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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科幻小说  发布:2019-10-17

1 再次来到JJ市,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感觉却不一样了。 锦天行等不急给手机充电,一头扎进路边的手机卖场,买了一款新手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拿出旧手机,正准备把SIM卡拿出来。 岂知这时候,一个年轻人冲上前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撒腿就跑,等锦天行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人家拿着手机跑远了。 追了没多远,抢手机的人拐进了一条胡同,彻底没了影踪,锦天行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欲哭无泪"。 路旁一位目睹了前后经过的好心大妈专程过来安慰锦天行,"小伙子,别追了,不就是一个手机,丢就丢了,你追上了被捅上几刀,小心命都没有了。" 锦天行哭丧着脸说道:"我不要手机,我要手机卡,很多重要的号码都在手机卡上呢,我急着用呢。小偷朋友,我求你了,手机你拿去,把手机卡还给我吧。" 大妈鄙视地说道:"我看那些号码还是不重要,重要的话你会记在脑子里,怎么都不会忘掉,随时能想起来,我就记着我儿子的电话。" 锦天行无语了,他和蓝心琳有半年没有联系,怎么可能会记得她的号码,没希望拿回手机卡了。 垂头丧气地走出胡同,锦天行顺着街道漫无目的走着。 在锦天行离开不久,抢手机的年轻人从胡同的一个角落跳了出来,手里拿着手机,笑着说道,"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新手机就到手了,我真替你担心,这么傻的人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你还是关心下你自己的好。"从身边传来的冰冷声音把他吓了一跳。他出来的时候观察过,没有发现周围有人,这个声音是从哪冒出来的。 "往哪看呢,我在你身后。" 年轻人一转身,猛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多了一人。光看外表,就知道是一个硬碴子。上身穿着一件夹克,内有紧身黑背心,勾勒出壮硕的肌肉,下身是一件宽松的牛仔裤,脚上却穿着一双军警靴。最惹眼的是他理了一个光头,在头皮上文了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狼头。光看这形象,已经让抢手机的年轻人胆寒了。 "我叫大刀,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大刀对着年轻人鞠了一躬。 年轻人的反应很快,拔腿就跑。大刀早有准备,一脚踢在年轻人的右小腿上,咔嚓一声,年轻人跌倒在地,发出痛苦的惨叫:"我的腿,我的腿断了。"附近的很多人都听到了,可没有人敢出来看上一眼。 光头男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找到锦天行的手机,查看SIM卡还在,轻轻拍拍年轻人的脸蛋,说了声"谢谢",扬长而去。 锦天行在街上走了没多久,脑海中就蹦出了一个想法,没有蓝心琳的手机号,可以问他的亲人和朋友去要,蓝心琳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单位他都去过,在他们那还能借电话打给她。在刑警大队和蓝心琳家之间,锦天行选择了后者。相对而言,蓝天和陈雅是比较好打交道的。决定之后,锦天行调转方向,往蓝心琳家走去。大刀双手插在衣服兜里,嘴里哼着小曲,不紧不慢地跟在锦天行后面。 蓝心琳家住的并不是很远,锦天行连走带跑没用二十分钟就到了蓝心琳家楼下,这个地方他十分的熟悉,曾经无数次进出蓝心琳家,蓝心琳的父母在心里认准了他是蓝家的女婿。匆匆一别,再也没有和二老联系,锦天行心里有点打鼓,该怎么面对二位老人,要是他们问起为何不告而别,又该怎么解释。 事已至此,犹豫再三锦天行还是上了楼,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锦天行的家门。 等了一小会儿,屋内没有动静,难道还在睡觉?锦天行用点力气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动静,莫非二老出去晨练了?可按时间也该回来了,锦天行心有不甘,又敲了三下。蓝心琳的家门没开,隔壁邻居家的门倒是开了。邻居大妈看到锦天行,居然还认识他,"这不是小锦么,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干什么去了?" 锦天行搪塞道,"最近比较忙,一直在工作,您知道他们家人都去哪里了吗?" "小锦,你来的可真不巧,老蓝的单位组织旅游,他带着他老婆一齐去了,走了还不到两个小时,你说你来之前怎么不先打个电话呢。" "一下火车,我的手机就丢了。您知道蓝心琳的电话吗?或者她父亲和母亲的也行。我有急事和他们联系。" "他家就住我家隔壁,有事敲门说一声就行,我怎么会有他家的电话。"邻居大妈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把锦天行心中刚燃起的希望小火苗给无情的浇灭了。"那我再想别的办法吧。"锦天行垂头丧气的走下楼,没的选了,只有去刑警队了。他在心中安慰自己,韩队长也就是长的凶一点,其实是个好人,对他也不错的。 在楼门口,一个背对着他站在门口,挡住了锦天行的去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说道,"这位先生,你挡住路了,请你让一下。"那人没有动。锦天行抬眼一看,骇的连连后退,恐惧像是一条大蛇,瞬间将他吞没。挡住他的人是个光头,头上纹了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狼头。 "你……是……人……是鬼!"话一出口,锦天行都觉得自己问得可笑,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觉得呢?"光头没转身,反问道,说话的语调透着冰冷,像是一股从西伯利亚刮来的寒流,使锦天行打了一个冷颤。 "你是龙三?"随即他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不,你不可能是龙三,我亲眼看到龙三被巨石砸中,在那样的情况下,就是神仙也不可能活下来,你到底是什么人?宗天集团的人?你想干什么。"锦天行的右手捂着裤兜,红泪还在衣兜里。 "我们见过一次面了,就在昨天。"光头男缓缓转过身来,"昨天,就在你的家里,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看清光头男的样貌之后,锦天行舒了一口气,果然不是龙三。眼前的光头男比龙三年轻,眉宇间也没有龙三的阴狠毒辣。他的眼神比龙三更加锐利,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但是他的五官轮廓与龙三十分相似,两人定有血缘上的关系。有了他的提示,锦天行马上想起他是谁了,昨天在他家中与他说话的蒙面人他觉得说话声音十分熟悉。因为龙三已经死了,他一时没有想起是谁来。现在想起来更是坚定了眼前的光头男与龙三有血缘关系的想法。锦天行慢慢地平静下来,人早晚都要死,这么想死亡就不那么可怕了。"你是龙三的弟弟吧,找我做什么?给龙三报仇?你的另一个搭档呢,喜欢用枪指着我的家伙呢。" "我送他去陪我哥了。"光头男的一句话不仅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还透出一个信息,他比龙三更加的冷酷。"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大刀,我是龙三的弟弟。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还东西给你的。" 大刀扔了两样东西过来,一个是被抢走的红木盒子,里面的红玻璃还在。另一个他刚被抢走的手机。锦天行不明白了,大刀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来报仇的,不过目标不是你,是宗阔和他的宗天集团,是他们一步步把我哥变成了冷血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你都想不到,我哥以前是一个多善良的人。是他们害死了我哥哥,最后连尸骨都没有留下。"大刀的面目变得狰狞,非常的吓人。 "你要为你哥哥报仇,可你为什么会和宗天集团的人搅在一起。宗阔还活着?" "一年前,宗天集团的人将我哥的死讯带给了,同时表示希望我加入宗天集团,继续为他们服务。我为了给我哥报仇,了解宗天集团的情况,我就答应了。一年过去了,我连宗阔的面也没有见过,也不知他的死活,所有的命令全是通过他的手下转达的。当我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我知道机会来了,宗天的人十分重视这个红木盒子,我就想用它把宗阔逼出来,可我又弄不明白这盒子和里面的东西有什么用处,想想着还是把盒子还给你的好。" 大刀的解释似乎能说的通,锦天行又问道,"关于这只红木盒子,你还知道什么。" "我当时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拿到红木盒子,别的就再也没有了。宗天肯定还会派人来抢盒子的,我会在暗中保护你的,所有打盒子主意的人我都会解决掉,直到宗阔出现。" "杀人并不能解决问题,相反的,有可能会让问题更糟糕。"锦天行不想因为一个盒子血流成河,"坏人也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他也有父母子女……" 锦天行的话还没说完,大刀打断他,"那你有别的方法能找到宗阔?" 这句话锦天行哑口无言。 "我先走了,有事的话我会找你的。你最好马上赶去永州,你的朋友都在那里。"刀子跑出了楼道,等锦天行追出去,外面什么人也没有。要不是手机和红木盒子在手上,锦天行会以为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手机失而复得,锦天行没时间考虑大刀刚才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他需要马上联系蓝心琳,告诉她宗阔生死不知,宗天集团还在活动。拨通了蓝心琳的电话,锦天行却收到了一个令他万分惊奇的信息,"什么,你再说一遍,黄教授被吓疯了!落花洞女又是什么东西?还有神秘的文字。我也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宗阔可能还活着,宗天集团还在活动,你和莫老在永州等我,我马上赶去。" 挂了电话,锦天行直奔永州,他不知道,很多神秘而诡异的事件正在永州等着他呢。 2 莫老爷子正欲讲明这类似铜钱物品的出处,蓝心琳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锦天行打来的,脸上带着一丝的欣喜。莫老爷子法眼如炬,马上就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 高可成想听铜片的出处,他毕竟是外人,莫老爷子不讲,他也不能催促。 被莫老爷子盯得不好意思,高可成借故离开了。 蓝心琳接完电话,脸色微微变色。 不等莫老爷子询问,她就开口讲道,"锦天行带给我们一个不好的消息,宗阔可能没有死,宗天集团还在暗中活动,并且有可能也到了永州。龙三的弟弟找到了他,暂时敌友不分。您觉得黄教授成了现在的样子,有可能是宗天集团干的吗?" 莫老爷子摇摇头,"小黄是有点害怕宗阔,可就算宗阔还活着,也不可能把小黄吓成这个样子,再说了,小黄总是嚷嚷着落花洞女,宗阔可是男的,这性别上就不对。小黄的事基本上可以排除宗阔,要是宗天集团再掺合进来,这水就更混了。对我们来说也许是件好事,浑水才能摸鱼。以宗天集团的财力,他们手上有我们掌握的情况也说不定。" "天行还说了一个情况,他的手上有一只红木盒子,是个古物,问过一个专家,说不什么来,宗天集团迫切想得到盒子。盒子里有一块叫做红泪的宝石,有些玄妙,说您一定能解开其中的秘密。" "锦小子一年不见,别的不知道,这拍马屁的功夫可是见长了。我人还没见着呢,先给我带上一顶高帽子。要是我解不开红木盒子的秘密,我这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让我怎么办才好呢。" "您老在古董界可是宗师般的人物,世间千奇百怪,就没有您没见过的东西,区区一只红木盒子,怎么可能难得住您呢。您大概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解开红木盒子的秘密,我相信您有这个实力。要是连您也解不开红木盒子的秘密,恐怕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解开红木盒子的秘密了。" 莫老爷子哈哈大笑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就向外拐。这锦小子还没来呢,你就帮着他说话,等他来了,我解开了红木盒子的秘密,没用处了,你们两个不会嫌我碍事把我给赶回去吧。" 蓝心琳的脸又红了,娇嗔道,"莫老,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再说我生气了,再也不理你了。" "老头子知道错了,我们说正事吧。"莫老爷子用两指捏起铜钱拉着蓝心琳向外走去,"这地方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人走出前黄台精神病院的大门,出租车还在,两人没上车,在路边莫老爷子神神秘秘地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给你五次机会,你要是能说的中,我给你一百万。" 蓝心琳拿到手中仔细查看,在她看来,这就是一枚普通的铜钱,正面的字迹已经因腐蚀变的模糊不清,背面却保存的十分完好,铸有四个字,蓝心琳却不认识,字体奇特,像是汉字,可又与汉字不同,还有些像是象形文字。她败下阵来,"莫老爷子,你故意难为我,我怎么可能认得这奇特的字体,你的一百万我拿不到,你还是给我讲讲吧,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字,他与黄教授发疯又有什么关系?" "你问的这两个问题,我和你一样,我也不知道。"莫老爷的回答让蓝心琳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但是……"幸亏还有一个但是,蓝心琳才站稳了脚步,她催促道,"您老就别卖关子了,有话您就直说。" 莫老爷子这才说道:"但我知道有关这枚铜钱的一点史料,一九九三年曾有人在南京发现一枚类似的铜钱,但是昙花一现,很快就消失了。关于这种铜钱的传说和猜测有很多,绝大部分的专家学者认为这种铜钱并不存在,全是好事之人编造的,纯属无稽之谈。也有少部分人相信这种铜钱是存在的,但是一直找不到证据。想不到小黄竟然找到了一枚这样的铜钱,意义可非同小可。我想你也知道的,由洪秀全等人领导的太平天国运动是中国近代历史上影响最大的一次农民起义。太平天国政权提出了同衣同食男女平等的革命理想。我手上的这枚铜钱就是太平天国铸造的,这铜钱背面的四个字我虽然不认识,但传闻不外乎两种,一是天下妇女,二是姊妹一家。史载太平天国曾过江永北上,在江永地区遇到了一种奇特的文字,只在妇女之间流传,太平天国政权随用此种字体铸造了雕母钱。流传在江永地区的古书《花山》条中,有'其歌扇所书蝇头细字,似蒙古文。全县男子,能识此种字者,余未之见'的说法。收藏在中国历史博物馆的《瑶文歌》序文也记载道:'一九四五年,何君晓南持猺文一纸,云是猺女读物,系得自田广洞陈中兴,转以赠余,此固求之数年而不可得者。入手展玩,纸色红旧,纵横五百七十四字,字迹秀媚,行列端整,不知出自谁家女手,惜一字不可识,无以解其音义。'只是这种字体史书不载,方志不述,当地族谱碑文,可说无一蛛丝马迹。大部分专家学者提出质疑,就是因为手中缺少实物,你说小黄发现的这枚铜钱,是不是意义重大。弄不好小黄会因此而震惊中外名留青史,我老头子也能跟着沾光,在史书上留个名字。" 听了莫老爷子的,蓝心琳想其了来之前听到的那条新闻,在永州市江永县发现奇特的文字,而黄教授也是看了同一条新闻才赶到永州的,多年的警察生涯锻炼出的敏锐直觉让他感到两者之间有某种微妙的联系。于是问道,"莫老,我们在新闻上看到永州发现的文字,与铜钱上的文字是同一种。" "有这个可能,快,我们到新闻上说的那个地方去。"两人急匆匆的上了车,司机问去哪的时候傻眼了,两人谁也没有记清楚新闻上说的地方叫什么名字。一说到奇特的文字,司机眼前一亮,"你们说的奇特文字大概是女书,是在江永县上江圩发现的,这两天县文化馆正在办一个女书作品展,前两天我在机场接一个老外,直接打车去了江永县文化馆。我开到地方一看,那叫一个人山人海,到处都是人,我车都没地方停,记者照相机闪个不停,老外也不少,不瞒您二位,我活了大半辈子了,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蓝、莫二人都没心思与司机聊天,蓝心琳看司机说得高兴没开车,催促道,"我们就去你说的地方,你能先开车吗?" 司机这才想起他的职责,发动汽车,歉意地说道,"我们开出租车的,工作特无聊,就靠着和乘客聊天解闷,您二位可别怪我话多。"司机掉转车头,向江永县文化馆飞驰而去。看着车窗外郁郁葱葱的森林,蓝心琳心情复杂,失踪的黄教授找到了,事情却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不得而知。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司机一忍再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讲道,"江永县可是个好去处,旅游资源丰富,除了我说的奇字女书之外,还有有千年瑶都——千家峒,千年古村——上甘棠,有历代形成的古陵、庙、楼、阁、塔、碑、桥等文化古迹100多处。其中最有名的是允山古窑址、龙虎关古战场、黄巢墓、桃源书院。到了江永县,一定要到这些地方去玩一玩。说起江永县的地理位置……" 莫老爷子接着说道,"江永县位于湖南省南部,东南与江华瑶族自治县接壤,南与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相连,西南与广西恭城县交界,西北与广西灌阳县毗邻,北部紧靠道县。" 司机把剩下的话生生的咽进肚子里。蓝心琳诧异地问道,"您老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小黄去了永州之后,我的心里一直不踏实,就看了一些关于永州的资料,你们要是觉得无聊我就给你们讲讲江永县的历史。" 不等蓝心琳回答,司机抢着说道,"我第一眼看到您老就觉得您老是一个有文化的人,您讲吧,让我也开开眼界,增长点知识。" 莫老爷子捋着白须开始讲了,一讲就是滔滔大论。 蓝心琳早就听傻了眼,司机更是听完了什么也不知道,只会傻乎乎地称赞道:"您老不是有学问,您的学问大了去了,我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知道的都没您多。" 过了一小会儿,没有人与蓝心琳说话,她却自顾自地笑出声来。 司机与莫老爷子不解,莫老爷字问道:"丫头,你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说出和我们分享一下,也好化解旅途烦闷。" 司机微微转了下头,竖起耳朵准备听蓝心琳的笑话。 蓝心琳笑声渐渐转笑,低声说道:"我只不过是想到了一个可能,越想越有意思,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下勾起了莫老爷子的兴趣,"什么可能,不妨说来听听。" "我们先说好了,是您老让我说,我说了您可不许生气,我也是猜的,并不一定对。" "你就快说吧。" "我在想莫老爷子您在古董界是一派宗师,是无数古玩人心中的偶像,从来没有东西能难住您,没想到在永州却载了一个跟头,蹦出了一种您都不认识的文字,您的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所以刚才才前前后后的讲了一大堆。这跟个小孩子似的,我越想越觉得好笑。" "胡说。"莫老爷子把脸转向车外,脸色还有些发红,心中暗道蓝心琳猜中了他的心思,小丫头一天比一天厉害了。 看莫老爷子真的有点生气,蓝心琳撒娇道:"您老说好了不生气的,怎么说话不算数了。早知这样,我就不说了。下次我什么也不说了。" "我没生气,我有点乏了,休息一会儿。"莫老爷子闭上了眼睛,真累还是假累,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没人说话,过了一会儿蓝心琳也累了,闭上眼睛睡着了。 车内静极了,车子在公路上飞速行驶。 司机叫了两声,蓝、莫两人都没有回答,确定两人睡着了之后,司机将车减速,拿出手机,一只手熟练的按下了一串号码,嘟了两声,电话通了,"是我,人在我车上,他们要去江永县文化馆,下一步怎么做,是,是,明白。"司机挂了电话,把手机装好,从挡风镜看了蓝、莫二人一眼,两人还在熟睡,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在司机把视线重新转回到路上的瞬间,蓝心琳的眼皮眨了一下。 车子继续在公路上行驶。 半小时之后,车子停了,司机大喊一声:"醒醒,两位醒醒,江永县文化馆到了!" 3 "到了,到什么地方了?"蓝心琳揉揉眼睛,左右一望,车停在了一栋五层建筑前,建筑毫不起眼,门口却停满各式各样的汽车,她扫了一眼,就发现停的很少有本地车,多半是外地的,最远有北京的车。再从车牌上看,车主不是有钱的富人就是机关的座驾,难以想象,一种古老到几乎要在历史长河中消逝的文字,竟然焕发出如此魅力,吸引了众多的目光,蓝心琳一时难以理解,她是为了解开黄教授发疯之迷,近而找到治疗他精神病的方法,而这些人是为了什么? 这时莫老爷子也醒了过来,伸个懒腰,活动一下身体,"睡了一觉就到了,人老了,不中用了。" 蓝心琳拍拍司机的肩膀,"我刚才在睡觉的时候好像听到你给什么人打电话,是不是你家里有急事?" 司机呵呵一笑道:"我没打电话,肯定是你睡着做梦了。" 蓝心琳盯着司机的眼睛看了五六秒钟,什么话也没说,推开车门下车了。 莫老爷子一下车就有点激动,不住地促道:"快走,快进去看看。" 蓝、莫两人走到门口时蓝心琳回头看了一眼,司机停好了车,正靠在车门边微笑着向两人招手。 莫老爷子拉了蓝心琳一下,"你看什么呢?" 蓝心琳皱着眉头说道:"我觉得这个司机有问题。" "你也发现了,一上车我就看出问题了,云州酒店住的都是有钱人,打车的人很多。我在大厅就注意到了那辆出租车了,有三个客人要打车,他都没载,专门在等我们。上车之后,他说的话也不想是一个出租车司机能说出来的,故意吊我们的胃口,把我们引到江永县看女书。还有他的眉宇间经意中流露出一股凶气,他多半是宗天集团的人。" 莫老爷子的话出乎蓝心琳的意料,她愣了一下才说道,"莫老爷子您过然宝刀未老,看问题比我深的多了,那您说我们该怎么办?" "我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就先不动他,以免打草惊蛇,我们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我听您的。"蓝心琳推开门,两人走进了女书作品展厅。来参观的人还真不少,每一副作品前都挤满了人,其中还真有不少的外国人。两人走到距离最近的一幅作品,是一条丝巾,上面绣满了奇怪的字体。莫老爷子拿出铜钱对比了一下,严肃地说道,"果然是同一种字体,铜钱上的字就是女书!" 蓝心琳奇:"黄教授病了之后不停重复落花洞女,铜钱在他手里紧紧攥着,说明对他十分重要,难道女书与落花洞女之间有某住联系?" "这恐怕只有小黄他自己知道。"在不远处正有一个女工作人员讲解女书,莫老爷子拉住蓝心琳,"过去听听,也许会有发现。" "女书与汉字不同,女书是一种标音文字,每一个字所代表的都是一个音。现时文献搜集到的女书文字约有七百个。女书的字形虽然参考汉字,但两者并没有必然的关系。而且,由于女书除了日常用作书写以外,也可以当成花纹编在衣服或布带上,所以字型或多或少也有所迁就,变成弯弯的形状。它起源于中国南部湖南省的江永县,所以又名江永女书。以前在中国湖南省江永县及其毗邻的道县、江华瑶族自治县的大瑶山和广西部分地区的妇女之间流行、传承的神秘文字。'女书'又名'女字',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种女性文字符号体系。千百年来,只流传在湖南省江永县及其近邻一带瑶族妇女中,它靠母传女、老传少,一代代传下来。女书是人类历史上一个独特而神奇的文化现象,也是一个植根甚古、牵涉面颇广、信息含量十分丰富的文化现象。女书作品主要内容是写婚姻家庭、社会交往、幽怨私情、乡里逸闻、歌谣谜语等。也有的编译成汉字的唱本。目前搜集到的近20万字的女书作品,绝大部分为歌体,其载体分纸、书、扇、巾四大类。" 莫老爷子听得津津有味,蓝心琳听得快睡着了,还是学生的时候她就不喜欢历史课,历史老师讲的课比摇篮曲的催眠效果还好,听不了二十分钟就会呼呼大睡。眼下为了黄教授,她强打着精神继续听下去。 "关于女书的起源,有什么说法吗?"莫老爷子提问道。 "您问的好,关于女书的起源,学者众说纷纭。但主要说法有以下几种,一,根据当地妇女赛祠的花山庙兴起在清代中期,结合目前发现最早的'女书'实物,推测'女书'起源于明末清初。二、有的学者以'女书'中存在与壮、瑶等民族织锦上的编织符号类同的字符为据,认为'女字的构成源于百越记事符号'。三、根据'女书'中大量与出土刻画符号、彩陶图案相类似的字符,认为其起源的时间、空间可追溯到新石器时代的仰韶文化,形成于秦始皇统一中国文字之后。四、有学者依据'女书'文字与原始古夷文的基本笔画,造字法类同,认为它是舜帝时代的官方文字。五、根据甲骨文和金文借字在'女书'字汇明显存在的特征。认为女书是一种与甲骨文有密切关系的商代古文字的变种。六、也有学者认为现代'女书'是古越文字的孑遗和演变。这种观点认为:象形字、会意字是文字体系中最早产生的文化现象,是文字创造者所处生活环境和社会文化的直接反映。这是根据"'女书'象形字、会意字构成中反映的文身习俗、'干栏'住宅建筑特色、稻作文化及鸟图腾文化现象来判断的。七、女书是汉字和瑶族文字的变形体。由于大部分女书都因书写者死亡,被焚烧或陪葬,所以现在女书为及其稀有的文字。获得最多学者支持的这种说法,'女书'起源于史前陶文,发源地应在黄河流域中、上游地区,尤其陕西省的关中地区或商县一带。'女书'可能是当年居住于陕西商县一带的苍梧族南迁带到湖南江永山区的古老文字。那么,我国文字史至少应从新石器时代的仰韶文化阶段算起,距今约有六七千年历史,比甲骨文还要早3000多年。可以这样说,中国史前陶文是目前世界上最早的古老文字。陶文考古学的年代证明'女书'的起源年代,所以,也可以这样说,'女书'也是目前世界上的古老文字,而且是活到今天的文字,这不能不说是文字史上的奇迹。尽管学者的说法不一,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江永女书是女子创造的,反映了妇女们的心态。" …… 女讲解员一口气讲完,累得口干舌燥。 展厅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莫老爷子的身上,直到女讲解员走下台,掌声才消失了。 莫老爷子叹道:"这是位奇女子,看她年龄不过二十五六岁,面对我的提问,没有看一眼资料,有条有理地讲了半个多小时,后生可畏啊。" 蓝心琳歪着脑袋说道:"我觉得没什么呀?她就是干这一行的。" "和你一比,她是没什么了,在如此嘈杂的情况下,保持着站立姿势,还能睡着的人,我活了快一百年了,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 蓝心琳被说的脸有些发红,拉着莫老爷子走开了,两人在馆里转了一圈,每幅女书作品都看了一遍,走向门口正要离去,一个年轻女子挡住了两人的去路。蓝心琳只看了一眼,眼球就挪不开了,挡住他们的女人美得不食人间烟火,不仅吸引异性的目光,蓝心琳眼球就挪不开了。这个女人拥有一头瀑布般的卷发,漆黑如夜,性感的一直垂到细腰处,一袭紫色的连衣紧身裙恰到好处的凸显了她八字型的身材,若隐若现出晶莹的肌肤,还有胸口那一大片雪白和高耸的胸部。莫老爷子的反应倒很一般,"姑娘,你为何挡住我们两个的去路,我们并不认识你。" 紫衣女子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这么快就把我给忘记了,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刚才在台上您可没少向我提问题啊。" "你是刚才台上的解说员?"莫老爷子这回吃惊了。 "正是小女子我,我叫阳南馨,很高兴认识你们。"紫衣女子大方地伸出了手。 "老头子我叫莫一,她叫蓝心琳。我们也很高兴认识你。" 蓝心琳说道,"莫老爷子刚才还夸你是个奇女子,这是我第一次听她夸人。" "那我感到非常的荣幸。" 莫、蓝两人于阳南馨握手之后。莫老爷子问道,"你姓阳,你该不会是……" 阳南馨不等莫老爷子问完就答道,"不错,我就是阳焕宜老人的孙女。可惜我一直和父母生活在城市了,并不知道奶奶还会这么一种神奇的文字,早知道我就不去国外留学了,就跟着奶奶学女书好了,奶奶过世后我才知道,真遗憾。" "现在也不晚,你在台上的变现非常棒。"莫老爷子接着问道,"不知你挡住我两人的去路有何用意?" "恕我冒昧,您二位一看就绝非普通人,特别是您老人家,我一上台您还没提问,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您。看了一眼我就知道您学识渊博,女书的推广需要您这样的大家,所以我想请您留下一副墨宝,您看如何。" 莫老爷子正欲推辞,蓝心琳故意说道,"你的眼睛还真毒,莫老爷子在古玩界那是一代宗师,他要说自己是第二鉴定师,没人敢称第一。" 阳南馨抓住莫老爷子的衣袖,"果然高人,那您不留下点什么,我就不让您走了。" 莫老爷子推辞不得,只能答应了。 "太好了,您二位跟我来。"在展厅旁的一间小房间里早就准备好了笔墨纸砚,莫老爷子手握毛笔,神情专注,笔走游龙,'女书传奇'四字一气呵成,写得飘逸不凡。 莫老爷子这一手就连蓝心琳都没看过,阳南馨更是拍手赞道,"写的好,有大师风范。" 莫老子放下毛笔说道:"字是写了,可是我还没答应给你,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等你回答了我才给你。" "我就快成十万个为什么了,刚才在展厅里,我问大家还有问题吗,您为什么不问。" 莫老爷子表情严肃的问道,"这是一个私人问题,也是我刚想起来的。" "好吧,你问吧。" "这女书与落花洞女有什么关系?" "你们怎么也问这个问题,女书是文字,落花洞女是传说,这两者之间怎么会有联系呢。非要说联系,无非两者都在湘西地区流传,同时又带有一个女字。" 蓝心琳马上问道,"还有谁问过这个问题。" "几天前有个中年人问过,他和你们一样,问了我很多的问题,我的演讲结束之后,他把我拉到一边,就问了这个问题。当时听到这个问题我觉得很好笑,这两者怎么可能有联系,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那人是不是带个眼镜,个头不高,头发乱糟糟的。"蓝心琳把黄教授的样子简单的形容了一遍。 "你说的没错,你们认识吗?他临走之前也写了几个字。" "快点拿给我看看。"莫老爷子情绪有点激动。 "我找一下。"阳南馨打开书桌旁的一个柜子,从里面找到一个裱好的卷轴。 确实是黄教授的字体,他只写了三个字——普美村。

1 "这、这、这……"莫老爷子太过激动,一连说了七八个这,就是没有下文。 蓝心琳替他说道:"这是黄教授的字迹,很有可能是他留下的线索。可这普美村是什么地方?" 阳南馨听得莫名其妙,"普美村是第一次发现女书的地方,也是我奶奶住了一辈子的地方,你们说的线索是什么意思?" 蓝心琳望向莫老爷子,莫老爷子点点头,蓝心琳这才说道,"不瞒你说,写这幅字的人叫黄真,是我们的朋友。五天前我们与他失去了联系,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们找到了他,可是人已经被吓疯了,只会不停重复'落花洞女'四个字,医生只有找到是什么把他吓疯的,才有可能治疗好他。你能告诉我他在写过这副字之后还和你说了什么?" "还有这个。"莫老爷子拿出铜钱放到阳南馨手中,"这枚铜钱是我们在他身上发现的,你是搞这方面研究的,它的价值你清楚。" 阳南馨发出一声惊叫,"这是太平天国的女钱,它竟然真的存在!" 莫老爷子一下又把铜钱拿了回来,"你好好回忆一下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说完我了我再给你看。" 阳南馨认真回忆了一下,"当时他和我说了一大堆的话,具体的我记不得了,只能说一个大概。他说好朋友身边很重要的人神秘失踪了,为此这两个人十分苦恼,偶然间他得到一个线索,有可能帮他们找失踪的人。他就来到了永州,调查之下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一旦要解开,绝对会震惊世界。而这个秘密与女书和落花洞女有关。想要解开秘密他必须到发现女书的普美村去一趟。还问我有没有兴趣与他同行,我以为他是异想天开,就没有理会他。想不到他居然找到了女钱!" "你说的是真的?他说是找谁的线索了吗?"蓝心琳因为过于激动,语调一下高了三分。她的姐姐同锦天行的老婆罗伊一样,神秘失踪了很多年了。她坚信姐姐还活着,可是找到姐姐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她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了,心如死灰。阳南馨的话像一颗火种,又让他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就是不知黄教授所说的线索,是寻找锦天行新婚妻子罗伊的线索,还是比罗伊失踪更早的她姐姐蓝心依的线索,抑或是两者皆有。蓝心琳最希望是最后一种,大家都落得皆大欢喜的局面。 阳南馨的回答让蓝心琳有点失望,"我又回忆了一遍,他没有说。我拒绝了他的请求之后,他就一个人离开了,去了普美村,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普美村我任何不少乡亲,我可以帮你们打听一下,他是什么时候到了普美村,见了些什么,在村子里干了些什么。" "那先谢谢你了。"莫老爷子把铜钱交到阳南馨的手中。她一拿到铜钱,快步跑到书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观察起来。蓝、莫两人也没打扰,静静坐在一旁耐心的等待。阳南馨一看就忘记了时间,足足看了有二分钟,才抬起头说道,"这是一枚真的女钱,价值连城。这将填补女书的又一项空白。" "等铜钱的主人清醒过来之后,我会问他,如果他同意,我们会把这枚铜钱捐献给女书博物馆。在那之前,这枚铜钱还是由我暂时保管吧。"莫老爷子说道。 阳南馨恋恋不舍地把铜钱放在了莫老爷子的手掌,眼睛还死死盯着铜钱,直到莫老爷子把铜钱装进了衣兜里,还再三嘱咐,"这枚女钱可是稀世珍宝,你们一定要保管好了,就算不捐给我们女书博物馆,也不要把它弄丢了,或者是卖给外国人。" "这点你放心吧,我们是不会让这么重要的文物流失到海外的。"莫老爷子看了一眼窗外,日渐西斜,天色不早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趁着天色还没黑,我们要赶回永州去。" "要不今晚就住在江永县吧,晚上我做东,请二位品尝一下江永本地非常有特色的土家菜。"与其说阳南馨是再挽留二人,不如说她是在挽留二人手中的女钱。 "你的盛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的一个位朋友为了黄教授的事正在赶来永州的路上,明天一早就到,我们还要去接他,今晚必须回到永州去。"蓝心琳现在迫切地想见到锦天行,把她刚得到的信息告诉他,看他有什么想法。 "那我就祝二位一路顺风。"实在无法挽留,阳南馨留下了二人的联系方式,送二人走出了县文化馆。出租车还停在原地,司机坐在车里听着MP3看着报纸,一点也不着急。"车开慢点!我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们的。"在阳南馨的嘱咐声中司机发动汽车,驶出了江永县。 天色已经全黑了,在蓝心琳不断的催促中,司机把油门踩到了底。 车子驶出高速公路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蓝、莫二人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肚子饿得呱呱叫,于是就随便在路边找了家填肚子。司机喝了两口水说道,"再过了前面一个村子,就到市区了,路有点难走,但是九点半之前,我们肯定能到云州酒店。" 蓝心琳忙着往嘴里扒饭,莫老爷子也吃得狼吞虎咽的,饭菜什么味道也没吃出来。小店老板看得目瞪口呆,心想二位真是饿极了,我的手艺这么差,第一次看到吃的这么香的家伙。 结过账之后,车子继续行驶,果然如司机之前所说的一般,路面凹凸不平,路边连一盏路灯也没有。一路上下颠簸左右摇晃,差点把蓝、莫二人刚塞进去的食物给晃出来,蓝心琳不停地询问,"还有多久,快到了嘛?"司机的回答就之有两个字,"快了!" 道路两旁出现一片竹林,顺着道路向前望去,已经可以远远地看到灯火通明的永州市。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车子突然熄火了,司机一连打了三次火,也没有成功,"可能车子坏了。" 蓝、莫二人顿时警觉起来,这荒山野岭的连个人影也看不见,道路两旁黑漆漆的竹林让人觉得阴森恐怖。 司机从车座下面拿出手电筒,"我去看看。"下车打开车盖查看,车盖挡住了两人的视线,完全看不清司机在做些什么。蓝心琳警觉的四下望望,没有发现异常,轻轻地打开车门,摸到一块石头,握在手中。司机关上车盖,回到车里,再次打火,希望车子能重新发动,一连三次,车子还是没有打着火。"我没办法了,看来要找人来修了。如果没有人来,只有把车子放在这等明天找车来拖走了。" "那我们怎么办?"蓝心琳有些愤怒了,她目测了一下,此地距离永州市边缘少说还有三四公里,她走回去没有问题,可是莫老爷子怎么办,总不能把他扔下吧。 司机一脸的歉意,"都是我的错,我要是会修车就好了,我们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你一个司机居然不会修车!你也好意思说。"说别的人时候蓝心琳把自己忘了,她也会开车,她对修车是十窍通了九窍还一窍未通。 莫老爷子比较大度,"事已至此,怪谁也没用,还是想办法先离开此地再说。" "我给我朋友打电话,看他们谁能来接一下。"司机拿出手机才发现没有信号,"怪了,这地方离着永州市这么近,手机怎么会没有信号。" 蓝、莫二人的手机也没有信号。 莫老爷子无意中看到竹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仔细一瞧,是一团团红色的东西,拿过司机手中的手电筒向外一照,车中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头发全一根根的立了起来。莫老爷子差点吓出了心脏病,竹林里一团团的全是红毛蓝脸像猩猩一般的家伙,正慢慢地向车子靠过来。 司机哆哆嗦嗦地说道,"山鬼……这是山鬼……传闻江永地区有山鬼出没……会把落单的游客杀死……挖出心脏吃了……这山鬼向来在深山老林中出没……怎么会跑到永州市来?"司机的话给蓝、莫两人又蒙上了一层阴影。两人向来不信鬼神,在所有诡异事件背后一定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可面对着不知是鬼还是动物的神秘山鬼时,两人乱了阵脚。 山鬼并没有马上围过来,而是在竹林中游荡,似乎一时间还没弄明白这个正方形会发光的东西能不能吃。 "要冷静,要冷静。"蓝心琳迅速冷静下来,关掉车灯和手电筒,三人一下陷入黑暗之中,车内的空气一下子凝结了,三人竖起耳朵听着车外的动静,山鬼似乎没有要袭击三人的意思,还在竹林之中游荡,发出沙沙的声音。但是被神秘怪物包围着,总不是什么好事,要是这样等到天亮,恐怕三人都要疯掉。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静得除了三人逐渐粗重的喘息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司机无意中碰了一下方向盘上的喇叭,喇叭发出刺耳的嘀声,差点把蓝、莫二人的心给震出来。 蓝心琳厉声质问道:"你干什么,你想把我们都害死我吗?" "我太害怕了,不小心碰到了。" 蓝心琳还想说他,但是竹林之中传来一阵阵野兽的咆哮声,此起彼伏,蓝心琳打开手电筒向竹林中照去,山鬼受到喇叭声的刺激,正疯了一般从竹林中冲过来。蓝心琳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下玩完了。她已经能看到冲在最前面山鬼身上红色的毛发了。 眼看着车子就要被山鬼包围,路上传来了马达的轰鸣声,并有雪亮的灯光照了过来,围在车边的山鬼迟疑了一下,随即向竹林中跑去。 蓝心琳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莫老爷子也长出了一口气,将手电筒再次照向竹林,竹林里静悄悄的,仿佛什么也没有发出过。 一只由五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来,看到停在路边的出租车,车队停下来,从最前的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挺年轻的,穿着登山服,男的高大壮实,女的虽不漂亮,气质非常好,在车灯的照射下,两人的肤色如小麦一般。蓝心琳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虽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救了三人一命,还是要表示一下感谢,司机也跟着下车。 男的爽朗一笑,热情地问道:"你们的车坏了?" 司机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开着开着熄火了,就再也打不着了。" "我懂一点修理,我帮你们看一下吧。" 司机忙打开车盖,男的看了两眼,摇着头说道,"问题不是很大,但是我手上没有零件,这车今晚是动不了了,这车就先放着吧,我把你们带回城去,等明天我带了替换的零件,再来修车。" "这怎么好意思,你的车上还有位置吗?"蓝心琳嘴上说不好意思,行动上一点也没不好意思,把莫老爷子从车上扶下来,三人刚见识了山鬼的可怕,打死也不留在这荒山野岭了,天知道山鬼去而复返。 "我的车上就我和妹妹两人,带上你们三个没有问题。" 司机还有点犹豫不决,"我们走了,我的车怎么办,万一被偷了怎么办,这可是我的身家性命。" 哥哥安慰道,"你放心好了,这荒山野岭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谁会来偷你的车,明天一早我就叫人来修你的车,不耽误你明天工作。" 司机还有些犹豫,蓝心琳说了一句,"难道你想留下来陪山鬼?" 听到这句话,司机马上锁好车,跳上了越野车。 车队继续前进,蓝心琳看到车后坐后面放着几个大包,全是登山野营的装备,"你们去搞野外生存了?" 不等哥哥开口,妹妹抢着说道,"我们刚从都庞岭回来,我们在山上待了三天。我还没玩够呢,我哥非要回来。差点忘记介绍了,我叫袁婉,这是我哥哥袁东秀,今年二十八岁,东秀汽修厂的老板,身高一米七五,体重六十五公斤,事业有成,无不良嗜好,目前还在单身中。"说完,眼睛直直地盯着蓝心琳。 蓝心琳知道袁婉什么意思,还是被她盯得脸红。 袁东秀咳了两声,她才移开了眼神。 蓝心琳的介绍十分简单。"我叫蓝心琳,这位老人叫莫一,我们住在云州酒店,麻烦你们把我们送回去。"司机一直扭头盯着车外,没有说话,似乎还在担心他的车。 莫老爷子此刻才回过神来,"谢谢你们,年轻人,要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我们三个就被山鬼撕成碎片了,恐怕连具完整的尸骨都不会留下。" "山鬼?山鬼袭击你们?"袁东秀的语调透着惊异,"湘西地区多崇山峻岭深山老林,当地人口中的山鬼,其实就是一种野生的猴子。这种猴子胆子特别大,经常跑到山下村舍里去偷吃的,以前就给他们起名叫山鬼。现在流传的山鬼杀人取心的故事都是无聊的人编纂的,我一年有四分之一的时间是在山林里渡过的,要是真有山鬼杀人,死的第一个就是我。袭击你们的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天太黑你们没看清楚,山鬼胆子虽大,可是不会到距离城市这么近的地方活动的。" 袁婉不悦地呵斥道:"呸、呸、呸,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再乱说,我打你嘴。" 莫老爷子扭头看了司机一眼。蓝心琳心生疑惑,还是呵呵笑道,"你这妹妹可真够厉害。" 袁东秀无奈地说道:"没办法,都是我父母娇惯的,我看将来谁管娶她。" "我嫁不嫁的出去要你管。"袁婉狠狠地瞪了袁东秀一眼。 车很快就开到了云州酒店,蓝、莫二人下了车,蓝心琳请袁家兄妹上去坐坐,袁东秀以太晚为借口拒绝了。 司机也在云州酒店下了车,与袁家兄妹相约明天一早在此见面,一同去取车。 袁东秀盯着蓝心琳进到酒店里,眼中有一丝的不舍。 蓝、莫两人没有直接回房,经过山鬼一番折腾之后,肚里吃进去的那一点食物很快就消化光了。 翌日清晨,两刚蒙蒙亮,蓝心琳斜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嘴里还在流口水说着梦话,"我要吃烤乳猪,我要吃肥鹅肝,我要吃烤全羊……"手机突然响了,蓝心琳翻了一个身,把怀里的枕头扔了过去,手机还在响。闭着眼睛含糊不轻地喊道,"妈,我今天不上班,把闹钟关了!"又翻了一个身,咕咚一声摔到了床下,这下把她摔醒了。 "原来不在家里。"手机还在响,蓝心琳爬过去也没看是谁打来的,就接起了电话。 "喂,谁啊?" "蓝姐,我是袁婉,昨天晚上你们不是遇到山鬼袭击了吗,我哥觉得有点问题,我们正要去修车,你跟我们一块去吧,顺便看一下袭击你们的到底是什么?" 蓝心琳拉开窗帘看一眼窗外,外面挥蒙蒙的,太阳还没有出来,这比她上班起得好早。 "现在就去吗,太早了吧。" "不早了,我们在云州宾馆门口等你,你快点下来吧,我们等你。"袁婉挂了电话。 "真要命,比上班还累。"蓝心琳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些,看莫老爷子还在睡,就没叫醒他,轻轻地关上房门,下楼去了。 "蓝姐,一晚上不见你又漂亮了。"蓝心琳还没走出电梯,袁婉就扑了上来,抱住了她的胳膊。袁东秀站在门口,表情有点不自然,"蓝女士,你早。" "太客气了,你叫我小蓝就行。"袁婉向他哥做了一个鬼脸,三人走出云州酒店上了车。司机早就在车上了,不停地催促快点开车。蓝心琳坐在车上摇摇晃晃的就快睡着了,眼皮刚一闭上,车停了,司机看到他的车还在,欣喜地跳下了车。袁东秀从车上拿下几个小零件,对蓝心琳说道,"蓝女士……小……小蓝,你在车上等一下,我修好了车,就去竹林。" 袁婉没有下车,缠着蓝心琳问东问西的,把蓝心琳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不到半个小时袁东秀就修好了车,司机扭了一下钥匙,车打着火了。 司机正要把车开走,蓝心琳眼珠子一转,叫住了他,"师傅,你的车我们今天还包,你就在这等着,一会儿和我去火车站接个人。" 袁婉不高兴地说道,"蓝姐,用我们的车就好,你还包车做什么?" 蓝心琳笑着说道,"用你们的车多不合适,你们还要用的。" 袁东秀擦去手上的油污,试探着问道,"我们去竹林里看看?" "好啊。"蓝心琳早就在等这句话,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袁婉跟着也下了,出租车司机目送着三人顺着路旁的小路进了竹林。 蓝心琳完全不懂要找什么,只是跟着袁家兄妹的脚步走在后面,两人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过了一会儿,袁婉奇道,"怪了,这竹林好像被人打扫过,故意在掩饰什么。"袁东秀也说道,"昨天晚上袭击你们的肯定不是山鬼,要是山鬼的话,肯定会留下毛发、粪便之类的痕迹。"蓝心琳环视一周,这片竹林占了半个山头,少说有五六百平方米,打扫这么大一片竹林要花费多大的人力。蓝心琳估计了一下,把她刑警队的同事一个不少的叫来,一天的时间也许打扫的完。 "这是什么?"袁婉发出一声尖叫,她在一根竹枝上发现了一小撮红色的毛发。 袁东秀拿过一看,像是动物的毛发,捏在手指中来揉搓了一下说道,"这是人造纤维,不是动物毛发!" 2 "人造纤维!"蓝心琳拿过来一看,果真不是动物毛发,原来昨晚满山遍野的红毛怪物全是人装的,这伙人肯定是冲着她和莫老爷子来的,十有八九是来抢手上这枚女钱的,要不是遇到袁家兄妹,结果难以想象。可消息是怎么走漏的,见过这枚女钱的人并不多,来的会是宗天集团的人么,是司机还是…… "蓝姐,你想什么呢?"袁婉又挽上了蓝心琳的胳膊,打断了她的思考,"时间不早了,快八点了,我的肚子饿了,我们吃早点去吧。" 一提到时间,蓝心琳猛然想起一个人来,叫出声来,"天行,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这下麻烦了。"转身就往竹林外跑去。 袁婉拍拍袁东秀的肩膀,"老哥,看来你的竞争对手来了,你要好好表现哦。"袁东秀没有说话,只是追了上去。 蓝心琳急匆匆地上了出租车,正要司机开车。 袁婉打开车门坐了上来,"蓝姐,我们今天没事,跟你去看帅哥可以吗?" "你们不要去汽修厂上班吗?" "没事的,那里有人看着,我和我哥经常不在厂子里。" 蓝心琳也没想,"可我要去接人,车上坐不下了。" "让她开车跟在我们后面就行了。"袁婉向他哥摆摆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蓝心琳看了一眼时间,锦天行乘坐的火车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就进站了,对司机说道,"火车站,师傅开车吧,时间不多了,请快一点。" "系上安全带,看我的吧,十分钟之内赶到火车站。"司机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嗖的一下蹿了出去。不到十分钟,他真的赶到了火车站,可惜还是晚了锦天行的火车早到了,蓝心琳下车跑到出站口,连一个人影也没有了。拨打锦天行的手机,从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袁东秀没有过来,袁婉跑过来带着三分欣喜说道,"蓝姐,你要接的人是不是没来。" "不,他肯定来了,现在可能在生我的气呢。"袁婉看蓝心琳的表情就知道要接的人在她心里十分重要,看来他哥哥的希望不大了。袁婉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便落井下石地说道,"这种小心眼的男生不要也罢,蓝姐你别理他,让他生气去吧。"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一个脸上带着自信微笑的男人从旁边的柱子后面走了出来,莫老爷子站在他的身后,正笑嘻嘻地看着两人。 袁婉被当场抓获,脸一下通红。 蓝心琳在心里无数遍想过见到锦天行要说些什么话,当真的见到锦天行了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两眼盯着地面,也不说话。 锦天行走到蓝心琳面前,轻轻摸了一下蓝心琳的头发,柔声说道:"一年不见,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锦天行的话让蓝心琳的脸一下就红了,低着头说道:"你又瘦了。" 两人心中有很多话要向对方诉说。 莫老爷子哈哈一笑道:"你们两个有话可以私下里慢慢说,我们还是说点正事吧,那个有问题的出租车司机就在那等着呢。" 蓝心琳让袁婉等在原地,三人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蓝心琳低声说道,"我刚才去了昨天晚上遇到山鬼的竹林,我发现了这个。"她把在竹林内发现的红色毛发拿了出来,"这是人造纤维,我们昨晚遇到的山鬼都是人装的,很有可能是冲着女钱而来。" 锦天行不解,"女钱?什么是女钱?" "就是这个。"莫老爷子把女钱拿出来放到锦天行手中。 锦天行拿到眼前一瞧,女钱上的字体与红木盒子里字体十分相似,他拿出红木盒子,"这女钱是从哪里找到的,莫老爷子您看这两种字体是否十分相似。" 蓝心琳答道,"这话说来就有点长了。女钱是我们在黄教授身上找到的,不过黄教授目前在精神病院,一时无法得知女钱的来历。" 锦天行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黄教授疯了,这怎么可能!" "黄教授来到永州之后有四天不知踪迹,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精神病院了。" "不要吵。"莫老爷子一手拿着女钱,一手拿着红木盒子,两者一对比,很快就有了答案,"都是女书,天行,这红木盒子底部似乎是'红泪'二字,这红木盒子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从银行的保险柜里拿出来的,是罗伊留下来的,盒子里装的是一块红宝石。"锦天行见左右无人注意,小心地把红泪拿了出来,阳光照在红泪上,发出璀璨的红芒,蓝心琳看得眼都直了。"这宝石里似乎还有一些小子,字体与你们说的女书相同,时隐时现,很是神秘。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莫老爷子压低嗓门叫道,"快把宝石收起来,宗天集团的人可能正在监视我们,被他们发现了可不得了。" "我给他们准备了这个。"锦天行把红玻璃拿了出来,放在了盒子里。 莫老爷子笑道,"你小子真鬼,那我们如此这般好了。"三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坏笑。商量好了之后,三人走了出去。 袁婉等得不耐烦了,正在抱怨道,"你们好了没有啊,快一点。再不出来我过去了。" "这位是……"初见袁婉,锦天行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不记得蓝心琳有这么个朋友。 蓝心琳这才想起两人还不认识,"忘了给你们介绍,这是我们才认识的朋友,她叫袁婉,他的哥哥袁东秀在那边,要不是昨晚我们遇到他们,今早大概就没人能来接你了,这位是我和莫老的朋友锦天行。" "很高兴认识你。"锦天行很有礼貌的对袁婉伸出了手。 袁婉无视锦天行伸过来的手,跑过去挽住蓝心琳,"蓝姐,我哥肯定等的着急了,我们去吃早点吧,我的肚子饿了。" 锦天行说道:"火车上的东西真难吃,正好我的肚子也饿了,一起去吃早餐吧,我请客。" 袁婉不客气地说道,"要你请,我们没有钱啊!请不起你吃一顿早餐吗?" 锦天行有点闷,他不明白这个才认识的小姑娘对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意见,他们之前压根就没有见过。 等看到袁东秀,锦天行明白了,原来他的哥哥对蓝心琳有意思,从他眼睛中不时流露出的丝丝柔情不难看出来,也就只有蓝心琳这种患有神经粗大症的女人才会察觉不到,锦天行的心中有了一种酸酸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在吃醋,想尽量摆脱掉这种感觉,不仅没有成功,酸楚的感觉反而更加的强烈了。 "蓝姐,你上我们的车吧。"袁婉抱着蓝心琳把他往袁东秀的车上拖。 "不行,我们才见面,还有很多话说。"三人刚才已经制定了计划试探出租车司机的底细,她怎么可能上袁东秀的车呢。 袁婉不甘心,"那我上你们的车吧。" "也不行,我们要说点秘密的事,你不能听。"蓝心琳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这是一滩浑水,她不想袁家兄妹卷进来。 "不上就不上。"袁婉气呼呼地上了袁东秀的越野车。 袁东秀哈哈笑道,"家妹年幼不懂事,请诸位不要见怪。" "不会了,我们就去云州酒店吃早餐吧,吃完了让天行休息一下。"蓝心琳对锦天行的称呼让袁东秀的眉毛跳了三下。除了锦天行,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开车吧。"蓝心琳三人上了出租车,锦天行故意坐在司机身边,蓝心琳和莫老爷子坐在后面,锦天行一上车就发现司机在偷偷打量他。 时间正到了上班的高峰期,两辆车一前一后慢慢驶离火车站。 蓝心琳看时机差不多了,碰了莫老爷子一下,莫老爷子急切说道,"天行啊,听说你带来了一个奇怪的宝物,现在又没有外人,你拿出来给我看一眼吧。" 锦天行扭头说道,"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回到宾馆在拿出来么,这可是一件宝物,价值连城,还关系到一个历史谜团,可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莫老爷子急得抓耳挠腮的,"正是因为你这么说,我才更想看。老头子我活了一辈子,什么宝物没见过,就是喜欢稀罕物。被你说的我心里就跟有个小猫似的,不停地在那抓啊挠啊的,你就先让我看上一眼吧。" 蓝心琳偷偷地观察司机,发现他开车的同时很关注两人的对话,看来鱼上钩了。她插嘴道,"天行,你就把你的宝物拿出来给莫老爷子看上一眼,又不抢你的,你何时变的这么小气了。你不相信别人,我和莫老爷子你还不信吗。" 锦天行装得犹豫了一下,才极不情愿地从怀中掏出红木盒子,故意打开盖子,让司机看到盒内的红宝石,转身递给莫老爷子,嘴里还说道,"我找专家看过了,光这只红木盒子,就值个几百万的,更别说里面的红宝石了。这件宝物我失而复得,还有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呢,回头我讲给你。" 司机看到红宝石,立刻从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目光,很快就消失了,还是没有逃出锦天行的眼中,他在心里说道,"蓝心琳的判断一点没错,这司机果然不是一般人,他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红木盒子到了莫老爷子手中,右手手指一拨,红宝石滚进了他的衣袖里,左手早将准备好的红玻璃握在掌中,一瞬间就完成调包,司机根本就没有看到。莫老子拿着红玻璃看了又看,爱不释手,欢喜地说道,"这可真是件好东西,可以说一朵奇葩,就是拿一座金山来和我换,我都不换。" 锦天行看到莫老爷子得手了,强忍着笑意说道,"这宝石内还有奇怪的字,和你们说的江永女书差不多,时隐时现,很可能是关于宝藏的。" 莫老爷子把红玻璃拿到眼前仔细地看了半天,失望地说道,"没有字啊,你不会骗我老头子吧。"心琳也帮着说道,"是不是你想钱想疯了看花了眼了。" 锦天行分辨道,"我对天发誓,我真的看到了,我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过上一段时间,说不定你们也能看到了。" 蓝心琳往车外看了一眼,就快到云州酒店了,马上对锦天行说道,"就要到了,快把你的宝贝收好,云州酒店人多眼杂,你可收好了。"莫老爷子合上红木盒子,交到锦天行手中。锦天行拿过盒子说道,"你放心吧,这红木盒子我一直贴身藏着,洗澡睡觉都不分开,没有人能把它从我身边偷走。" 司机嘴角一弯,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云州酒店到了。 袁婉一停车就跳了下来,打开车门,把蓝心琳拖了出来,"蓝姐,你们一路上说够了吧,现在你该陪我了。"袁东秀等在酒店门口,等蓝心琳走近了特别绅士地为她推开了门。 莫老爷子走在锦天行的身边,一语双关地说道,"人啊,真是奇怪,有些东西直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晚了不是。" 锦天行沉默无语,心里乱成了一团,一年前他就是无法面对蓝心琳的感情,才选择离开的。 时间并没有将感情冲淡,再见到蓝心琳,他心依旧。锦天行不知道该怎么办。尽管如此,进酒店时他还扭头看了一眼,司机停好了车,坐在车里正盯着众人。等他们从他视线中消失,他就该和他的主子联系了吧,锦天行吹了一个口哨。 蓝心琳收到锦天行的信号,马上捂住肚子,脸上表情很是痛苦,"我肚子疼,去趟卫生间。"不等别人说话,捂着肚子就跑了。袁婉喊道:"蓝姐,蓝姐,洗手间在那边,你跑错方向了。"她见蓝心琳没有反应,就要追上去,被莫老爷子挡住了,"我肚子饿了,还是先吃东西去吧,她二十多岁的人,还找不到个厕所吗。"硬是把袁婉拖上了电梯,一行人往餐厅去了。 蓝心琳从侧门跑出了云州酒店,悄悄地靠近出租车,听到司机正在与什么人打电话,"老板,是,他们是这么说的。一个红木盒子里面有一颗红宝石。是,提到了女书,明白,我想办法把盒子弄到手,但是价钱要再加点,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看司机要挂电话,蓝心琳又弯着腰一路小跑,从原路回到了云州酒店。走到餐厅,点的食物已经摆上来了,十分丰盛,摆了满满一桌子。 蓝心琳冲莫老爷子和锦天行做了一个OK的手势,坐下大吃起来,莫、锦两人会心一笑。 吃过早餐之后,锦天行要回房间休息,袁婉邀请蓝心琳去玩,蓝心琳以早上起的太早,有点累了需要休息为借口推脱了。袁东秀没说什么,袁婉一点没灰心,吵着明天要带蓝心琳去永州的风景名胜转一圈。 三人送走袁氏兄妹,故意让司机看到,三人才回房去休息。 司机看着三人,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自语道,"你总把盒子带在身边,我偷不成,我抢还不成么,一个半截埋土里的老头子,一个弱质女流,唯一的一个男人看着也手无缚鸡之力,我看你们能拿我怎么着。"看着三人上楼之后,司机打开后背箱,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有几件替换衣服和一个面罩。司机在车里等了半个多小时,看四下无人,拿着布包从侧门溜进了云州酒店。在楼道里换了衣服戴上面罩,饶过摄像头,走到了房门口,从衣兜之中拿出两个小钩子,对着锁眼弄了两下,门就开了。 套房内静极了,为了给自己壮胆,司机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蹑手蹑脚地向房间内走去。套房只有三间卧室,司机挨个趴在门上听了听,只有中间的房子隐约传来呼噜声。 就是这间了,司机打开门冲了进去, 床上没有人!上当了,司机明白过来已经晚了,锦天行从门后走出来关上了门。莫老爷子和蓝心琳也分别从窗帘后出来了。三人将司机围在中间,锦天行厉声说道,"等你多时了,你跑不了了,快把刀子放下,说不定我们还能放你一马。还有面罩也摘了吧,我们知道你是谁,我们的司机师傅。" "休想让我束手就擒,我和你们来个鱼死网破。"蒙面人握着匕首对着锦天行的腹部狠狠刺了过去。莫老爷子手疾眼快,拿起一旁柜子上的玻璃烟灰缸就扔了过去,正好砸中蒙面人的手,把匕首砸飞了。 蒙面人一看手中没了武器,立刻改变了计划,转身向蓝心琳扑去。 蓝心琳一个回旋踢,正中蒙面人的胸口,把蒙面人踢得飞了出去,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半天没有爬起来。 锦天行走过去蹲在他的身边,伸手把面罩摘了,司机疼得满脸都是汗,锦天行调侃道,"何必呢,我们是为你好,你怎么就是不听呢,现在后悔了吧。你说你挑谁不好,偏偏挑个警队的女子散打冠军,你这不是找难过吗?" 蓝心琳捡起地上的匕首,不屑地说道,"宗天集团的手下怎么越来越烂了,三两下就被我们给摆平了,宗天集团没人了吗?" 司机感觉疼得稍好一点之后,反问道,"什么宗天集团,我不知道。" 锦天行笑道,"你不是宗天集团派来的吗?我们和宗天集团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你就别装了。你承认了我们又不能把你怎么样,最多把你送到警察局,你说入室抢劫该判个多少年啊。" "不要报警,我不是宗天集团的人,我压根就没听过什么宗天集团,你问我什么只要我知道全都告诉你们,求你们不要把我交给警察。" 三人看司机的表情不像是装的,莫老爷子问道,"那你是什么人,故意接近我们有什么企图?" "我叫孟辰荣,开了一个私家侦探公司,今年的生意一直不好,就没接到生意,眼看着公司就要倒闭了。前两天一个女人找到我,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到你们身边监视你们,把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向她汇报。" 锦、蓝二人一惊,"女人,什么样的女人?长什么样?" 孟辰荣说道,"我也说不清楚,我只见过她一面,她带着墨镜围着纱巾,看不清楚她的样子。之后全是靠手机联系,刚才也是她让我把红木盒子从你们手中夺过来。" 蓝心琳玩着孟辰荣的刀子,"她让你向我们动刀子了吗?" "这倒没有,她只让我尽快把红木盒子连同里面的东西弄到手,我一心急就自作主张出此下策。你们相信我,我说的全是实话。" 三人商量了一下,很快有了对策。锦天行将孟辰荣从地上扶了起来,"这样好了,我们合作,我们把红木盒子给你,你帮我们把雇你的女人约出来,拿到她给你的钱后你就离开,以后也就没你事了。"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孟辰荣喜出望外,连胸口的疼痛都忘记了,早知如此简单,还费着事干什么,白被人家给揍了一顿。 蓝心琳不屑地说道,"你已经落在我们手中了,有必要骗你吗,快点联系你的雇主,说你偷到盒子了。" "没问题。"孟辰荣拿出手机,当着三人的面拨通了他雇主的电话,"老板,是我,我拿到盒子了,怎么拿到的?他们都累了,我趁他们不注意在他们喝的水中下了一点迷药,等他们睡着了我偷的是。是的,是一个红木盒子,里面有颗红宝石,椭圆形的,像眼睛似的。我听说这东西挺贵的,你再多加点钱行吗,十万?十万不行,太少了,二十万吧。好说定了,不见不散。"孟辰荣放下手机说道,"晚上十点,在人民公园见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蓝心琳奇道:"十点,公园里该没有人了吧。" 孟辰荣讨好地说道,"一看女侠就是外地人,不了解永州的情况,在永州十点是夜生活开始的时间,是公园里一天当中人流最多的时候,休闲喝茶打牌的人都在公园,她肯定是想交易结束之后混进人流里离开。" "谢谢你了。"锦天行不由分说把孟辰荣推出门外,"为了不引起你的雇主怀疑,你继续当你的出租车司机吧,有事我们会叫你的。" 房间里就剩下三个人了,锦、蓝二人的心情特别复杂,锦天行很想这个这个女人会是罗伊,见到蓝心琳之后,他又不是那么确定了。蓝心琳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心里很不是滋味。莫老爷子察觉两人表情有异,知道两人心中想些什么,雇主是不认识的人最好,万一是罗伊,可真的麻烦了,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是罗伊的可能也比较大。尽管如此,莫老爷子还是说道,"你们两个也别多想,也许不是像你们想的那样呢,答案到了晚上自由揭晓,现在去好好休息吧。"两人满腹心事地回到各自的房间,关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 夜幕很快降临了,华灯初上。锦、蓝两人走出房间,莫老爷子早就等的着急了,三人一言不发地吃了顿饭,九点赶到人民公园。 孟辰荣等在门口,看到三人长出一口气,他真的担心三人改变主意不出现了。 锦天行把红木盒子交到孟辰荣手中,警告他,"你别想拿着盒子跑了,蓝心琳会跟在你的身边,不想再挨她一脚,你就别耍花招。" 孟辰荣也不打开盒子检验,他才不管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呢。"你们放心吧,拿到钱我就走,再有什么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锦天行看时间差不多了,和莫老爷子藏在人群里,密切观察来往的每一个人。 十点整,一个女人的出现引起了三人的注意。这个女人在晚上带着墨镜,一顶帽子遮住半个脸,脸上还裹着丝巾,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包,看起来有些分量。从走路的习惯来看,并不是罗伊,锦天行长出一口气。 女人径直走到孟辰荣面前,也不说话,就伸出了手。 孟辰荣拿出红木盒子,女人把皮包递给了孟辰荣,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红色百元大钞。女人正要打开红木盒子,无意中看到正慢慢靠过去的蓝心琳,女人转身就跑,蓝心琳马上追了上去。 事发突然,锦天行和莫老爷子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等二人反应过来,二女已经跑进了公园西边的树林。蓝心琳边跑边喊道,"你给我站住。"两人的距离逐渐,蓝心琳伸手去抓女人,没抓住,把她的帽子和丝巾拽了下来,神秘女人的露出一头黑色秀发。蓝心琳咬牙冲刺,眼看就要追上了,神秘女人猛地一转身,一拳打在蓝心琳的肚子上,将蓝心琳打道在地,随后赶到的锦天行扶住蓝心琳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蓝心琳擦掉嘴角的血迹,叫道,"别管我,你快去追啊,别让她跑了。" 锦天行追了几步,神秘女人的体力与蓝心琳不相上下,锦天行跑步就没追上过蓝心琳,两人的距离越拉越大,眼看着神秘女人就要跑了。这时候,从林中蹿出一个黑影,奔跑有如猎豹一般,林中的树木对它没有丝毫影响,手上寒光一闪,神秘女人停住了。 锦天行赶忙跑过去,莫老爷子扶着蓝心琳也赶过去,看到帮他抓到神秘女人的黑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是你!" 3 随后赶到的蓝心琳和莫老爷子看到一个光头男子拿着一把刀架在神秘女人的脖子上,挡住她的去路。 当看到光头男的狼头文身时,二人异口同声叫出了一个名字,"龙三!" 锦天行解释道:"他不是龙三,他是龙三的弟弟,他叫大刀。" 大刀从神秘女人手中拿回红木盒子,扔给锦天行,冷酷地说道,"我告诉过你了,要保管好这个盒子,我还想靠它引出宗阔那个老狐狸呢,它可不能落入无关人士的手中。下一次你可就没这么幸福了,我不可能总在你身边的。" 蓝、莫二人感到意外,"你们两人还认识?" "说来就长,一会儿回去告诉你们。"锦天行收好红木盒子,绕过去看神秘女人的样貌,结果让众人大感意外,一个陌生的女子,他们三人谁也不认识。 蓝心琳揉着胸口说道,"小姑娘,下手可够黑的,说说吧,你是什么人?" 神秘女人把头扭向另一边,不看三人一眼。 "说!"从大刀的牙缝中就蹦出一个字,手上用力,刀锋割破了女人脖子上细嫩的皮肤,一滴鲜血顺着刀锋滚落到地上,女人只是皱了一下眉头。 蓝心琳最先看不下去了,她忘记了刚才被打的一拳有多狠,指着大刀说道,"你弄疼她了,她是一个女人,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不要假慈悲了,你们休想从我口里得到一个字,要杀要剐随你们,皱一下眉头不算英雄好汉。" 大刀嘴上没说话,手上的刀子却已离开了女人的脖子。 锦天行咒骂道:"你个小丫头片子和谁学的,你算哪门子的英雄好汉。赶快告诉我是什么人指示你干的,不然我们把你送到公安局,关你个五年十年了,出来就成老太婆了,我看谁还要你。" 女人轻蔑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我不信我收拾不了你了。"锦天行的话还没有说完,从不远处传大马力摩托车的轰鸣声。一辆重型机车以极快的速度像众人冲来,车灯发出雪亮的灯光晃的谁也睁不开眼睛。车手戴着头盔,根本看不清样子。一个急刹车,车手抬手甩出一记飞刀,正中大刀持刀的手。女人右肘像后狠狠一顶,顶得大刀连退了三步,女人趁机跳上摩托车。锦天行要追,车手又甩出一记飞刀,扎在锦天行脚前不到一厘米的地上,扭动油门,带着神秘女人很快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莫老爷子赞道:"好准的飞刀,我有好多年没有看到过有人玩飞刀了。" 大刀面无表情地拔出了插在胳膊上的飞刀,用舌头舔掉刀刃上的血迹,把飞刀装入怀中,捂着伤口,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蓝心琳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下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线索也没有了。" 莫老爷子摸着胸前二尺白须,"现在就下结论为时尚早,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至少我们可以肯定,神秘女人肯定和宗天集团不是一伙的,看来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蓝心琳看着大刀的背影问道:"这个人可以相信吗?" 锦天行挠挠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他第二次把红木盒子还给我了。每次见面,他说的话都不多。" "不管那么多了,我现在就想睡觉。"蓝心琳一手架着莫老爷子,一手架着锦天行。"我是伤员,送我回去睡觉。"蓝心琳的愿望是好的,还没回到云州宾馆,手机响了,看号码是阳南馨打来了,蓝心琳马上接起了电话。 "是蓝小姐吗,抱歉这么晚打搅你了,我是阳南馨,你还记得我吧。" "我怎么会忘记您的,这么晚打来电话,是不是我们拜托您查的事有结果了?" "刚才我在普美村的朋友打来电话,你们的朋友那位黄先生确实去过普美村,并在普美村待了一天,问了村中老人很多关于女书和落花洞女的故事,之后就神秘的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还有就是……"阳南馨欲言又止,似乎还有话没有说。 "还有什么,有发现您尽管开口。" "我不知道这对你们有没有帮助,最近的一个有关落花洞女的传说就发生在普美村,就发生在解放前。据老人们说,当时村里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男的叫龙之轩,长的是英俊潇洒器宇不凡,还颇有才华。女的叫明雨,长的是如仙女下凡一般,诗词歌赋是样样精通,两人青梅竹马,是村里人都称赞的一对。可是老天爷不开眼,战火烧到了普美村,龙之轩被拉去当了壮丁,明雨是日日盼夜夜盼,龙之轩是再也没有回来。村里人都说龙之轩肯定是战死了,劝明雨不要再等了。明雨根本不听,两年过去了,龙之轩还是没有回来。村里人也试图给明雨介绍别的小伙子,她一个都没有看上。突然有一天,明雨失踪了,村里人找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明雨。就在第四日,村里人都以为她死了的时候,明雨又回来了。回到家中把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坐在床上反反复复地就说一句话,'之轩来要来娶我了。'几日之后,明雨无疾而终。村里人都说龙之轩在外战死,魂魄回到普美村之后成了树神,明雨成了落花洞女,有情人终于在一起,成了一对神仙也羡慕的神仙眷侣。村民就按照习俗,把葬礼改成了婚龄。明雨就埋在距离村子不远的山坡上,每逢清明,还有人去祭奠明雨。事情本来到这该结束了,在十几年前又有了变故。从外地来了一伙盗墓贼听了明雨的故事后认为她的棺材里一定有好东西,趁着月黑风高,挖开了明雨的墓,等掀开了棺材盖,盗墓贼傻眼了,棺材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这伙盗墓贼也倒霉,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惊动了村里人,三个盗墓贼被愤怒的村民打死了一个,剩下两个被送到警察局判了十多年。但是明雨的尸体哪里去了不得而知,成了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谜团。目前我就搜集到这么多的情况,不知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就这些我们就不知该怎么感谢你了,您真是个热心的好人。" "我明天没有事,你们要是去普美村的话能不能带上我,我很想知道那枚女钱究竟是从何而来。普美村我非常的熟悉,有什么事我也能帮得上忙。" 蓝心琳无法拒绝,只能答应道:"没有问题,明天我们去接你,你等我电话好了。还有什么事我们明天见面说吧。" "好的,晚安,祝你好梦。"阳南馨挂了电话。 蓝心琳收好手机说道,"想休息一天也不行,看来我们明天要去趟普美村了,阳南馨来电话说黄教授确实去过普美村,在那待了一天,之后不知踪迹。最近的一个落花洞女传说也发生在普美村,阳南馨还提出要跟我们一同去。" "是监视我们才对吧。"莫老爷子愤愤地说道,"阳丫头心里打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她是怕我们发现了什么宝藏文物据为己有,跟着我们好监视我们。" 锦天行笑着调侃道:"莫老爷子,您老已经够有钱了,把你收藏的古董卖了够开十家我的公司了,您还打古董宝藏的主意?" "一般的东西我当然是看不上眼,可没准我们遇到什么稀世珍宝。我老头子不贪心,一定捐给国家,但那要等我死了之后。" 蓝锦二人相视而笑,三人回房间睡觉了。 锦天行躺在床上又不困了,怎么也睡不着了,脑海中反复地想着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找到了罗伊,该怎么办?刚才蓝心琳被神秘女人一拳打倒,锦天行才明白蓝心琳对她的重要性,一直想到天蒙蒙亮,才睡着了。 没睡多久,就听蓝心琳把门拍的咚咚做响,嘴里还大声喊着,"起床了,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不起,大懒猪!"锦天行睁开朦胧的睡眼看了一下时间,才七点。翻了一个身,闭着眼睛说道,"再让我睡会儿,我困死了。" 蓝心琳在门外大声喊道,"不行,你忘记了我们今天要去普美村的吗,你再不起来我进去用冷水泼你了。" "马上就起。"锦天行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来,用冷水洗了脸,感觉精神一点。打开房门,看到蓝心琳早已准备好了等在门口,莫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笑容,他笑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蓝心琳拖着锦天行,边走边抱怨道,"你看看表这都几点了,我们要先去江永县找到阳南馨再去普美村。时间本来就不够,你还拖拖拉拉的。" 锦天行突然关切地问道:"你的伤好了嘛,还疼不?" 蓝心琳的脸刷一下红了,放开了锦天行,"她那一拳完全是狗屎运,你也不看本姑娘是谁,早就好了,没看我现在生龙活虎的么。让我再见到她,我一定让她尝尝我的拳头。" 三人匆匆吃了早饭,刚走出云州酒店的大门,就看到熟悉的人和车,袁东秀开着他的越野车正在着停车位,袁婉站在一旁指挥着,看到蓝心琳,袁婉冲过来抱住蓝心琳,娇嗔道,"蓝姐,人家正要去找你,你怎么就出来了,难道我们有心电感应?" "这……"蓝心琳不知该怎么说。 袁婉看到三人像是要出门,问道,"蓝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回去吗?" "当然不是,我们要去江永县见一个朋友,然后去普美村,时间紧迫,我们先走了,回来我再找你玩。" 袁婉拖住蓝心琳,"正好,我早就听说普美村风景秀丽,一直没有机会去,我跟你们一起去。"不等蓝心琳答应,她就冲着袁东秀喊道,"哥,不用停车了,我们去普美村玩了。" "这不太好吧。"蓝心琳想要推脱,硬被袁婉推上了车,莫老爷子也被拉上了车。对锦天行只有冷冷的一句,"你坐前面去。"锦天行摸不着头脑,不知自己是怎么得罪这个才见第二次面的小姑娘了。 一路上没说什么话,只听袁婉左一声"蓝姐"右一声"蓝姐",叫得锦天行都快受不了了。相比而言,袁东秀就沉稳得多,只说了两三句话。锦天行很快就睡着了,等他再醒来车上又多了一个美女。与蓝心琳不同,美女带着眼镜,浑身上下散发着知性的美,锦天行不由得多看两眼,这大概就是蓝心琳之前提到的阳南馨。袁婉对她也很亲热,阳姐叫个不停。锦天行邪恶地想,袁婉这小丫头不会喜欢女人吧。 阳南馨上车之后,车内的气氛逐渐活跃起来。莫老爷子赞道,"你的演讲很精彩,就是有点短,关于女书我们还想了解的更多一些,路上无聊,你能不能再给我们讲讲,讲点我们没听过的。" 阳南馨开玩笑似地说道,"我看你们对女书特别的感兴趣,你们不会是来抢我饭碗的吧,现在经济危机,找份工作可不容易。" 莫老爷子呵呵笑道,"这你放心,他们都是有工作的人,我是没工作,可你们文化馆也不会要我这个老头子吧。对了,关于我们手中的女钱的来历,你知道多少?" 放下矿泉水瓶,阳南馨说道,"清咸丰二年、八年、十年,太平天国的部队上次进永明,也就是现在的永州,在夏层铺等第留下了墓葬群。据《永明县志》记载,太平军在县境期间,'大招土马,一路土民乐从'。女书中也有《太平军过永明》等作品。1993年在南京发现了首枚太平天国铜钱,上面有女书字'天下妇女,姐妹一家'。据史料推测,太平天国的军队在此扩军数完,很有可能九幽动女书的女兵跟着女营打到了南京,成了高位女官,然后发现了女钱。" 莫老爷子首先提出异议,"照你这么说,女钱是在南京发行的以太平天国运动的规模和当时女兵的数量,发行的铜钱少说也该有成千上万枚,为何至今只发现了不到五枚,而我手上这一枚肯定是在江永地区发现的。" 锦天行也说道,"从一个商人的角度出发,钱币充当的是一般等价物,只有通过交换才能体现其价值。也就是说钱币必须流通。要流通就必须有一定的数量。按照我推测,女钱的发行地点根本就不在南京,而就在江永地区。女钱退出流通之后,很可能被人统一收回藏于某地,而黄教授正是发现了这埋藏地点。" 阳南馨喝了一口水说道,"你们说也有道理,但是现在根本就没有证据能证明你们说的话,一切都是猜测,要证实你们的观点,必须有考古证据才行。我也想女钱的流通中心是在永州。" 袁婉抱怨道,"你们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懂,说点简单的吧。" 莫老爷子捋着他的白须说道,"说说这江永县都出土过什么文物吧。" 蓝心琳插嘴道,"南馨,我们的这位莫老爷子可算的上是你的同行,在古玩界可是宗师一般的人物,人送外号'独眼',一说到古玩就两眼放光。" 阳南馨惊呼道,"我早就觉得您非一般人,原来您是赫赫有名的独眼前辈,恕小女无知,在您老面前板门弄斧。我久闻您的大名,我父亲可是您的铁杆粉丝,有空您一定要到我家去坐坐,帮我爸看看他收的两个破瓶子。" "好说,都是虚名而已。你给我讲讲着江永县的考古发现,我一定去你家。"嘴上这么说,莫老爷子的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说定了啊。"阳南馨喝了两口水润了一下嗓子,开始讲道,"20世纪50年代以来,永州地区先后进行了几次文物普查,发现新石器时期至商周的先民生活遗址11处,春秋至汉代遗址7处,唐宋至明代遗址5处。古墓群29处。发掘出大量磨制石斧、石锛、石矛、石凿、石臼、石刀等石器。陶器有夹砂红陶、灰陶,器形为罐、碗、碟、盘、钵等,纹饰有旋回纹、绳纹、文格纹、菱形纹、复合纹等。从汉墓群中还挖出许多汉代兵器、陶器、墓砖。据清道光《永明县志》载,曾收集到先秦西周铜钟一个。除文物普查搜集出土文物标本251件外,桃川镇新宅村出土东汉早期青铜器铜樽、铜洗三件,其中双鱼洗底部有文字一行,字体只有横竖,没有撇捺,经湖南省文物鉴定委员会坚定为'富贵昌宜候王乐未央'。在女书流行的边缘地带道线,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国内的考古专家在与江永县接壤的道线寿雁乡玉蟾岩新石器遗址洞穴中发现四粒一万二千年至一万四千年前的稻壳,因此道县又被称作'世界稻作文明最早的发祥地'。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还在当地寻访到几位懂女书的老人,是从江永县上江圩嫁过去的。" 莫老爷子听得笑出声来,"小阳啊,你是三句不离本行,说着说这又快说到女书上去了。你对女书还真是痴迷啊。" 阳南馨意识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车上人跟这大笑,开车的袁东秀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袁婉叹道,"阳姐,你可真厉害,我佩服死你了我在永州活了二十多年,今天才知道永州如此神奇。不过我听了你讲的我脑子中产生了一个想法。你说在远古的时候永州地区存在一个超级领先的文明,女书还有你们说的女钱,甚至还有你刚才说的稻子,都属于这个文明,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这个文明消失了,但是他们的文字却流传了下来。" 车内一下没人说话了,这是一个大胆的猜测,但并不是没有可能。袁东秀感觉到车内气氛变的异常,忙说道:"我妹漫画书看多了,她瞎说的,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眼南馨抢着说道,"不对,小袁说的有可能。这个文明还是一个以女性为主导的母系社会,这就恰恰能解释了江永地区的一些奇特的习俗。这个文明有可能像千家峒一样毁于战火。"阳南馨越说越兴奋。可车上除了她,袁家兄妹也只是听过千家峒的名字,蓝心琳锦天行等人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莫老爷子正想问千家峒是怎么回事,袁东秀说道:"普美村到了。" 锦天行往车外望去,普美村是一座四面环水的小岛,村子沿河岸一线排出,分散而不拥挤,建筑风格是典型的徽派建筑。车子开不进去了,众人只能下车徒步前进。踏上河面的吊桥,看到波光粼粼的河水,三两水牛卧在河水中一动不动。不远处有一排柳树,绿色的柳枝几乎碰到了水面,一艘小船停在柳荫下。过了吊桥,一条弯弯曲曲由鹅卵石铺成的小路通向村里。 走着走着,锦天行一下想起了那个让他惊醒的噩梦,梦中的村子和眼前的普美村是多么的相似,难不成他梦到的就是这普美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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