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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 月

作者: 科幻小说  发布:2019-10-14

坠月,如饮西风。
  北方,桃花飘飘。
  听说南边的鸟儿要飞回来了,去年经过的池塘已经布满了浓稠的浮萍,浅绿色的,融入江南里去。然而,南方那个阴雨湿润的地方已经不属于我的家,很多年来的奔波都不再回去过,梦里依稀记得屋檐上的雨水,缓缓从瓦砾上流淌下来,滴滴嗒嗒,砸响了整个院落。我记起了父亲最后出的那一剑,然后就是血红色的一片。
  后来我离开了那里,一个人回到了北方。
  因为北方有我想念的人,于是很多年后我都居住在北方,这里是一片茫然无际的沙漠,听说有一个人会从这里经过,于是我一直在等。
  红幡,红色的幡子,多年之后我才知道红幡的真正意思,原来他说的不是红色的幡子,而是一个人,一个叫做红幡的女人。
  后来我笑笑,然后问他,你猜泪痕是一个人的名字,还是一把剑的名字?他看着我的样子,然后笑着说,是你的眼泪。
  我叫泪痕,朱九公馆的第七代继承人。我们的宗派叫剑道,然而却在多年前被人一剑破灭,那一夜,我的父亲倒在了血泊里,雨下得很绵长,很绵长……似乎永远都不会断线一样,我跪在他的身边,看着那些血染红了被雨水冲出缸外的浮萍。后来的事再也想不起来。
  之后我一个人来到了北方,希望在这里找到我想要的。
  在我十七岁的时候,有个人推开了我的房门,他叫血无藏,是名落魄的剑客,他向我要了一碗水,然后一个人骑着骆驼走入沙漠里,后来他被人杀死在大漠中,临死之前他告诉我了一个秘密,关于红幡,红色的旗幡。我一直以为他说的红幡,是红色的旗幡,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就为我打造了一把剑,泪痕,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把利剑,他说你该拿上它,然后坚强的活着。从此,我就变成了一个人,不在哭泣,不再流泪,眼里没有了泪痕。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我打造这么一把剑,但我知道我喜欢它,泪痕,轻薄的剑身上始终留着一滴淡淡的泪痕,浅蓝色的痕迹,那是一种记忆。他说,这是你母亲的眼泪,我问他,妈妈去哪里了?他不语紧闭着嘴,看着窗外被风吹乱的竹叶。
  她去哪里了?我问。
  她走了!父亲说完,然后绝然的离开。
  后来的日子,我记得他直喜欢练剑,对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他不知道窗外的桃花是何时开的。也不知道北国的燕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以为,春暖花开的时候他会好一点。但他练剑的时候越来越多,看着他飞剑如影,汗流满面的样子我好害怕,我知道他已经完全把自己的世界融入到了剑里面,这个世界唯一能温暖他的也只有这把剑,它是他的魂,他的生命,因为他孤单。所以他成为了天下闻名的剑客。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她回来,他就会好起来的。
  泪痕,妈妈是不会回来啦,他说完然后就倒在酒坛边。那一夜,我陪着他,看着他过早衰老的脸,我一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的痛苦,是因为什么?这是我一直都不懂的,但我知道他的心里很苦,我抚摸着他的头发,然后看着他慢慢的变得憔悴,他很懦弱,这一刻,不像用剑的他。我知道他想要的不是那把冰冷冷的剑,其实是一个人。他希望有人能够温暖他的心,但却没有,所以他喜欢剑,因为剑在人在,剑去人亡,所以,手中的剑是不会离开他的。只到那一天,他倒在血泊里的时候,手里还是握着那把剑,从未离弃过。
  推开窗,我牵着他的手,希望他去看一看外面的桃花,桃花开了,可惜他的眼睛却那么的惧怕阳光,他的身体很虚弱,看不清桃花的样子,也闻不到桃花的香味。泪痕,我们回去吧!他说,不要再勉强啦,我累了。我知道他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了,记得以前,他曾亲手去摘桃花给母亲,他的手指是温柔的,眼睛是温柔的,可现在的他,眼神无光,如同一具尸体。我好害怕,但却不能说出来。后来的几天,他都不吃不喝,只是不停的在雨中练剑,突然有一个人进来,然后就把他给杀了。
  血染红了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他是真得败给了那个人,还是因为他很想被人杀死?因为他已经是个天下无敌的人,所以很少有人会来找他动手,于是他手里的剑是种寂寞。无论怎样,这个人杀了他,同样也会被别人杀掉。可惜这个人再也没有出没在江湖里,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就将闻名天下的剑客杀死啦!也许是出于害怕、或者是一种自保,如果他没有足够的能力承受杀了顶级剑客的荣誉,那么他就只有不说,否则追杀他的人会越来越多,但无论如何他总是会死在别人的剑下。
  我没有选择替他报仇,因为我知道他是不败的剑客,他只是想离开了。一个人,当心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就不会在乎身体是否安好啦!
  后来的日子我去了漠北,因为那里有我想念的人。
  
  初九,月圆,我杀了一个名叫霸刀骆驼的人,然后就一直居住在这里。
  霸刀骆驼是沙漠里有名的山寨王,借他的名气,没人敢来这里打扰我,因为他们知道一个来自己江南的女人,杀了霸刀骆驼,她的武功高深莫测,从没有人敢试探。世界上的事往往如此,有人杀了天下闻名的剑客,但却要一辈子隐姓埋名不敢出头,有的人杀了霸道骆驼,却成了沙漠一代的霸主。
  我开始在沙漠里种桃花,希望等到春天,北国燕子飞向南方的时候能看到花开。在沙漠里面种植一棵桃树是件为难的事,但它还是出奇的好,似乎它很喜欢这里的气候,花开的时候它特别的妖冶,它喜欢那么浓烈的迷惑过往的人,但这里沙漠茫茫,很少有人能看到它的美丽,它孤寂的在沙漠里摇曳着,孤独的飘落着它的芳华。
  我抚摸着它的树干,靠在它的身上,我仰头似乎看到一片江南天空里的桃林。闻着它的清香,不由痴痴大笑。我把泪痕挂在桃树上,因为一个人孤独的时候,剑也是孤独的,当我不杀人的时候,它是不能陪伴我的,我始终相信剑只是一把剑而已,再好的剑也无法温暖人心。
  于是那一夜,我不停的喝酒,我想等我醉了,或许我会忘记一切,或者记起些什么,关于我的故事,或是别人的。那一夜,风从西面吹来,好冷,最后我不知道自己喝得到底是酒还是水了,那些柔软的液体,冰凉的滑过我的喉咙。看着桌上的铜镜,映出昏暗的自己,我发现她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泪痕,她是一个很陌生的女人,穿着男人的衣服,束着一头清秀的长发,这就是我吗?泪痕,一个不在乎一切的人。
  那天窗外的泪痕不停的在鸣叫,马蹄声从西方传来,践踏在沉闷的沙石中,沙土飞扬,我知道月色下有个人正向这里赶来。我走出去,挑上高高的灯笼,那盏红色的灯火,成为了这片孤寂沙漠里的唯一生灵,它指引着远处的人。我听见利剑出鞘的声音,纤长的鸣叫着,他灵巧的踏上了屋檐,然后翻过坠月竹楼的走廊,他的剑划破了我的窗户,我接住了那一剑。这个从西方来取我性命的男人就是血无藏,他的剑很快,他的人同样很快,说的话也很快。我接住了他的剑招,但他却招招置我于死地,江湖就是这样,有命的活命,没命的只有死亡。争斗中打翻了桌面上的油灯,他突然停下了剑,然后一个人呆呆的仰望着窗外的明月。
  你在想一个人,我说。他握剑的手捏得更紧,阴暗中冷冷的看着我。我笑笑,然后说,想一个人是件很痛苦的事,很多年前,我曾经看见一个男人被他的想念杀死!
  他是谁?他问。
  我父亲,绝傲。
  什么——?绝傲是你的父亲,你是朱九公馆的传人?!难怪你的武功天下无敌!
  我挑亮了将要熄灭的灯,然后看着他,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并不一定要获得天下无敌才好,有的时候得到往往是一种失去,或许拥有天下却越发寂寞。
  为什么?因为你的天下是她,所以你寂寞,哪怕坐拥天下,你依旧是孤家寡人。
  他冷冷的看着那盏重新燃起的烛火问,你知道什么是最令人害怕的事吗?
  对我而言,不是死亡,而是一个人孤独的活着。我坐下继续倒着桌上的酒喝了起来。他看着我说,我容不得比我更厉害的人活着,特别还是个女人。
  我抬头看他,我对你没有威胁,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沙漠居客。是你们自己觉得我天下无敌给你造成困惑而已,其实,不是天下容不下你,是你自己不让自己天下无敌,永远想着还有人比自己厉害,然后永远在杀这些比你们还要厉害的人,直到死亡的那一天,你仍旧无法天下无敌。只是一个不停杀人的人罢了,真是可笑的事情!
  呵呵,你不为天下,但天下人却为你!所以我要杀了你!但我现在不想这么做了!
  为什么?
  他坐下来,向我要了一碗水,因为我发现你了解我!杀掉一个了解我的人实在是可惜,而且,我也害怕寂寞。
  呵呵呵,我还以为你会说因为我是个绝色女子所以不杀我呢!
  他看着我,你确实是个美丽的女人,但是美丽对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
  这年头,人心难得。
  哈哈哈哈,为这人心难得的年月干杯!
  为这人心难得的年月干杯!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只和水不喝酒?他说因为他要守住一个秘密,所以不能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夜我们醉得好痛快,杀人的剑就搁在桌上,但醉人的水却麻痹了那颗杀人的心。
  我找到了比杀人更痛快的事情,那就是你!
  我笑笑,呵呵,可惜我是一个孤独的人,永远都不会成为别人的热闹。
  他歪着嘴冷冷一笑,然后看着我的眼睛问,你知道红幡吗?
  我愕然的抬起头看着他。
  他用两只手指夹住酒碗,水从他的手指滑过,然后流进他的口中。他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一个宝藏的秘密,很多人都渴望得到的宝藏,它的秘密就是红幡。
  你醉啦!我说。
  他摇头,不,我没醉!因为你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我可以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呵呵呵呵,我笑。我想那一夜他真的是醉啦!一个人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他的手指上缠着一颗红色的线条,我知道那是思念,对某个人红色的思念,那是在他很久以前就缠上的痕迹,是一个女人替他缠绕上的记号,结成了他一生的痕迹。所以,这辈子他是她的。
  红幡,红色的旗幡对吗?看着窗外呼呼吹得直响的旗幡。我微微一笑,然后一个人坐在我的桃花树下看日出。树枝上的泪痕,已经被沙尘包裹起来,看不出它本来的光芒。那又如何?它不用来杀人的时候,永远只是一把剑而已。如果有一天,真得遇到一个能置我于死地的敌人,那它是能救命的武器。对于一个江湖人来说,一种是杀人的兵器,一种是自卫的武器,无论杀人或者被杀,它们都是同样的东西,没有任何分别。只是人往往喜欢把同一件事用心区分开来,如同要区分好人和坏人,区分爱与恨。其实他们都是同样的东西而已。
  从那天过后,血无藏就再没来过。后来听说他被人杀了,原因就是关于一个宝藏的下落。就是红幡对吗?我轻轻一笑,多年之后也不再想起。
  以后的日子里,我依旧一个人独自生活在这片大漠里面,看着桃花开落。

江湖恶、狼烟起,次年黄沙泛滥,村庄变成了荒凉的狼烟,断壁残阳,月色微微泛红、血杀。
  这一年不知道为什么,大漠里一片狼藉,黄沙泛滥,天不降雨,大旱。
  坠月楼上的驼铃总是叮叮当当作响,一匹飞尘而来的马从大漠尽头赶来,嘟嗒嘟嗒,伴着这驼铃声一起晃动得人心发麻。疲惫的马儿拴在门外的拴马柱上,我执着酒碗,低头看着那下马的人,她匆匆跑了进来。听着来人急切的脚步声嘟嘟嘟的跑上楼梯,我的眼看向了远处的荒漠。
  师父,西边的村子又死了好多人!
  我眯着眼不语,低头喝着碗里的酒。
  影更加着急,她走到我身边急切的说,师父,今年大漠战事不断死伤无数,现在瘟疫泛滥,好多村子里的人都死掉啦!我们该怎么办?
  我举着酒碗回过头,看着长大不少的影说,沙漠里死人是很正常的事,如同死人对老天爷来说是最自然的事一样。战争中死去的人应该找朝廷,村子里蔓延的疫症就该找大夫,你找师父有何用呢?
  可是师父,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救很多人!
  我微微一笑,然后用手抹去浮在酒碗上的沙尘说,师父只是名剑客而已,没办法做到。
  影有些生气,她把握在手里的剑狠狠的砸在桌子上,然后转过身去。
  她是一个好孩子,只是有些事情她不知道,有些事是人办不到的。我回过身去依旧喝着那碗里的酒,看着沙漠里慢慢坠落的日头,看着那血红一片的大漠摇了摇头,曾几何时,我也只是一个葬身在大漠里的孤魂而已。影,我只想一个人平静的生活,很多东西都是我做不到的。
  人做不到的事太多了,更何况是死亡!
  远处的沙漠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驼铃声,来了三个人,他们骑在骆驼的背上,方向是坠月。
  影、你的朋友来啦!
  影起身走过来看,然后说,他们是最近来大漠里的三个怪人,逢人就问奇怪的问题,刚才他们问了我,我没有回答,所以一直跟着来了坠月。
  我冷冷一笑,他们问你什么问题?
  红幡。
  我拿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颤,然后看着他们说,他们是来找红幡的么?
  是,师父难道知道什么是红幡?
  我不知道,可能是红色旗幡之类的吧!影,你该去招呼好他们,不要让他们打扰了坠月的清静。
  影点头,下楼去。
  
  那一夜,月色清幽,我骑上了马独自一人向西边而行。
  月色皎洁,西边的山岗上有座孤坟。那里一直埋葬着一个人,他叫血无藏,一个来自良渚的剑客,曾经想要杀我的家伙,如今他却长眠于此。
  我挂了壶水放在他的墓头,看着白色的招魂幡说,有人来找红幡了,如同当初的你一样,他们知道了有关红幡的秘密,但却不知道红幡是什么,因为只有你才知道真正的红幡是什么,为了保守红幡的秘密你一辈子都不喝酒,就算是长眠于地下,你也只会喝水吧!因为一个有秘密的人是需要时刻清醒的。
  风吹着白色的招魂幡,呼呼直响。
  我的身后突然多了三个人,他们阴森森的站在我的身后,我没有回过头去看他们,但说了一句话,是你们杀了血无藏!
  有人嘿嘿一笑,然后用低沉的嗓音说,没错,当年我们三兄弟追逐血无藏来到大漠,就是为了找到良渚宝藏的下落,可惜血无藏一直不肯对我们说出红幡的秘密,所以我们杀了他!
  哈哈哈——你们杀了他,这么多年仍旧没有找到所谓的红幡吧!
  没错!另一个人愤恨的说,就是因为这样,才害我们三兄弟白白浪费了好多时间。我们知道他曾经来坠月杀过你,那一夜,他没有受伤,你也没死!
  那又如何?你们认为一个来杀我的人会把宝藏的秘密告诉我吗?如果他真把这秘密告诉我啦,我还会在坠月等你们这么多年吗?
  三人顿然无语。风飒飒的吹过血无藏的墓头,月光把这一切照得森森然。
  我们听说你见过他的弟弟楚莫,现在请你告诉我们楚莫的下落!
  我冷冷一笑,然后说,告诉你们楚莫的下落,让你们把楚莫也杀了是吗?
  只要你肯告诉我们楚莫的下落,找到宝藏一定分你一份!
  哼——你们连血无藏都杀,何况是我!我不会告诉你们楚莫的下落,再说我也多年没见过他!
  月隐风沙起,我听到背后的杀气腾腾,一把利剑横卧到我身后,剑的风声在耳后鸣过,我伸出手去,用双指活生生的夹住了那剑身,然后喷——的一声将利剑折断。
  那人握着剑柄的手被震得生痛,哇哇大叫起来。
  我回过头去,看着怒气冲冲的三人,然后冷冷的笑了一声,如果我想杀死你们,你们今天一定会死,你们信么?!
  三人相对而视,然后收回了手里的兵器,转身离开。
  
  师父,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替血无藏报仇?
  我骑上马然后对身后的影说,有个人比我更想杀死他们,如果我把他该做的事做了,他岂不是要怪罪于我?
  师父说的是血无藏的弟弟楚莫?
  我点头。风吹过我的脸颊,我突然想起他们兄弟二人,那么红幡呢?或许我该去遇遇那个叫红幡的女子了吧!她引起的事端可是不小,一个宝藏,多少条无辜的人命,还有整个良渚国。
  影,你为什么会来?
  我担心师父,所以来啦!
  我摇摇头,然后策马而去。我不希望别人关心我,影,这会成为我的一种依赖。所以我教你武功却不想留你在坠月,因为我依旧还是想要独自一个人,独自一个人生活,守住一些过往的想念,我就是这样的人。
  
  很多时候,我还是习惯独自和那群白鸽相处,用手抚摸着它们柔顺的羽毛,看着它们在我手指间啄食谷粒,看着它们圆溜溜的小脑袋一上一下的晃动,看着它们展开双翅扑哧扑哧的飞翔。我喜欢那群白色的鸽子,不说话只会咕咕的叫,然后晚上回来陪我睡觉。
  影最近很少来坠月习武,听说她总是忙于奔波在别处,不同的村庄,尽自己的力量帮助受灾的人们。她是一个积极的好孩子,不像我,但我仍旧替她担心。
  我没有告诉影我要远行,但我想等我回来,这里会变得宁静,影可以帮助不少人,她会受到大漠人的爱戴,所以我放心的离开。临走之前,我提了一坛尘封好的美酒去了一个地方。
  我把酒搁在前去拜访的老者面前,他叫落尘,名医落尘。
  坠月楼的主人,何时有空来老夫这里?
  我微微笑,那是你老不近人情,所以不敢来打扰!
  老头呵呵一笑,然后抚摸着苍白的胡须摇头说,那今天是那阵风把你吹来的?感情不怕我这老头的不近人情?
  我拿了酒碗,给他斟了一碗,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前来只为请长者出山!
  唔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些来大漠里隐居的人,只为了僻世不愿过问外界的事情,你这样不是叫我为难?
  如果是名医落尘,看到病人,那必定不能见死不救!
  嘿嘿,你这小鬼,我又不是阎罗王,生生死死的问题你干吗老来找我?当初就是你让我从阎罗王手里帮你抢回了一条人命,如今人命是抢回来啦,可人你为什么要放走了呢?
  我心情有些低沉,放下举起的酒碗说,我留不住他,他始终是要走的,过去的事过去啦,不想再提!
  嘿嘿,看到我的痛脚老头满是有些开心,他总是这样喜欢捉弄人,不过还好他收住了话题,不然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影去救那些瘟疫里的人啦!
  影?落尘捏捏胡须问,就是那个你收下的徒弟?
  我点头。
  他摇摇头,你干吗没事去收个徒弟,难道不怕身边的人再次离开?
  除了教她武功,我尽量避免和她在一起。
  嘿嘿,有些东西是避免不了的,你不怕她也向那人一样离你而去。
  如果我不把她当成我的东西,自然不会怕失去!
  是喽,如果你不动心,自然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怪怪了,那次你怎么就会动心啦?爱上了那么一个人?
  我有些生气,举起酒碗搁到他嘴边说——喝酒!
  老头咧嘴一笑,然后奉承的喝了一口,大叹,这是好酒么!我在大漠多年,还是头一次喝到如此好酒!落尘十分高兴。
  酒你是喝啦,这个人情你卖不卖?
  他仰头哈哈哈一笑,我就一个糟老头子,难道还怕去向阎王报道么?不就是再出江湖帮你救几个人么!你说了,我只是尽力去办!
  我点头,对他抱拳一笑,老爷子的精神令泪痕佩服,你放心,你老剩下的命由泪痕来保!
  去去去——落尘老头早就什么都不怕啦!如今孙女有了好归宿,我就可以天怕地不怕啦,再度出山有何难?!
  
  在我拜别落尘的时候,那老头居然抱着酒坛,红着脸跑出来说,嘿嘿,泪痕,这样美的好酒下次再多带些来!
  我没理他,骑上马转身离开。他抱着酒在后面跳着叫,死丫头,你听到没有——我要美酒呀!
  我背对着他摇了摇手,没有啦!这是你孙女落霞留给我的最后一坛酒!自她出嫁后这样的好酒我也没得喝啦!要喝好酒找你孙女吧!
  那一天,我没有告诉落尘老头,其实那酒就是落霞姑娘酿的,因为我怕她会让我去杀人,落霞曾说过,如果谁把她偷偷酿酒的秘密告诉了别人,她就会杀了谁。
  关于死,我还是有点点害怕的。落尘老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一坛她孙女偷偷酿的酒让他重出江湖的。
  很多事都是我们所无法预知和改变得了的,人生往往如此,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但都不知道会如何,所以这人生才有了些许趣味!
  还是那句话,各安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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