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在线赌场网址大全-澳门十大娱乐网址大全

热门关键词: 澳门在线赌场网址大全,澳门十大娱乐网址大全

第八章 君莫非 齐晏

作者: 科幻小说  发布:2019-10-15

「灭魂剑」回归了本位。 皇城上空的云雾中静静伫立着四个人影。 毗沙门天宝幡上一百零八颗明珠、毗留博叉降伏的赤龙、多罗咤身边的玉琵琶、毗琉璃手中的「灭魂剑」,四件天王法器全数归回本位,皇城上方笼罩的瘴雾逐渐被法器的祥光驱散了。 「接下来的百年之间,人世会平静许多了。」毗沙门淡语。 毗留博叉遥望着大地。「百年后,还是会有一场大劫难。」 「百年后的事,就百年之后再说了。」多罗咤笑着耸耸肩。 「世人大多贪婪、狡诈、陰险、嗜血、卑贱,人间多数是这样的人,能维持着百年平静无灾,已经是大不易了。」毗琉璃冷嘲地说道。 三人同时转过头来看他。 「我说错了吗?」毗琉璃皱了皱眉。 「不,一点儿都没错。」 「所言甚是、所言甚是!」 三人由衷附和着。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这一夜,武肃亲王府的后宅,办了一场弗灵武贝勒的私人夜宴。 四个大男人围成一桌,闲聊着侍帝心得。 另外四位如花女眷,则围在池塘畔一边喂鱼,一边说笑。 博西勒和喜天始终是这群人里面最心不在焉的。 夜宴之后,众人散去。 博西勒和喜天携手坐在凉亭中,静静仰望着天上明月。 晚风悠悠,吹散了喜天似有若无的叹息。 「妳是不是不喜欢这里?」博西勒懂得她的心思。 「和大家一起生活的日子确实很愉快,但是,我总希望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能再多一些。」她倚在他怀里低叹着。 「不如,我们一起离开吧。」他低头轻轻吻她的额。 喜天苦笑。「如今你是皇上重用的人,皇上岂肯放你走?」 「什么都不说,偷偷溜走就行了。」他低笑。 喜天仰起脸看他,眼中有了几分欣喜之色。 「可是,弗灵武会生气的。」她觉得不安。「弗灵武那么照应你,而观娣又那么照顾我,我们若是偷偷溜走,会不会对不起他们?」 「不,他们会明白的。」他低喃,温柔地将她拥入怀里。「妳想去什么地方?我都陪妳。」 「博西勒……」她咬着唇,怔怔地红了眼眶。 「就这么决定,明天我们就走。」 喜天点头,唇边悄悄绽开一朵甜美的笑容。 天刚亮,曙色苍茫。 弗灵武来到博西勒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未锁,他疑惑地推开门,屋内一片岑寂,他呆了呆,瞥见桌案上搁着一张纸,他走过去,看见纸上写着── 天下已大定,我与喜天想四处游历,来日有缘再聚。 博西勒 弗灵武仰头蹙了蹙眉,长长地叹一口气。 其实,他早已经猜到博西勒和喜天会这么做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漫天飘雪。 大雪将景色如画的山谷覆盖成了一片银白。 山谷中有间小木屋,屋内燃着火光融融。 「雪下得好大啊──」 喜天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趴在窗上望着外面雪白的世界。 博西勒仍躺在床上,似醒非醒,慵懒地应了声。 他们自离开皇城之后,一路游山玩水,来到了这一处景色宜人的山谷,喜天一瞧便爱上了,两人便在这山谷搭起一幢小木屋,一住就是十几年。 「快没柴了。」喜天丢一块干柴进炉中,转身又飞回温暖的被窝里。「博西勒,雪下得这么大,咱们都不能出去了,万一柴烧光了怎么办?」 「烧光就烧光喽!」他把她卷入怀里,把脸埋进她柔嫩的颈肩。「反正有妳可以抱着取暖,没柴有什么关系?」 「嗯,没东西吃也没有关系,咱们两个可以抱在一起饿死!」喜天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可以抱在一起死,也还不算坏呀!妳不是老想跟我一起死吗?」博西勒把脸埋在她胸前磨蹭着。 博西勒这句话又触动了喜天的心思。 「博西勒,人死了,便会把今生所有的一切都给忘记是不是?」她温柔地轻抚着怀里的男人。 「是吧,至少我完全记不得前世的事。」 「倘若我们两人一起死了,两人都一起把对方给忘记了,来世就算见了面,也记不得对方是谁了,对不对?」 博西勒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不想忘记你。」她叹息地以十指梳理着他的发。 「我知道。」 「所以我不能死。」 博西勒微愕地抬起头,看着她说话时的神情。前几年,她曾经动过念头,要是他死了,她便要陪着他一起死。 「死了会把你忘记,所以我不能死,我不想忘记你。」 喜天说这些话时的意态非常安详、非常满足。 博西勒微微笑起来。「好,至少妳可以选择,而我,却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想明白了。」她柔柔拨开他颊畔的发。「倘若我和你一起死了,从此灵魂离散,何时两个魂儿才能相见?只要我不死,我永远记着你,来生我定还可以寻到你的,是不是?」 「但是思念很苦。」这是他不忍心见她受的苦。 喜天轻轻摇头,不经意看见了他颊畔的一丝白发,怵然而惊,如针镂般的痛楚狠狠地刺痛了她,眼眶猛然泛起了泪雾。 「只要来生我们还能相聚,受这个苦也是值得的……」她用力抱紧他,泪水静静淌下。 「好,妳要记着,一定要来找我。」 他的手臂箍得她发疼。 「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再让你爱上我的。」 喜天心中百感交煎,吻了吻他右耳垂上的朱印……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百年后。 大清皇朝渐渐走向灭亡了。 富丽壮观的皇宫遭到炮火的洗劫,末代帝王自身难保,清王族们只好仓促地逃出皇城,流散到各地。 流亡的王族中有位十六格格,与额驸带着年仅十岁的小阿哥显欢逃往东北,途中遇劫,夫妻奴仆们都遇害,盗匪劫光了所有财物,只留下小阿哥显欢独自存活了下来。 显欢自幼娇生惯养,从小在公主府里养尊处优地长大,从来没有过过一天没有奴仆服侍的日子。但是皇室亡了,满清王族流散各地,他一个十岁的孩子也得被迫提早长大。 人类都有求生的本能。 逃命时,衣服是否又脏又破不重要,能御寒就好。 睡破庙或孤坟旁也不要紧,有可以遮风的地方就好。 但是,唯独饥饿感是没办法忽视的。 当面对可怕的饥饿感时,即使是再小的孩子,为了填饱肚子活下来,什么都会去做。 这天,显欢已经饿坏了,他看见一户人家蒸了馒头当晚餐吃,这户人家也是贫苦的,馒头蒸得刚刚好,夫妻连同小孩四个人,只蒸了四个馒头,一人一个,没有多余的可以抢。 但是他已经太饿了,因此看中了最幼小的孩子,迅雷不及掩耳地冲过去,一把抢走那孩子手中的馒头,得手后,立刻没命地奔逃。 「臭小子!敢偷我家的馒头!臭小子──」 身后是气急败坏的追骂声,显欢咬着馒头,飞一般地逃跑。 确定自己是安全的以后,他才倒坐在大树旁,捧着抢来的馒头,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品尝着。 当他吃完最后一口馒头,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不经意地抬头时,看见前方路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少女,正怔然地呆望着他。 「看什么!」显欢抬高了脸瞪过去,骨子里仍有公子爷的傲气。 那少女恍恍然地朝他走来,慢慢地在他身前蹲下,泪水蓦地浸湿了乌玉般的眼瞳。 「妳想干什么?我身上可什么都没有喔!」显欢以双臂环抱住自己,戒备森严地看着她。 少女白皙如玉的手朝他的右耳垂抚去。 「妳干什么!」显欢倏地拍开她的手。 「是你,我找到你了。」少女凝视着他右耳垂上一颗血红色的朱印,两行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喂,妳干什么?妳莫名其妙哭什么啊?」显欢被她吓得手足无措。 「你不记得我了吗?」她握住他的双臂,泪水一行一行地滚落下来。 「妳是谁?」显欢困惑极了。 「我是喜天呀!」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显欢仔细地瞧她一眼,这少女既漂亮又灵气逼人,如此特别的少女见一眼绝不会忘记,但他确实不记得曾经见过她。 「不认识。」显欢肯定地摇头。 「果然还是忘了……」喜天闭眸,眼泪无声地滚落。 显欢不明白她说些什么,但是她的眼泪却震动了他年幼的心。 「妳可能认错人了,我的名字叫显欢,不是妳要找的人。」他放低了声音说,不再像刺猬那样充满敌意。 「我没认错人。」她伸出手,温柔地轻轻抚摸他的右耳垂。「你的右耳上有我给你的印记。」 显欢这回没有推开她,整个人被她温柔动人的神情给迷惑住。 「这是我生下来就有的胎记,难道妳在我小的时候见过我?」他呆呆地问。 喜天只是浅浅地笑着,没有回答。 「姊姊,妳说妳的名字叫喜天?」显欢挑着眉问,觉得这个姊姊怪得很。 听他唤她「姊姊」,喜天轻轻拭去泪水,笑得更加动人。 「妳一个人吗?」 喜天点点头。 「嗯,我也是一个人。」他也笑了。 「你怎么穿得破破烂烂的呢?真是不会照顾自己。」她用自己的衣袖替他擦脸,忘了他只是个十岁的小男孩。 显欢在失去父母亲人之后,第一次有人如此怜惜他,一点儿也不在乎他又脏又臭,一颗童椎的心顿时感动起来。 「姊姊,妳待我真好。」他怔然凝视着她。 喜天温柔地一笑,将他的脸仔细地擦干净以后,露出来的是一张轮廓分明的俊俏脸庞。 她动情地怔望着他,无限爱怜地梳理着他的一头乱发。 「姊姊,妳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不如我们一起做个伴吧?」他握住她的手,真心诚意地说道。 「好啊。」喜天点头,心中既甜蜜、又酸楚,泪珠不自禁地落下,唇角却微微绽开一朵欣慰的笑。 「妳怎么老是又哭又笑的?」显欢自然而然地伸手替她擦泪。 「我只是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她咬着唇,欲哭欲笑。 「我们可以做个伴,不过,我还只是个小孩,没把握不让妳饿肚子喔!」他柔了柔头,有点羞涩。 「没关系,我会照顾你。」她的红唇盈满了笑意。 「好哇!」显欢大声笑开来。「现在我小,由妳来照顾我,等我长大了,就换我来照顾妳!」 孩子气的承诺,让喜天格格笑出声来。 「你肚子饿吗?」她柔声问。 「有一点。」刚刚那一个馒头没能喂饱他。 「那……我们去买东西吃吧。」 「妳有钱吗?」他挑眉。 「有啊。」她笑着点头。 「好,我们走!」他跳起身,很自然地牵着喜天的手。 夕阳西下了。 紫橘色的天空底下,有一双一大一小的人影,两人就这样一直牵着手,始终没有分开过…… 编注: 关于四大天王之西方广目天王──弼尔雅&善月的爱情故事,请见花蝶894《可喜娘》。 关于四大天王之北方多闻天王──弗灵武&观娣的爱情故事,请见花蝶914《丑奴儿》。 关于四大天王之东方持国天王──洛无天&无梦的爱情故事,请见花蝶931《梦上天》。

博西勒付完房钱,牵着喜天的手离开小客店。 一路上,他都低着头、垂着眼,两个人随着人潮走进城门,倒没有惹来太多注意,顺利地来到皇城最繁荣热闹的其中一条街上。 街道两边挂着竹板、布帘,上面写着绸布庄、鞋庄、钱庄、当铺、鼻烟铺、古玩店、茶叶店、南北货店……一家挨着一家,沿街路旁还有各式各样吃食的摊贩吆喝叫卖着── 「进来瞧瞧吧!胭脂水粉,木梳丝线,刚到的新货啦!」 「蜂糕来爱窝窝!」 「杏仁茶哟──」 「油又香面又白,扔到锅里漂起来,赛过小船的油炸鬼来!」 「果子干来玫瑰枣儿喂!」 对喜天而言,这是一个眼花撩乱的世界,那些年画、版画上所绘的人事物,如今都在她眼前鲜活了起来。 一路上,她看什么都新鲜有趣,开心兴奋之情从嘴角溢上了眉梢。 「博西勒,你看,那是什么?」她好奇地指着一家卖纸花的店,兴奋地问了第几十次的「那是什么」了。 通常博西勒都还能回答得出喜天的问题,不过这家专卖纸花的店,竟让他一时间答不出来。 「那卖的是假花吗?这假花是做什么用的?」他跟喜天两个人头靠着头研究起用各色绸纸做出来的假花。 「姑娘,有瞧上眼的没有?」卖假花的老婆婆瞇着眼招呼他们,由于老眼昏花,虽然博西勒靠得近,也没看出他的眸色与人不同。 「老婆婆,这假花是用来做什么的?」喜天笑问。 「姑娘,这当然是拿来簪在头发上的呀!」老婆婆用力瞇眼看了看喜天。 「是吗?」喜天从来没有在头发上簪过任何珠花,她细看一下人群中的女子,倒真的有许多人在头发或鬓边簪上纸花的。 「妳用不着簪花。」博西勒拉着她起身。 「你看每个姑娘都这样的,我也想跟她们一样。」喜天拿起一支镶了珠玉的簪花,眼神乞求地看着博西勒。 博西勒嫌恶地皱了皱眉,他觉得自自然然的喜天最美,没必要簪上这些俗气的假花,可是喜天却偏偏要跟人家姑娘一样。 「好吧,一支就好。」他勉为其难地跟老婆婆买下了一支。 喜天喜孜孜地簪在鬓边,直问他好不好看。 「妳开心就好了。」他不忍心泼她冷水。 喜天灿然一笑,能跟路上的姑娘们做一样的打扮,她是真的很开心。 「让路让路!前面的让路!」 一个推着单轮煤炭车的壮汉迎面疾冲了过来! 喜天一时来不及闪躲,本能地高高弹身跃起,在空中飞快地转个身,双足轻巧地落在煤炭车上。 「哟,这姑娘练过轻功的呀!」 「真了不得啊!」 路旁的人看见喜天轻灵弹落的身手,惊声四起,大声地叫好。 博西勒本来还担心喜天这一下会令人起疑,没想到他多虑了。 「姑娘,妳踩在我车上干什么?快下来!」那推煤车的壮汉气呼呼地吼。 喜天突然发现周遭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心下一慌,本能地在煤车上蹲下来,没想到手才一摸到煤炭,掌心立刻沾上一大片煤灰。 「哎呀,我的手脏了!糟了,衣服也脏了!」她着急地正要跃下煤炭车,不巧重心踩偏了些,单轮的煤炭车登时歪倒,车上的煤炭咕噜噜地全倾倒在街上了。 「喂!妳这姑娘弄翻了我的煤炭,快赔钱来!」推煤炭车的壮汉气急败坏地冲向喜天,一只黑乎乎的手就要往她肩上拍去。 博西勒下意识地挥手隔开那壮汉,岂料力道一时拿捏不慎,这轻轻一挥,就将壮汉挥开了三丈远,那壮汉整个人摔在地上,痛得哎哟大叫。 人群中登时传出此起彼落的惊呼声,不敢相信站在街心的年轻人有将人抛到三丈外的惊人神力。 围观看热闹的人愈来愈多了,突然有人高声大喊── 「哎呀,大伙儿看哪!那个人的眼睛是绿色的!」 「是呀!果真是绿色的!是人是妖啊?」 「绿色眼睛的肯定是妖狐了!」 「博西勒,我们得快走!」被人群团团围住的感觉,让喜天觉得毛骨悚然,惊慌得不知所措。 博西勒将喜天护进怀里,神态冰冷地怒视着人群。 「不准走!这人来历可疑,快报官去!」 「这两人非妖即怪,不许放了!」 博西勒感觉到怀中的身躯在微微颤栗着,他狠狠咬着牙,咬得牙根都发痛了。 幼年时,那种被鄙视唾弃的可怕感觉又回来了,眼前的每张脸孔都恍若鬼魅,目光都有如蛇蝎,他的背脊像熨上了一块千年玄冰。 这些人……要把人逼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他霍地伸出右掌朝天,从他掌心射出一道道万丈金光,直冲天际,顿时间,雷闪电鸣,轰隆隆的雷声像战鼓般从天边滚过来,挟带着一股急遽的狂风,从苍穹怒吼着往下席卷过这一条繁华热闹的大街。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景象,瞠目结舌地惊望着袭面而来的疾风,吓得纷纷躲避。 不知道过了多久,雷停风止,所有的人这才心惊胆怯地慢慢爬起身来,发现制造异象的年轻男女早已消失了。 仔细瞧着四周景物,众人发现这条繁华大街没有被狂风吹乱任何一件东西,彷佛这场疾风只是人们的想象,其实并没有这场风。 但是,街上所有人的头发、衣衫都被吹乱了却又是事实,而被风刮得满目疮痍的,还有人的心。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一阵风过,落叶被风卷到了空中翻舞着。 博西勒将怀中的喜天轻轻放下地。 「博西勒,你……刚刚那个是怎么回事?」她捧住他的脸,惊诧莫名地问。 「我学来的法术啊!」他神秘地一笑。 「你……一夜之间就学会这样厉害的法术?」她简直不能置信。 博西勒浅笑。「这还不是最厉害的。」 「那最厉害的是什么?」喜天真的傻住了。 「很难用说的,也许将来会有机会给妳看到。」他给她一个孩子气的笑。 「你呀──」喜天的指尖在他额上轻点着。「你是不是在欺负我,而我还不知道你在欺负我?」 「没有,我没有,我怎么会欺负妳呢?最坏的事昨晚已经做过了,我不会再对妳做出更坏的事了。」他伸出三指发誓,以示清白。 喜天俏脸晕红,粉拳朝他头上抡去一记。「还说没有欺负我!」 「明明就没有啊!」他的表情更加无辜。「妳自己不也说了,我还可以……再坏一点!」他勾唇一笑。 「坏小子!还说不是欺负我,你欺负得可厉害了!」她假装气恼地猛戳他的胸膛,心底却忍不住隐隐地感到甜蜜。 「好了,别气,现在可不是调情的时候,刚刚玩弄了那么一下,说不定后头一堆人又会追上来捉妖物了,咱们还是先到弗灵武家躲躲再说。」博西勒说话时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笑声。 「可是弗灵武家到底在哪儿呢?」她眨动着长睫,显得既无辜又可爱。「这座天子脚下的皇城比我想象中的大很多呢,到处都是一排一排的房子,人也多得不得了,要找一个人不太容易吧?」 「既然人多得不得了,咱们就找个人来问问不就行了!」他挑了挑眉。 「人家肯告诉你吗?」 「当然肯……」他拉长了尾音,顽皮地眨了下眼。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博西勒在前方逮住一个目标,他高高提起那人的衣领,非常有礼客气地请教他。 「这位兄台,请问武肃亲王府在哪里?」 「啊、啊……」那瘦削的男子被博西勒的绿眸吓得七魂没了六魄。「武肃亲王府在、在前面的胡同里……有间、有间很大、很大的宅第就是了……」他的双脚可怜地在半空中晃动发抖。 「多谢指点。」博西勒放下那人,笑着替他理理衣襟。 那人双腿一软,跌在地上,没命地逃走。 「你把他吓死了。」喜天好气又好笑地说。 「这有什么,他连大喊『有妖怪』的力气都没有,岂不是省事多了!」他哼笑。「想当初,我不也是差点被那些骂我是妖怪的人给吓死,又有谁来可怜我啦?」 「有啊,我可怜你啦,我不是给你灵丹了吗?」她笑着轻拍他的头。 「嗯,只有妳真心可怜我。」他握紧她的手,陷溺在她温情似水的眸光中。 「那你师父呢?他难道不是因为可怜你而收你为徒?」 「不,他不是可怜我,也不是同情我,他只是老了,想给自己找一个帮手而已。」他无奈地苦笑。「现在他得到了『灭魂剑』,有了最得力的帮手,自然就更不需要我了。」 「他这样不分是非黑白,见妖就杀,到底他能得到什么好处?」那么执拗的杀意,是她永远也弄不明白的。 「好处当然是有,猎了妖,可以到官府领赏银,但是,最大的原因应该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身为人的成就感罢了。」 博西勒没来由地觉得伤感。天地万物,人,凭什么认为自己更高一等?孤镜凭什么猎杀非我族类? 两人慢慢走完一条街,在街角处,喜天看见一间店铺内关满了各种珍禽鸟兽,其中一个笼子里竟然还关着七、八只小狐狸。 她蹙着眉走进去,想也没想,便把店内所有的笼子一一打开,不只放走了那些小狐狸,也放走了其他的珍禽鸟兽。 突然的意外大大地气坏了店家掌柜,他急冲冲地上前要捉打喜天,却被博西勒施了咒定在一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喜天把他擒来要卖的珍稀鸟兽全部放走,气得欲哭无泪。 喜天牵着博西勒的手,笑盈盈地离开,留下像尊石雕似的店家掌柜,哭也哭不出,笑也笑不得。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武肃亲王府果真好找,一拐进胡同,远远地就看见了巍峨华丽的宅第。 博西勒和喜天才刚到大门口,就看见弗灵武从大门里走出来。 「博西勒,你来了,快进来吧!」弗灵武自然地招呼着他们,倒像是早就算准了他们会来似的。 喜天紧紧握着博西勒的手,跟着弗灵武身后走,穿过前殿,来到后院,眼中所见的华丽屋宇、精美游廊,完完全全超出喜天脑中所能想象的范围,一路上,她都被眼前的景色给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博西勒,你才刚下山,怎么能在大街上滥用神力?你这样会把凡人吓坏的!」来到一处无人的院落,弗灵武终于开了口,一开口,就是斥责博西勒。 「我当时是忍无可忍了,既然硬要说我是妖怪,又何必浪费这个骂名?施个法吓吓他们也爽快!」博西勒哼了哼,完全没有做错事的样子。 喜天偷偷地瞄着他们,心中暗暗奇怪着,这两个人不论在神情或样貌上都如此神似相像,连对话的态度都熟稔得好像许久不见的亲兄弟似的,全然不像是才刚刚认识的两个人。 「我们四个人里面,没有人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所以你也不要老想着出气泄恨。你的神力万一收束不住,那后果可是难以想象的。」弗灵武正色地训斥。 「这个我知道。」博西勒的眉峰不耐地轻皱。 此时,一个柔美的女子悄悄走进来,带着甜甜的微笑看着博西勒和喜天。 「她是我的福晋,名字叫观娣。」弗灵武把那女子拉到身边来,笑着向他们介绍彼此。「观娣,这位是博西勒,这位是白喜天。」 观娣温婉地颔首浅笑。 喜天看见穿戴华美、脂粉略施的美丽女子,心中立刻生起好感来,情不自禁地向她靠过去。 「我好喜欢妳的衣裳,好漂亮。」观娣那一身绣着精细碎花的缎袄衣裙,在喜天眼中看起来简直鲜艳华丽得不得了。 观娣听她第一句话夸的居然是她的衣裳,便觉这个看起来稚嫩无比的小姑娘很有趣。 「妳叫喜天吗?我叫妳喜天好不好?」观娣大大方方地握住她的手。 喜天欣喜地点点头。 「观娣,妳先替我招呼白姑娘,我还有事要跟博西勒说。」弗灵武低声吩咐。 「好。」观娣牵着喜天的手走出院落,一边说道:「喜天,我带妳去我房里,我还有很多漂亮的衣裳,妳若喜欢尽可以挑去。」 喜天开心地望了博西勒一眼,脸颊漾起了红晕,一听到有漂亮的衣服可以穿,立刻跟着观娣走了。 「这姑娘会一直跟着你吗?」弗灵武问。 「嗯,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博西勒微笑道。 「你有没有想过,她永远都会是现在这种十八岁的模样,可是你的此世凡身也许只有五十岁的寿命,当你此生死了,再次轮回以后,那她呢?」弗灵武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博西勒沈默不语,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细想过。 「这几天我刚好为了一只白狐烦透了心,我怕万一将来白喜天也像那只白狐一样,那就实在很可怜了。」 「那白狐怎么了?」他好奇地问。 「那白狐是我六百年前某一个转世凡身的情人。」弗灵武淡淡说道。「她苦恋着那一世的我,即使我的那一世死了,她还是痴执地到人间地府拚命寻找我,终于,她找到这一世的我了,却因为妒恨差点杀死了观娣。」 博西勒讶然。 「她被情爱苦苦折磨了六百年,很可怜也很悲哀。博西勒,你可曾想过,当你这一世死了之后,那白喜天该怎么办?」 博西勒茫然呆立。 是啊,他为什么都没有想过,到那个时候,喜天该怎么办? 他一死,所有情爱便消失无形,转世也不会再有记忆,可是喜天却会永远记得他,生生世世都会记得他,这种痛苦和折磨是何等的可怕! 「她既已成为你的妻子,这便是你们将来无法避免,一定会面对的问题了。」 弗灵武的一番话,掀起了博西勒心中前所未有的混乱。除非喜天可以将他忘记,否则这根本是个无解的难题。 「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夺走『灭魂剑』的人此刻就在皇城里,那个人应该就是你的师父孤镜了。」 「他在皇城里?」博西勒惊讶地低呼。「怎么会呢?他与我距离这般相近,我早能察觉到『灭魂剑』的灵气了,却为何我半点也察觉不到?」 「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灭魂剑』藏起来了。昨日夜叉来报,说孤镜用『灭魂剑』清除了一方妖氯,听说官府把他当成神人,想举荐给皇上。此人狂傲凶残,举手不留情,若留在皇上身边定会动摇皇上的心志。他不是侍帝的好人选,所以你最好这两天夜里行动,尽快把『灭魂剑』夺回来。」 博西勒点点头。 院落另一边的厢房里。 「喜天,妳打扮起来真好看,京城里的格格们恐怕都被妳比下去了呢!」观娣正在为喜天匀上胭脂,梳起发髻,当这样仔细一装扮,喜天原本稚嫩的模样增添了几分娇艳。 「真的吗?」喜天羞涩地一笑。「我从来没有穿过颜色这么多、花鸟图案这么多的衣服,心里觉得好开心。」 「喜天,妳今年几岁了?」观娣随口问。 「我六百岁了。」她不假思索地说。 「六百岁?!」观娣震动了一下,眼睛睁大了看她。 喜天蓦地掩住口,神情有些慌乱起来,后悔自己没有多加思考就脱口而出。 「妳……妳六百岁了……那妳是……」观娣认真地打量起她来。 喜天忐忑不安地看着她。 「我说了,妳可不要害怕。」 「不会。」观娣失声一笑。「妳的模样一点儿也不骇人,放心,我没有那么不禁吓。」她素来胆大,何况跟在自己丈夫身后的都是些青面獠牙的喷火夜叉,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没什么东西还能吓得了她的。 观娣的反应让喜天放心不少。 「好吧。我其实是灵狐。」她轻声说。 「灵狐?」观娣神色微变。「那妳跟博西勒的关系是……」 「我们是夫妻。」她甜甜一笑。 观娣倒怞一口气,怔怔地看着她出神。 「怎么了?」喜天看得出观娣的表情并不是畏惧她,但就是透着一丝古怪。 「妳……六百年来都是这副少女的模样吗?」 「是啊,我这个模样已经很久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吗?」她不安地看着自己,不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妥了? 「没有不对,不过……」观娣叹了口气。「妳应该知道,博西勒不会永远都是现在那副模样。」 「我知道。」喜天嫣然一笑。「十年前我遇见他时,他还是个孩子,可现在他长得又高又俊俏了。我知道他和我不一样,他的容貌每天都会改变的。」 「那妳知不知道,他此生最多只能再活个五十年而已?」观娣看得出喜天心思单纯洁净,也许不曾深思过这个问题,她虽不忍心,却也不得不说破。 喜天顿时怔住了。 是啊,她根本没有想过,博西勒是人,将来有一天,博西勒会在她眼前慢慢地老去、死去,然后,她便再也看不到他了。 「喜天,万一这一天来了,妳会怎么办?」观娣小心翼翼地问。 「我……」她眼神迷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观娣突然很后悔对喜天点破这个问题,也许喜天不去想这些,会活得快乐开心一些。 「妳爱博西勒,对吗?」观娣心疼地轻抚她的发。 「我爱他。」喜天抬眸望着观娣,视线却彷佛穿透过她的脸庞,望向遥远的、不知名的地方。「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亲人」这两个字,让观娣心中一阵酸楚,想到他们两人可预知的未来,她的眼眶不自禁地濡湿了。 喜天转过头呆视着镜中娇艳的容颜,心底渐渐泛起莫名的惶惑和怯意。 若是潜心修炼,她永远都是不老不死之身,但是博西勒不一样,他是人,普通人生命中都会面对的生老病死他也要面对。 喜天的心不禁开始惶乱地忧惧着──倘若博西勒有一天真的死了、离开她了,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本文由澳门在线赌场网址大全发布于科幻小说,转载请注明出处:第八章 君莫非 齐晏

关键词:

上一篇:那不是爱情,隔云勿相望
下一篇: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