个细节。欧阳雪楚一直追查,发现长清实业的股权实际上早已置押给鹏城信托,这个鹏城信托因为董事长受贿,证券业务后来被鹏城证券接管,而湖岛投资后来收购了鹏城证券,杜子明为了让刘冰实现电话中赠送长清实业股权的承诺,一心想将长清实业的股权解除置押,杜子明耍了一个小聪明,让刘洋用十个A账户买入大量的股票,并将融资主体由鹏城证券换成十个A账户,后来十个A账户中的股票狂跌,鹏城证券将置押的股权顺势进行浮亏计提,计提后置押关系解除,一系列安排自认为是天衣无缝。欧阳雪楚通过鹏城证券的内线,将当初的置押协议偷偷复印,一直追查,发现了杜子明这个破绽。 “不是没有可能,如果证监会将来检查,一追查资金的流向,那样就能查到蛛丝马迹。”杜子明隐隐感觉到,欧阳雪楚已经掌握了长清实业的运作轨迹,刘冰在整个运作过程中,实际上就是用湖岛投资的钱,买了湖岛投资的股权,最终这部分股权留在自己的手上,在现行的法律法规中虽然没有明确的界定,但是股民可以状告诈骗,那样的话,刘冰同样没有好果子吃,到时候刘洋肯定要将自己当成幕后指使者给供出去。 “老师,我们现在可不能内部先动摇了军心?”刘冰现在一定要稳住杜子明的心,长清实业的问题就是杜子明私欲过度,画蛇添足给欧阳雪楚留下把柄的,这个时候杜子明一走,长清实业这个烂摊子谁来收拾? 刘冰望了望窗外,北京城的冬天漫天飞雪。 王明在哪里?如果当初答应了王明的五百万的要求,就不会有欧阳雪楚这个魔鬼出现;也不会有白雪飞这样的记者对湖岛投资刨根问底;也不会有王明背叛,在这个时候王明肯定在为自己出谋划策应付银行;如果王明还是湖岛投资的董事长,那样即使竹夫人翻脸,也可能有办法化解;如果不是与王明分道扬镳,也不会整天对公司的其他人,包括杜子明疑神疑鬼,一惊一乍的;如果不是与王明分道扬镳,苏维也许就不会到湖岛投资的下属企业进行财务调查。 “我们现在要分头行动,我找人来收购长清实业的股权,你在北京摆平苏维的官司,尽量拖延时间。”杜子明咬着牙想了想。 杜子明飞回了滨海市,一路上不断琢磨长清实业。自己曾经与陈诚讨论过投资心理学的时候,中国的企业认真干事情的没有几家,但是整天想天上掉馅饼的很多,这类企业最容易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现在长清实业的股权挂出去肯定没有人要,如果借钱给收购方,他们肯定乐意。 杜子明第二天就回到湖岛。杜子明利用长清实业还仅有的一点儿政府信用,将长清实业的股权到滨海市商业银行进行置押贷款三千万,这笔贷款依然没有进行公告。钱到手后,杜子明给赵莹拨打了电话:“赵莹,现在有没有什么企业想进上市公司?” “杜总,什么公司的股权想转让?不会是湖岛投资吧?现在湖岛投资的股权之争这么厉害,还有什么股权可以卖?”赵莹一听杜子明的电话,就意识到可能是刘冰撑不下去,想开溜了。 “现在是大股东他们在争,可是二股东长清实业现在想卖壳。”杜子明嘿嘿一笑:“现在这个世道,有人打破头要往里面挤,有人却想逃离,长清实业是三个自然人的公司,他们现在想卖掉。” “买家将成为湖岛投资的二股东。”赵莹明白了,当初三个自然人进入湖岛投资实际上就是为了政府解围,现在湖岛投资问题不断,他们想出局很正常:“关键是有人这个时候买吗?” “赵总,今天给你电话,就是想你出面帮忙,你手中资源多,找一个买家,条件绝对优厚。”杜子明已经安排好了,贷款三千万,现在的长清实业的股权价值一千五百万,如果有买家对长清实业感兴趣,长清实业可以为买方提供股权转让资金一千五百万,条件就是承担所有的债务。 杜子明早已安排好了,长清实业是非上市公司,股权置押贷款不用公告,到时候办理工商变更的时候也不需要银行同意。而长清实业持有的湖岛投资如果要进行银行贷款肯定要公告。杜子明已经让三自然人将持有的湖岛投资的股权到鹏城证券进行置押融资一千三百万。 赵莹第三天就找到一个山西的民营企业家。这个山西人是一个炒煤暴发户,平时玩小姐,搞赌博,花钱从来都是从屁股后面抓一把,丢给对方:“如果有剩的就当小费。” 炒煤暴发户一听不要钱就能进入上市公司,让人找了一堆湖岛投资的年报以及新闻,年报华丽,现在就是股东之争厉害,还有就是湖岛投资一直被庄家操纵。暴发户指着秘书呵呵一笑:“你傻呀,大股东争夺控制权说明什么?庄家操纵又说明什么?湖岛投资上市三年就增发,证监会让他们融资?你以为证监会的人是草包呀。”暴发户把年报在桌子上拍的山响:“这一切都只能用一个答案来解释,那就是湖岛投资是一个好公司,不然大家为什么要争,为什么要操纵股价?现在的那些资本玩家们,肯定是有利可图的嘛。” 第五天,暴发户带着自己的秘书来到湖岛。 滨海大酒店,长清实业的三个自然人股东与暴发户坐到签字台上。暴发户的秘书几次欲开口说话,暴发户都打断:“你没有看见机场两旁的广告吗?这可是湖岛县的头号企业。这就是砸到我头上的横财。”二十分钟时间,暴发户就与长清实业的三个自然人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中明确规定,受让方必须无条件承担长清实业的所有债务。 “天上的馅饼真的砸到我头上。”炒煤暴发户轻轻地弹了一下合同书,嘿嘿一笑,“三个股东无偿提供了一千五百万的收购资金让我捡个馅饼,这个长清实业不但有三千多万资产,还可以成为上市公司湖岛投资的二股东,到时候就可以坐地分红。” 炒煤暴发户进驻长清实业后,秘书被调到长清实业总管财务。一周时间,炒煤暴发户跑到湖岛边嚎啕大哭:“三个王八蛋早已挖好坑让我往里跳呀。” 秘书一言不发,将一张银行催账单递交到暴发户手上。半个月之内,炒煤暴发户不得不掏三千万的腰包归还银行贷款,还有鹏城证券的置押融资一千三百万,暴发户两眼发红,看着催账单,啪的一声拍的桌上的水杯直摇晃:“妈的,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哟。” 杜子明拿着三分股权转让合同,一脸得意,没有想到不到十天就将长清实业变现。杜子明提起桌子上的电话,正准备给刘冰打电话,刘洋突然跑到办公室:“杜总,不好了,现在深圳证管办已经派出十个人进驻鹏城证券查账,我已经不能在深圳呆了。” “什么,查账?”杜子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进驻之前没有找你去谈话?” “没有,前天下班前五分钟,我提前离开公司,刚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深圳证管办的主任带着十个人到了证券公司。”刘洋现在一想都心有余悸:“我一见阵势不对,就钻进厕所。后来公司的员工打电话,说证管办的主任一进公司就宣布调查鹏城证券,没有说任何理由。” “证管办突然稽查鹏城证券,现在什么情况?”杜子明觉得奇怪,自己当初调查的材料还在自己的抽屉底下,证管办的人怎么突然稽查鹏城证券?难道有人举报?杜子明心头一紧,难道又是冷霜月?刘冰从鹏城证券套取自己的运作方式都是冷月设计的,鹏城证券的机密冷霜月应该是了如指掌,西湖集团就是冷霜月捅的第一刀。杜子明担心,一旦证管办带着公安查封了鹏城证券的公司账号,那样鹏城证券将面临大连证券的关门危险,前几天新华证券不就因为大量违规国债回购而被关门吗? 鹏城证券一旦关门,湖岛投资的复牌肯定暴跌,还要进行大量的计提,到时候一旦查出大量的资金流向鹏潮集团,刘冰刘洋兄弟俩肯定完蛋,自己在湖岛的一切的一切也就完蛋了。 “可能还是西湖集团的事情,不过这次深圳证管办是接到举报,又是那个女人冷月,现在我的手机已经取下电池,外面打电话就是不在服务区。”深圳公司已经炸开锅了,刘洋不敢打开手机。 杜子明推了推眼镜框:“妈的,这个疯子女人,怎么跳海死了还活转来了呢?祸害,祸害呀,看来她是要将湖岛投资逼上破产的绝路。” “西湖集团的事情你摆平没有?” “现在给西湖集团董事长定的是贪污受贿,是刑事案件,没有办法摆平,我刚刚回到深圳,正想办法将其他几笔资金抽回鹏城证券,可是鹏潮集团的银行账户全部查封,根本就动不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想其他办法,杭州检察方面已经将问题向深圳证管办反映了。”刘洋气的牙痒痒:“操,不是王明与欧阳雪楚这两个王八蛋,我就有时间解决西湖集团的事情,其他的几笔资金现在肯定填平,现在想填都没有办法了。” “杜总,现在大哥还在北京处理苏维那烂事,湖岛投资以及鹏城证券你是董事长,公司的存亡就全靠你一个人了。”刘洋盯着一脸铁青的杜子明。杜子明出售长清实业有招儿,湖岛投资可是鹏城证券的控股股东,杜子明这个董事长一心想取刘冰而代之,这个时候杜子明能眼睁睁看着湖岛投资破产倒闭?再说了,杜子明还有一份证据在刘冰手上,不怕杜子明临阵逃脱? “别着急,天无绝人之路。”杜子明挠了挠头皮,刘洋这个王八蛋现在还在威胁自己,一旦自己撒手不管的话,刘冰可是翻脸不认人的家伙:“现在湖岛投资控股的深圳前潮医药目前还可以到银行开银行票据,我们可以通过银行票据的方式进行贴现,到时候就能解决一部分挪用的资金。” “前潮医药能开出多少票据?”刘洋扳指一算:“现在鹏城证券的窟窿还有三点五亿元,如果前潮医药能开出两亿元的银行票据,那么我们就有转机。” “两亿元好像有点困难,但是我们现在可以走一步险棋,暂时应付证管办的稽查,同时让大客户满意。”杜子明凑到刘洋的耳朵边一阵嘀咕。 “杜总,现在就听你的,按照你的吩咐办。”刘洋马上开通手机。 王明逃跑后,前潮医药的法人代表还是王明,没有变更,杜子明冒用王明的签字笔记,第二天通过一个前潮医药的香港独立壳公司,办理了二点八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这个壳公司用承兑汇票在香港抵押融资二点八亿元,再将资金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到三名自然人账户,三名自然人将二点八亿元的资金分别打到十名大客户账户之中。 第五天,刘洋飞回深圳。 刘洋一进鹏城证券的大厅,财务向春突然跑到跟前:“刘总,你可算回来了,证管办主任晚上睡觉都在公司,他们查出不少问题,要你当面解释。” 刘洋跑步到财务室,证管办主任正在与工作人员一起,一页一页地核对鹏城证券的财务。 “主任,不好意思,这两天在浙江、江苏两个省出差,手机忘了带充电器,一直没法打电话。”刘洋乐呵呵地向证管办主任解释。 “我以为你像有些公司的人,一听到证管办检查就跑掉了?”证管办主任见刘洋一脸嬉皮笑脸:“严肃点,鹏城证券的资金问题好好地交代一下,大量的国债回购到底流向什么地方,后来又是怎么还回来的?” 刘洋见证管办主人一脸严肃,“主任,我们的国债回购都是很正常的。”刘洋担心证管办主任提起西湖集团的那笔两亿元的资金问题。 “正常?你到现在还不老实交代?”证管办主任哼了一声:“西湖集团的两亿元国债资金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到底签订了没签订私下协议?你们给西湖集团董事长一千万回购资金到底什么地方来的?现在那两亿元的国债资金你们到底用到什么地方?” 刘洋脑袋“轰”的一声,西湖集团董事长的一千万资金,如果司法机关界定为行贿资金的话,要判死刑都有可能的。这些资金已经全部流向鹏潮集团,可是鹏潮集团的那两个房地产项目偏偏出现安全事故,现在工程已成烂尾楼,要想继续修建,必须重新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可是两个工程都被深圳市政府列为重大建筑安全事故企业,不让开工。 偏偏刘冰在北京无法回到深圳,也许刘冰回到深圳的话,情况可能有所好转。 刘洋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资金我正在想办法解决,等到我哥回来,到时候就有资金还回西湖集团的两亿元。” “你什么时候能够筹集到两亿元?”证管办主任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鹏城证券真正的幕后指使者是刘洋的哥哥刘冰,很多钱都是流向了鹏潮集团。现在刘冰没有回到深圳,如果对刘洋下手的话,鹏城证券的资金就会断裂,到时候发生挤兑的话,麻烦就大了,等刘冰回来想办法找钱后,到时候兄弟两人一起抓。 三天后,刘洋再次失踪。 到了湖岛,刘洋在马路边的公用电话亭给深圳证管办主任打了一个电话:“主任,我在吉林凑钱,顺便处理一下北边的事务,过两天我就回到深圳,到时候保证将西湖集团的两亿元还上。” 深圳证管办主任感觉到不对劲儿,早些该让公安局对其进行监视居住,那样就可以防止刘洋逃跑。 刘洋慌里忙张地找到杜子明,杜子明见刘洋一脸的憔悴,知道深圳肯定出了什么大事。刘洋抓起杜子明桌子上的茶杯就一阵猛灌:“杜总,哥那边有没有消息,这几天怎么没有他的消息?” “我也觉得奇怪,三天都没有刘冰的消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杜子明刚才也在办公室纳闷,刘冰到底怎么啦?难道“八哥”的人在北京将刘冰给办了?一旦刘冰被黑办了,湖岛投资的一些秘密就成了悬案,自己还有掌控湖岛投资的机会。 刘冰在北京进行激烈辩护。 “你说我没有证据,现在西湖集团的董事长因为接受鹏城证券董事长一千万的贿赂,已经被杭州检察执行逮捕,两亿元的国债资金你们到底用到什么地方去了?”苏维拿着报道西湖集团董事长被捕的司法机关权威机关报《法制日报》:“鹏城证券为什么要向西湖集团的董事长行贿?因为他们急想得到西湖集团的这笔资金,不惜违法犯罪要弄到资金,鹏潮集团的资金紧张不?我想大家只要稍微想想就明白其中的逻辑。”苏维走到刘冰的面前,将报纸在刘冰面前晃了晃,旋即递给了审判长,作证据保存。 “西湖集团董事长案件与本案无关,本律师希望法庭对苏维的口头证据不予采用。”刘冰的律师立马站起来反对。 “反对无效,被告请继续。”审判长驳回了原告辩护律师的请求。 “鹏潮集团的房地产项目发生事故,房地产楼盘被查封,买房者纷纷要求退钱,鹏潮集团已经没有办法退还买房者的钱。鹏潮集团在深圳已经没有担保主体的情况下,将粤海集团的办公楼通过诈骗的手段取得经营托管权,在未经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将粤海集团的办公楼到银行进行了抵押贷款,粤海集团对鹏潮集团提起诉讼,现在法院已经宣判鹏潮集团诈骗,归还粤海集团资产。”苏维咳嗽了一声:“发展银行因为你们不能提供担保主体,查封了你们的鹏潮家园的财务部,你们的资金不紧张吗?” “你的这个证据是你写内参后发生的。”刘冰的律师提醒苏维,这是事后证据,如果不是苏维的内参,银行就不会查封鹏潮集团的银行账户,鹏潮集团的资金链也不会断裂。 “我写内参的时候你怎么知道?”苏维冲着刘冰的辩护律师微微一笑:“我写内参的时候你们的借贷关系已经发生,而不是案件审判发生,再说,金融内参是一定级别的金融管理人员才能看到,你是怎么看到的?” “我自有我的途径。”刘冰一口泼皮无赖的口吻。 “我想告诉原告的是,金融内参是机密级内部刊物,你们无论通过什么手段得到的,都是违法的。”苏维朝刘冰嘿嘿一笑:“对了,你们通过自然人的形式成立的公司的钱从深圳出来,公司成立后不进行注册资本就抽逃,你们再用这些已经抽逃了注册资本的公司的股权去置押贷款,急迫地抽逃资金,急切地置押贷款,鹏潮集团资金还不紧张吗?” “你的证据呢?”陷入尴尬境地的刘冰见苏维有理有节不断将鹏潮集团的运作机密在法庭上给暴露出来,开始有点慌乱。 苏维从一沓资料底下翻出一份银行的对账单:“刘冰,你抽逃资金始终是要露马脚的,虽然王明等五个人在注册成立长清微生物的时候,资金的流走程序通过证券公司进入五个人的手中,但是你改变了长清实业后期的运作思路,因为长清微生物的八千万元不可能进行浮亏,加上你在收购王刚持有的湖岛投资的股权的时候,你只花了三百万,所以其他资金你都直接通过证券公司打回鹏潮集团的下属企业的账户。” “这是典型的抽逃资金,至于法律怎么惩治抽逃巨额注册资本这是法院说了算,我们没有必要再争论。”苏维话锋一转:“你为什么抽逃注册资金?第一个是你担心湖岛投资有一天出现问题,那样你可以暗渡陈仓,率先开溜;第二是因为你资金紧张,你的资金急欲抽逃是这些资金都是房地产项目资金,为了迅速套现你又利用名义上的非关联交易进行关联套现。” 苏维再次取出一份证据:“这一份是湖岛投资、鹏潮集团、鹏城证券等系列关联公司的银行贷款与担保,而鹏潮集团的两个房地产项目因为安全事故,已经被列入重大安全事故项目,现在都无法开业,你们的银行贷款怎么还?” 刘冰无话可说。 半个小时后,刘冰耷拉着脑袋走出了法院大门,打开了手机。 “杭州市检察院的人将西湖集团董事长的案子的情况向证管办通报了。”刘洋现在已经不敢回到深圳,现在深圳证管办已经向司法机关反映了刘洋的情况,司法机关正在到处找刘洋。 “那你现在就不要回深圳了,深圳的事情我安排吧。”刘冰决定当天下午飞回深圳。 刘冰的飞机刚一落地,两名警察出现在刘冰面前:“刘冰,你被捕了。”喀嚓一声给刘冰带上了锃亮的手铐。 “你们弄错了,弄错了,我是刘冰,鹏潮集团的刘冰。”刘冰手中的行李啪的一声掉到地上:“你们凭什么抓我?” “你涉嫌银行骗贷、行贿、巨额财产诈骗。”一个高个子警察对刘冰简单地宣读了公安机关的拘捕令。 “不可能,我没有诈骗,没有行贿。”刘冰继续争辩。 两警察不容刘冰大声嚷嚷,像老鹰叼小鸡一样,将刘冰夹上了警车:“不用嚷嚷了,司法机关已经掌握了相关证据,到时候有你解释的机会的。” 进入公安局的第二天,刘冰就对向西湖集团董事长行贿的事实供认不讳。 “你当年是怎么取得粤海集团资产的?”公安人员步步紧逼。 “粤海集团的确有违规事实存在,但是竹治国的女婿不学无术,我当时看不过就给举报了,当时举报的时候提供了部分的虚假证据,后来竹治国进监狱,粤海集团处于无人看管的局面,我看上了粤海集团福田区的商铺开发土地。”刘冰突然停了下来。 “说,接着说。”公安办案人员感觉出刘冰有难言之隐。 “我非常希望低价得到那块地,就给税务局的一局长送了五十万元的股票,税务局后来就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竹治国巨额偷税漏税、洗钱的证据,竹治国判刑时间加长。”刘冰停了停:“我取得商铺开发权后,迅速实现升值,可是后来资金出现紧张,正在紧要关头,竹夫人给我电话,我借机在酒中放了药物,顺利取得竹夫人的授权,在授权范围之外,我将粤海集团的办公楼进行了银行贷款抵押。” “还有呢?”公安人员瞪了一眼刘冰,“抽逃资金,开虚假承兑汇票,全部老实交代。” 刘冰将如何抽逃长清实业、长清微生物的注册资本,以及通过鹏潮集团外贸公司开虚假承兑汇票的事情全部交代。 “警察同志,我的罪行要判多少年?”刘冰双手发软,双腿发抖。 “要看你交代的程度。”公安人员转身离开审问室。 “等等,我要举报一个人。”刘冰心里突然害怕起来,仅仅行贿西湖集团董事长一千万就可以判死刑的,如果检举其他人,可能因为检举有功,判刑将从轻:“我要检举一个人。”刘冰眼见公安人员就要离开,再次大声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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