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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茫

作者: 历史小说  发布:2019-10-14

近来,贾世亨关注的焦点要数每晚新闻联播中的国际新闻了。妄想美军空袭阿富汗的火力再猛些,炭疽热病毒传播更快些,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就好了。“‘乱世造英雄’嘛,怪不得这么多年来自己还没有成名,活不出人气来,造化弄人,自己的文学理想也泡汤,大手笔这个时代能产生吗?——所谓‘大家’,他妈的都是些‘三角情圣’,‘武侠高手’。——世无英雄啊,倘若世界大战开始,幸许会?幸许自己不会是现在这样子。唉唉,这世道,混口饭就可以了,不要跟自己过意不去。听听洪昭光教授的演讲:戒烟限酒,适量运动,心情舒畅。然而——”
  “咯吱”——世亨在床上倏忽翻个身,床板发出清脆的鸣叫声。晨光从三楼窗口悄悄爬上他的被窝,是开饭时间了。世亨全然没有感觉。昨晚“赶场”回来太晚,虽说钱掉得不多,可是由于心情过度紧张,回来后怎么也睡不着。眼睛一闭,感觉手里就捏着三张牌,不是“豹子”就是“拖拉机”,许许多多的人民币往自己怀里揽着,揽着。他笑得合不拢嘴,醒来时方知是梦,叹息之余只觉浑身酥困,嘴唇干裂,两眼隐隐作痛,再也不能入睡。世亨又做起白日梦来:“然而,这鬼地方一月只有678元工资,有什么好心情可言……”
  “世亨,吃饭哩!”做饭王师中断他的“美梦”。世亨猛睁双眼,起身扭头瞅瞅挂在墙壁上的时钟。
  “糟糕,又起迟了。”他嘴里一边念叨着,赶紧翻身起床,匆忙用凉水盥洗完毕,以最快速度冲下楼去。悄悄溜进厨房,映入他眼帘的是刘主任肥胖而铁青的脸盘上嵌着的那双老鼠眼正下垂着,嘴“反刍”似的咀嚼着。世亨内心向来看不起他的上司,总感觉他长着一双“阶级眼”,是个云雨无常者。但向来对这位上司恭敬顺服。
  在刘主任的餐桌上已坐着几位同事,其中就有卷发头,他也正低头吃饭。厨房里静极了,能听到世亨移动的脚步声响。他端着一碗稀饭和一碟萝卜菜,微微移到餐桌的缺口处,同时带着讨好的语气望着刘主任说:
  “早——啊。”刘主任似乎没有听到世亨的问候,眼皮也没有抬,继续“反刍”着。卷发头那双筷子在空中做出瞬间停顿,继续他没有完成的动作。世亨慢慢坐稳凳子,足足停顿几秒钟后又搭讪着:
  “今天的天气真——好。”
  “嗯。”刘主任从鼻孔里发出了声音,这才瞥他一眼,说道:
  “昨晚又开了?”
  “没,没有。昨晚去老王家聊得太晚了。”世亨嗫嚅着说,同时他用余光瞟了一眼卷发头,此时卷发头正仰头喝着稀饭,碗将脸全罩着。
  “肯定是卷发头打的小报告,贼人心虚——”
  “真的?”刘主任的问话打断世亨的猜疑。
  “真的,乡上老邓也去老王家了。”这是世亨在生活中惯用的韬略。
  “以后要按时起床。”
  “好好。”
  此时厨房里又恢复了寂静,世亨开始动起筷子。刘主任最先吃完,用大手抹抹嘴巴,撂下碗筷起身离去。世亨不由松口气,同事们望着他嗤嗤笑了起来。
  “昨晚手气怎么样?”同事们围过来问着。
  “不——行。”世亨显出不耐烦的神情说。“又在看我的笑话了,与你们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些一丘之貉。”同时他在想着。
  “狗拉耗子,多管闭事。”这时卷发头放下筷子,满脸抱打不平的神情在说着:“八小时以外,你管我干什么,真是——”
  “就是,十亿人民九亿赌,还有一亿正学手。”同事们也在一旁附和着。
  “嗳——亨,今天是星期五,晚上有个场,两个新手,电管站新来的,咱俩今晚合手剃死他。”卷发头的手搭在世亨的耳边,嘴对着他的耳神秘兮兮地说着。
  世亨嚼着萝卜菜,保持沉默。
  “喂——亨,老毛病又犯了,去不去?——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卷发头有些心急。
  “晚上再说罢。”世亨开口了。
  卷发头向世亨诡秘的一笑,用手拍拍他的肩膀,起身上班去了。
  时间老儿过得真慢。世亨将手头急需的事务做做,该推的就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工资不少就行。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间,吃过饭,刘主任骑公车度周末去了。世亨躺在床上想睡一觉,昨晚没有休息好,感觉太累。可就是睡不着,不由得他又想到卷发头的话来:“晚上去不去呢?——不去!对,不去了,和这样的小市侩就这么泡下去吗?我的人生理想不就也泡汤了吗?世亨的内心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该读读书了,该去实现自己的文学大业了——余秋雨先生在古籍里钻出了名,我何不走这条路子,不久的将来,第二个余秋雨非我莫属,他五十岁才名声大振,写得也不过尔尔,我才刚到而立之岁,有希望,‘我要飞,我要飞得更高’”。世亨想着,随手在床头书架上拿一本《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看了起来,内心似乎充实许多。他是累了,书本当成被子盖住脸盘,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酣然入睡了。
  “笃、笃、笃……”
  一阵响亮的敲门声惊醒熟睡的世亨,进来的是卷发头。他没有睁眼,手把书打掉,翻个身睡着。人是清醒了。
  “亨!起床,人家等着哩,场子的人绝对正经,你放一百个心——快。”卷发头催促着。
  “嗯,我——等会儿再说罢。”世亨想说“不去”二字,话到嘴边不由得变了,“你先去,我看完新闻联播。”
  “等你?”卷发头观望着世亨说道。
  “嗯嗯。”世亨随口应着,还躺在床上。
  “在雷子那里,记住,我去了。”卷发头出门时回头叮咛。
  世亨再不能入睡,起床打开床头的电视机,新闻联播已经开始。他的精神突地倍增,美军的空袭依然井然有序的进行着,阿富汗人民依旧平静的生活着。他有几分沮丧,看来世界大战的可能性太渺茫了,不由喟然长叹一声,啪地关闭电视,脚步迈向门外……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被窝里,浑身都没有一丝力气,感觉像是跑了很远的山路,全身酸疼的要命,刚想翻个身,立马一股眩晕的感觉冲上脑门,我赶紧躺好不敢再乱动。我明明记得昨天我和墩子去了岗子坟,王赖子的老爹死了,我在他的灵堂外面看到了他,然后他就一直对着我笑,还在灵堂外面围着转圈圈。昨晚睡得也不好,总是感觉有人在我脖子里吹气,冷的很。难道这些都是假的,我只是做了一场梦?我咬着牙挪动了一下身体,把胳膊从毯子里伸出来,胳膊上的划痕还清晰可见,那就是说昨天我真的和墩子去了岗子坟,我也真的看到了老王头,可是老王头明明死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我也说不清楚,只觉得脑子越想越疼,不得不用手揉着自己的脑袋。

我正揉着,我妈端着碗进来,看到我醒了说,刚子你可算醒了,你这一觉直接从昨天晚上睡到下午了,要不是你你奶奶说你没事,我跟你爸就得送你去乡卫生院了。我妈见我还在床上迷糊着,把我从床上拉起来说,起来清醒清醒,把这碗鸡蛋糕吃了。

鸡蛋糕在那时候可是稀罕玩意,不是随时都能吃到的,可是今天的鸡蛋糕让我吃的味同嚼蜡,一是脑袋晕的很,二是一直在想老王头的事,草草的吃完想再躺下睡会儿,结果被我拉住说,咋还睡呢,你奶奶吩咐了,等你醒了叫你去王赖子家。我一听又要去王赖子家,心里一阵发凉,不知道老王头还在不在。虽然自己对去王赖子家很抵触,但既然奶奶发话了,不去也得去,我只好拖拖拉拉的收拾了一下,一点一点的挪着朝王赖子家走去,脑袋晕晕乎乎的。

王赖子家院子里的灵堂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躺着的老王头穿上了一身藏青色的寿衣,旁边放着一口棺材,我在门口看了一圈,在确定一切正常的情况下才走进去。奶奶这会儿正拿着一根筷子往一碗水里插,筷子插在有水的碗里立马就倒下来,我看着只想笑,筷子怎么可能在水里立得住。奶奶自言自语的说着怎么可能立不住呢?我站了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对奶奶说,奶奶,筷子怎么可能在碗里立柱嘛。

奶奶回过神来,没好气的说,你个小兔崽子,吓我一跳,啥时候进来的。我怯生生的说,进来好一忽儿了,一直在看你往碗里插筷子。奶奶拿起我的手腕给我好了一下脉,把我拉到一边轻声对我说,刚子,你别怕,你实话告诉奶奶,你昨天是不是在这个院子里看到什么了。我听奶奶这么问我,又开始害怕起来。奶奶见我反映这么大,接着问我,你有没有看到你王爷爷。被奶奶这么一问,我只好一五一十的把我从岗子坟开始到现在事情都说了出来。

奶奶听完我的讲述,摸了摸我的脑袋说,原来是这样,难怪筷子立不住,只是可怜你这娃娃了,我还以为得等你到了七岁呢,看来有些事得提前准备了。奶奶的话让我听得晕头转向,我的事情和筷子有什么关系。奶奶让我一边坐着休息,说一会儿过仙桥的时候还得我帮忙,她自己回到灵堂里继续忙活去了。

我找了个木头坐下,奶奶从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灰,用香灰把昨天用墨斗打的墨线盖起来,等到最后一点墨线盖完,我觉得身后飘过一阵风,凉飕飕的,像是有人走过去了一样,我回头看了一下四周,只有做坐在这,其他人都在灵堂那忙活着。

奶奶撒完香灰,回到桌子边上重新拿起那根筷子,嘴里念叨了几句后重重的将筷子插到碗里,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奶奶将手拿开以后,筷子直直的立在碗里,像是插在了那里一样。奶奶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王赖子准备让他爹过仙桥了。

说起过仙桥,其实在中国很多地方都有的,大体的形式是死者由亲人背着或用轿子抬着,从一个特质的桥上走过去,意思是亲人只能送你到桥头,以后的黄泉路得自己走了,过了桥也就忘了凡尘事,从此人鬼殊途各安天命。按我们那的风俗,这过仙桥必须是自己的至亲背着死者走这在人间的最后一段路,老王头就王赖子这根独苗,过仙桥只能王赖子背着老爹过了。过仙桥用的桥已经搭好了。用木头在两边搭了个梯子,中间驾了一块门板,桥不桥的无所谓,重要的是个形式。

王赖子已经将他爹背在背上,奶奶把我招呼过去,拿了一根红绳给我,告诉我说,这绳子叫锁魂绳,是用鸡血浸过的麻绳,专门用来困魂的。说着用锁魂绳将老王头和王赖子绑在一起,绳子在王赖子和他老爹身上传来绕去,看的我眼花缭乱,最后在绳子的末尾打了一个奇怪的绳结。打完绳结奶奶让我在绳结上吐一口唾沫,虽然觉得奇怪,但我还照着奶奶说的做了,一口唾沫吐下去,王赖子的身子明显向下坠了一下,咬着牙问我奶奶,老太太,可以过仙桥了吗?

奶奶拜拜手,示意王赖子可以过仙桥了,最后嘱咐他,仙桥上慢点走没关系,但是千万不要掉下来,千万要记住仙桥过不完,你爹不能落地。王赖子点点头,背着他爹就往玩桥上走,王赖子每走几步,奶奶在后面就撒一把半生的米。我在后面看着,脑袋又开始迷糊起来。

一切都很顺利,王赖子背着他爹顺着台阶走到仙桥上面,我看到老王头突然回头对我笑了一下,我吓的一个踉跄,差点坐在地上,用手揉了揉眼睛,发现老王头哪有回头,被王赖子好端端的背在背上。只是王赖子每走一步都很吃力的样子,院子里不知道从哪刮来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我能看的出端倪,奶奶肯定早就看出不对劲了,她对王赖子说,再难你也得咬着牙走过去。王赖子咬着牙,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过仙桥用的门板被他踩得嘎吱嘎吱响,感觉王赖子身上背的不是他爹,而是一座山。奶奶见情况不妙,抄起一根柳条在手里挥了两下喝道,老王头,我知道你担心你儿子不想走,但你选了自寻短见也怨不得别人,现在后悔也没用了,这条道你早晚都要走,何必强留在这,让你儿子受苦。说着把柳条抽在老王头身上,清晰的鞭响很难让人相信是从一根柳条上发出来的。

奶奶这一鞭子抽下去还真见了效果,院子里呜呜的风声戛然而止,王赖子试着往前走了一步,那阵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又变本加厉的刮起来,奶奶挥着柳枝抽在老王头的背上,啪啪的抽打声和满园的风声夹杂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奶奶见柳枝已经吓不老王头,转身去灵堂的供桌上拿毛笔在黄表纸上一阵写写画画,奶奶拿着画好的黄表纸正准备上仙桥贴在老王头的背上,仙桥轰隆一下倒了下来,王赖子和老王头重重的摔在地上,王赖子趴在地上已经吓傻了。奶奶跑过去看了一眼老王头背后的绳结,虽然身上的绳子乱了,但绳结还没有被挣脱,奶奶叹了口气说,老王头啊老王头,你活着的时候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没成想死了竟然这般作怪,既然你不愿自己走,也就怪不得我了。说着将黄表纸重重的拍在老王头的背上,院子里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院里黄土漫天,呼呼的风声就像有人在哀嚎一样,在场的人听得都心里发毛。风持续了没多会儿便慢慢的小下来,院子里的东西被吹得乱起八糟。

奶奶解下王赖子身上的红绳,重新用红绳在老王头的身上打了一个和之前一样的结,我立马往绳结上吐了一口唾沫,奶奶摸摸我的头说,小兔崽子悟性还挺高。我哪是悟性高,我是生怕这绳结万一不牢靠再生出什么变故来。

仙桥已经毁了,看样子是不可能再过仙桥了。奶奶吩咐几个小伙子把老王头抬进棺材里,在棺材的四个角上都打好了棺材钉,又让我去灵堂的桌子上磨了一些朱砂。奶奶把磨好的朱砂倒进墨斗里,让我帮忙牵着墨线在棺材上弹了一遍,好好的一口棺材愣是被奶奶弹成了蜘蛛网。

奶奶收拾完这些后对村干部说,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就麻烦你多找几个人,在天黑之前将棺材埋到岗子坟去,棺材入了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村干部着实被刚才这一幕吓得不轻,赶忙安排人手将棺材抬着去岗子坟下葬,而棺材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我分明听到了一声哀怨的叹息,我肯定那声音就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我看向奶奶,奶奶也看着我,奶奶应该也听到了。她摸了一下我的头说,刚子,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看到的听到的也未必都是真实的。奶奶看着一脸疑惑的我,笑着说,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有些事情你以后慢慢都会懂的。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任由奶奶拉着往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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